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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集。
顾成礼瘸着腿,
可此刻也像是打了鸡血般激动得不行,
哈哈,
顾成贤跟钱承才得了花柳病,
顾成志又还小,
看着还是个蠢的,
等拿到顾大山家的营生后,
这营生铁定会落到他这个孙子手里。
顾成礼是越想越激动,
做事很是卖力,
把顾老太抬回院子后,
还亲自打水伺候顾老爷子洗脚,
顾老爷子享受了一番顾有福这一房的服侍后,
才把他们打发走。
顾成贤隔着房门听完黎高的话是气疯了,
一阵哐当哐当把屋里的陈设给砸了一通。
顾锦这贱种竟然考上了县案首,
不可能的是作弊,
他一定是作弊。
顾成贤一直看不起顾锦安,
可如今这个他看不起的人竟然考上县案首,
而他却得了花柳病,
无法参加县试。
顾成贤疯了,
拽着门扇朝着门外的黎高喊道,
去,
去府衙击鼓告官,
告顾锦安科考舞弊。
黎纲为难的道,
成行少爷,
黎庄管事说了,
顾锦安的名字没有问题,
知府大人都夸他的才学极佳。
说他写的策论是利国利民的好文章,
给个心案,
首都是委屈了。
砰砰砰,
一阵击打房门的声音传来,
顾成贤拍打着房门咆哮道,
住口,
住口,
顾锦安就是作弊才考上县案首的,
他一个没上过私塾的,
能有什么学问?
你赶紧去府衙报官状告,
顾锦安科高舞弊,
快去,
顾成贤是吼的嗓子都快破了,
他无法忍受从小就被自己欺负的顾锦安竟然比自己出息。
黎忠在院子里站着,
听到顾成贤的话,
朝着黎高做了个手势。
黎高见状,
对顾成贤道,
是成行少爷,
放心,
小的,
这就去办。
言罢,
急忙溜了。
黎高跟黎忠出了院子后,
低声骂道,
呸,
一个得了花柳病的蠢材,
还敢这么嚣张,
连点证据都没有,
就要去状告一个县案首,
他哪里来的胆子?
黎忠冷笑一声。
哼,
哪里来的胆子,
还不是黎大人给的?
不过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而是对黎高道,
你以后啊,
别跟他唱反调,
顺着他些就是了,
要是不顺着他,
他一发疯,
跑出来,
或者朝咱们吐口水,
咱们可是要染上花柳病的。
黎忠说着还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暗骂一声,
晦气,
他们真是倒了8辈子血霉,
才被分来伺候顾成贤。
两个小厮丁骂着走了。
顾成贤还在屋子里发疯闹腾到半夜才睡下,
把院子里的婆子气得不轻,
杀千刀的,
明天他们又要进去给他收拾屋子。
顾雅这一晚上也不好过,
她历来看不起顾锦绣,
一晚上都在想着顾锦安考上县案首了,
会不会给顾锦绣找个江南的世家子。
不行,
顾锦那狐媚子一定不能嫁得比她好。
这一晚,
老顾家人是心思各异。
第二天天刚亮,
顾老爷子就起来,
吃过早饭后,
把自己打扮一新,
带着顾福一房人坐在客堂里,
等着黎家的骡车上门。
黎家的骡车很准时,
辰时刚到就来了,
来了4辆骡车,
其中一辆骡车装着各式礼物。
看得出来,
黎大人为了能让老顾家顺利拿到顾大山家的营生,
是下了血本儿的。
祝五生怕老顾家不能安然到田福县,
特意带了一骡车的护院跟来,
美其名曰护送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听罢觉得很有面子,
用训斥的口气交代了顾大姑、
顾氏等人一番话后,
带着顾有福一家上了骡车,
向着城门奔去。
大庆带着二平、
三平等人一直盯着老顾家,
见他们走了,
只是笑了笑,
并未追上去。
游安游喜游乐,
他们早就分为三批,
埋伏在河安府前往田福县的路上,
顾老爷子他们就算有祝五护送,
也到不了田福县,
只会灰溜溜的回来。
大庆吩咐着二平去通知说书先生们,
这几天再将老顾家的八卦,
把老顾家在老家京城黎府做过的恶事都讲一遍,
再把黎大人也带。
进去重点八卦,
他对顾佑文父子太好,
胜过亲儿子黎二少爷,
而这些事情都是小东家在离开府城前吩咐的。
小东家说了,
要是老顾家还敢找死,
那就先把他们的名声弄臭,
等真到了对薄公堂之时,
别人才不会大骂小东家一家。
没错,
是不会大骂,
而不是会帮小东家一家。
在这个讲究孝道,
老子能让儿子**的大楚就是这么无奈。
大庆姐,
你放心吧,
那些说书先生巴不得多说老顾家的八卦呢。
每次一说老顾家的八卦,
那来听的人啊,
都比讲其他故事的时候多得多。
三平笑道,
