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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后窗上的爬山虎二
乔一凡想不出头绪
在家里来来回回走着
他担心
他心里烦透了
他抓起手机给李涛打电话
无人接听
他打了三个电话
李涛还是不接
他慌了
他有了去学校找他的念头
自从生病后
他就没有去过他的学校
他的学校也是他的学头
他曾经那么美
是他的骄傲
现在
他变得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了
他化疗后开始掉头发时
一天早晨
他刚做起身
发现李涛站在床前
面色凝重的看着他的枕头
他扭头看向枕头
看见了浅蓝色的枕头上沾着两
三处血色斑点
他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所有的不堪
他都看见了
乔一凡知道
李涛是完美主义者
他生病住院期间跟他说
我不希望任何人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李涛说 好的
他在病床上
常常听见他叫电话时说
哦 谢谢 医生说
他现在需要安静
亲朋好友最好不要打扰他
现在怎么能去学校给他丢人现眼呢
乔一凡给小游打电话
在学校里
小游是他的好朋友
小游 在忙吗
凡姐啊 不忙
你在哪里啊
在家呢
我给李涛电话
她没接
我有点事跟他说
你帮我喊他一下
哦 凡姐
她正在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呢
那好吧
谢谢
她采访完会回电话的
没等小游回话
乔一凡匆匆挂了电话
他怕跟人交流
他怕回答别人的问题
他也知道
自己已不是一个正常人
李涛没有弃他而去
已经够好了
他是公众人物
在接受采访时
不止一次提到
妻子非常支持他的事业
嗯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可以说
没有妻子的支持
就没有我的今天
记者在问
在几年前对您的采访中
您也说过这样的话
无数观众为之感慨
据说
您的妻子现在身体不太好
观众朋友们也非常关心这位幕后英雄
他情况怎样呢
李涛非常坦然的说
她身体确实不好
现在我只要有时间
就回家陪着她
他恢复的很好
这段采访
让李涛成为全市女性心中的男神
这天
李涛一直没有回电话
乔一凡也不愿再打过去
他在沙发上躺着
看着客厅东南角的绿萝有了几片枯叶
该修剪了
绿萝旁的花架上的一帆风顺
花和叶都有点蔫
该浇水了
他看着他们
他依然躺着
李涛有时做讲座
有时喝酒
有时上课
不接电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今天不一样
他手臂上的伤像一根鱼刺卡在乔一凡的喉咙里
让他不得安宁
愁容满面的乔一凡刚闭上眼睛
就听见了开门声
李涛进来时
乔一凡立刻从沙发上坐起
有些恍惚
由于阳台的窗帘被拉上了
客厅里光线不好
李涛进门后
随手开了灯
他问
你不舒服吗
乔一凡说
你怎么不回我电话
哦 忙忘了
你不舒服吗
没有
那我去书房做明天的课件
等一下
刚刚跨出去几步的李涛回过头
他的眼神那么温软
乔一凡站起来
说
我再给你上点消炎药
李涛先是愣了一下
那样子
他像是忘了手臂上的伤
他说
已经没事了
乔一凡说
还是再上点药
小心点好
上药时
李涛沉默不语
乔一凡说
这是碰哪儿了
这句话本身就像是自言自语
李涛没有回答这句话
片刻 李涛说
好了吗
明天的讲座
还有许多内容没有准备好
我要忙去了
乔一凡放开李涛的手臂
看着李涛匆匆走进书房
乔一凡心平气和的去厨房做饭
他习惯性从冰箱里拿出章鱼
他们家冰箱里一年四季不缺章鱼
因为李涛喜欢吃章鱼
今晚
乔一凡拿出章鱼后
又把章鱼放回了冰箱
他想着
李涛手臂上的章章鱼是海货
属于发物
对伤口不好
不管李涛手臂上的伤跟哪个女人有关
他回来了
感觉上就跟外面女人无关了
饭桌上
李涛不看乔一凡
专心致志的吃饭
咀嚼声有点夸张
乔一凡停下筷子看他
他依然不抬头
乔一凡看他良久
就问
那伤怎么来的
不小心碰的
碰到别人指尖上了
那分明是指甲划痕
李涛不语
乔一凡说
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可也别以为我有多傻呀
李涛放下筷子
说 吃饱了
没什么事的
你不要多想
乔一凡痛苦的闭上眼睛
低下头
用两只手撑着额头
李涛转身离开餐桌
又去了书房
关于伤口的来源
李涛是铁了心不肯说了
乔一凡如果再刨根问底
就有点不够体面
乔一凡记得
三年前
他头发掉光的那段时间
戴着发套
有一天夜里醒来
李涛已经进入深睡眠
他拿下发套
想让头皮透会气
哪知
李涛在这时要起夜
他打开灯
看见了光着头
眼睛瞪得大大的乔一凡正看着自己
他失控的尖叫了一声
那时的李涛几乎崩溃
也没有抛弃他
他一个病人
有什么资格步步紧逼他呢
乔一凡在床上等着李涛
自从生病后
他就远离了手机
都说长时间看手机对这不利
对那有害的
他这病身子
更是对手机敬而远之
手基于它只有两个功能
接打电话和知晓时间
此时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
像个瘾君子
一会儿看一下
过一小会儿又看一下
有时中间间隔不超过两分钟
太晚了
都快十二点了
李涛还是不来房间睡觉
乔一凡越来越焦虑
就是因为那道伤口吗
以前的李涛
出差不回家
或者在书房工作到深夜
这些情况太多了
他也没有焦虑过
十二点
他还没来
他这是在发出一种危险信号吗
乔一凡的偏头痛好像犯了
疼的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下床
头疼的厉害
必须吃药了
他下床后
没有去拿药
倒是先去了书房
书房门紧闭
乔一凡耳朵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
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门
李涛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乔一凡的闯入
惊醒了李涛
李涛说 哦
都几点了
怎么睡着了
说罢
他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一些资料
离开了书房
乔一凡也跟着离开书房
随后
李涛去洗澡
乔一凡上床
乔一凡忽然想起
自己是下床找药的
可现在
头真的不疼了
李涛是他的药
次日
李涛出门前
乔一凡惦记着他的伤口
要看一眼才放心
伤口愈合的很快
结上了黑黑的家
他放下他的袖子
把袖口上的扣子系好
李涛拍拍他的肩膀
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