第14集。
大总管眼眶顿时红了,
抓着自己的心口又开始哀嚎起来,
少爷小的从小就在府里为老爷效力,
在这宅子住了也有40年了,
够了,
方休一声呵斥,
怒道,
这府里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啊?
大总管张了张嘴,
说道,
老爷,
临走之前。
他话还没说到一半儿,
又被方休打断,
老头子说话的时候我又不在,
谁知道他说了什么?
大总管见方休态度坚决,
泣不成声地道,
没,
是啊,
欧爷,
咱们安宾伯府在京都好歹也算数得上的,
人家这宅子不能卖呀,
方休这次真的怒了,
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居高临下的俯瞰大总管,
怒道,
老子说卖就卖。
没得商量。
谁要是再敢废话,
老子打断他的腿。
他说完之后,
抬头环视了一圈,
府里的仆人和管事们都心惊胆战地低下了头,
不敢直视方休。
方休气势如虹,
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继续道。
府里的规矩你们不知道?
我是我爹的独子,
爹现在回乡祭祖了,
府里就是我说了算,
谁敢反对,
就是叛府打断他的腿都是轻的。
听见方休的话,
大总管倒吸一口凉气。
从小看着少爷长大,
他比谁都了解少爷的脾气。
18年来,
从未见少爷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少爷虽然不务正业了些,
但待府里的人还算和气,
何曾这般狠辣?
不用说,
这肯定是得了失心疯了呀啊
不过,
少爷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再反对,
说不定真的会被少爷暴揍一顿。
不如先假装答应,
再传信给老爷,
让老爷定夺,
只要老爷发话,
少爷再厉害,
不还得听老爷的?
想到这儿,
大总管不再像之前一样嚎啕大哭,
只低声抽泣着。
方休低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起了什么,
挥了挥手道,
来,
苒,
把他给我绑起来,
什么时候老子心情好了再放他出来。
哎哟,
少爷,
我可是看着您长大的,
您不能这样啊,
大总管一声哀嚎,
直接被方休的。
几个护卫五花大绑送出了房间,
方休拍了拍手,
看着刘账房说道,
从现在开始,
府里能卖的包括宅子全都卖了,
请牙行的人来,
谈好了就换成银子,
现在就去。
哎,
少爷,
牙行的人来了没一会儿,
刘账房便带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
毕竟是京师将门,
这人一走进方家,
便显得矮了一截,
十分局促。
看见方休忙不迭上前行礼。
小的王宝乐见过公子。
方休挥了挥手。
嗨,
不必多礼,
宅子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小的知道,
只是伯爷那边。
王宝乐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方休皱了皱眉,
说道,
老爷子,
那边你不用担心,
这宅子卖了就是卖了,
绝不会收回来。
我方家在京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不会做那等下作的事情。
王宝乐犹豫了一会儿,
说道,
宅子小的实在是没有胆子买下,
但公子若真的急需银子,
只需要您动动手,
写个抵押宅子的字据,
小的立刻便有一万两银子奉上。
方休明白了,
这家伙是打着抵押的名头给自己放贷。
他想了想,
这倒也是个办法,
最起码方府这一大家子人不需要另寻住处了,
于是开口问道,
怎么写?
王宝乐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纸纸笺递给方休,
说道,
小的,
已经准备妥当,
您只需按个手印便好。
方休接过纸笺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阅历一分不及音乐者,
以日计之,
经二周年外,
又逾月不赎,
即听下价出卖月利一分便是一个月付给牙行一百两银子。
这个数目虽然跟前世的高利贷比还相差甚远,
可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暴利了。
不过。
方休现在扮演的是败家子儿的角色,
越精明反而越落得下乘。
为了不做驸马,
这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方休思量一番,
大手一挥,
好,
就这么定了刘帐篷去取房契。
王宝乐此刻脸上笑呵呵的,
心里却早对方休鄙视到了极点。
安平伯镇守边关多年,
那是有名的铁骨铮铮的汉子,
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儿?
哎,
可悲可叹呢啊
按完手印,
交完房契,
一万两银票便入了方休的口袋。
拿到了银子,
方休还是有些不过瘾,
人家败家子儿哪个不是万两银子随意挥霍到自己这儿,
当然也不能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