他们都恨不得塞银子给我们,
让我们多透露一些老顾家的事儿。
大庆听罢,
交代三平,
切记要做得隐秘,
不可让人查到我们身上。
三平点头恭敬应道,
是扫尾,
清理掉活动痕迹。
这些事情秦三郎是教过他们的,
他们学得不错,
用来对付黎家的人足够了。
大庆听了,
点头,
让三平马上去办。
又让二平盯着老顾家后,
他回了秦三郎在府城的一座宅子,
这座宅子是他们的落脚地之一,
在这里办事比在小东家的宅子里办事要方便许多。
他写了一封信,
让人快马送去田福县给游安,
又带人去了黎家,
盯着黎家人比起老顾家,
黎大人才更难对付。
大丰村顾家几家人高兴了几天后,
就开始忙着春耕的事儿,
而三奶奶和崔氏则是忙着朱茶花的婚事。
朱茶花早就跟童大宇的哥哥童大雷定了亲,
3月初六就要成亲,
朱茶花一家是除了何三癞子夫妻以外跟着顾家最久的下人。
三奶奶不想委屈,
她是帮忙准备婚事,
还给朱茶花准备了一份银三样做嫁妆。
顾锦里家除了给银三样以外,
还给朱茶花添了几抬嫁妆,
又给朱家跟童家十两银子办酒席,
让他们两家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朱家跟童家很是激动,
朱茶花还哭了一场,
要是没有遇到顾家,
她铁定是被卖到楼子里陪客的,
就算是命好,
不用被卖到楼子里,
而是被卖到富。
户家里去,
也逃不脱被富户老爷少爷拉上床的命运。
朱茶花家以前啊,
是给大户大人做下人的,
对于给老爷少爷做妾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她见得多了,
老爷少爷睡了你,
不一定会娶你。
大部分的丫鬟都是被白白睡了,
然后配给小厮,
成亲后,
要是老爷少爷有兴趣了,
还会去你家里跟你睡上几回,
而同样是做下人的男人就会避开,
等完事了再回来。
也有做小厮的,
不愿意自家媳妇儿被老爷少爷睡的,
可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卖掉。
朱茶花想到以前在府里听说的那些事儿,
是恶心的快吐了,
幸亏老天爷待她不薄,
让她来了顾家,
能过上正常的日子3月。
这初五的晚上,
童家摆了宴席,
请顾家所有的下人吃席,
顾德旺还带着几家年纪小的孩子去蹭了一顿饭,
一个个吃得肚子溜圆的回来。
3月初六一大早,
三奶奶就去了童大宇家。
如今的童家在作坊宅子的竹林里建了一座院子,
一家人住在里面,
很是宽敞。
崔氏则是去了朱家,
如今的朱家也在顾锦里家买的空地上建了院子,
一家四口独门独院的住着,
跟村里的村民家差不多,
不知内情的根本不知道他家是做下人的。
老朱媳妇儿带着朱茶花亲自来迎接,
崔氏欢喜的道,
哎,
当家夫人,
您还亲自过来给茶花送嫁,
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
崔氏笑道,
茶花啊,
伺候了秀姐几年,
她出嫁我合该来给她送嫁?
朱家跟童家的婚事办得很是热闹,
摆了流水席,
大丰村的人只要乐意都能来吃席,
村民们是家家户户都派了人来,
想来看看这下人成亲到底能有多风光。
结果是震惊了,
实在没有想到,
一个丫鬟出嫁而已,
竟然会有10抬嫁妆。
哎哟呀,
婶子,
你掐瞧我,
我是不是看花眼啦?
这是十抬嫁妆,
何田娃媳妇抱着自家儿子,
看着摆在朱家院子里的嫁妆发懵,
一个丫鬟出嫁能有这么多嫁妆?
牙婶子没有跟她客气,
狠狠掐了她一把,
把何田娃媳妇掐得痛出眼泪,
哎哟哎哟,
这,
这还真不是做梦,
真有十抬嫁妆啊。
何田娃媳妇快要酸死了,
她娘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可她出嫁那会儿也不过是两抬嫁妆,
其中一抬还是亲戚们给凑的,
她娘家就给一抬嫁妆,
外加一点压箱底的银子。
何田娃媳妇快哭了,
听说有三抬嫁妆是顾家添的,
还给了压箱底的银子,
你说这顾家咋这么大方?
哎,
我现在卖身去顾家做丫鬟还行不?
牙婶子嘲笑她,
哎哟,
你可拉倒吧,
你都是当娘的人了,
还能做丫鬟啥?
有三抬嫁妆是顾家给添的,
还给压箱底的银子。
哎呦呦,
我家菊儿真真是嫁得早了,
要是知道顾家这么大方,
我一定趁她出嫁前把她卖到顾家去,
等嫁人的时候啊,
也能得个10抬嫁妆。
菊儿娘是拍着大腿直喊可惜,
恨不得去把菊儿拉回来卖到顾家去。
然而,
就算他们想要卖身给顾家,
顾家也不会要。
顾家要的下人皆是在牙行里登记过的人。
不多时,
童大雷来接亲了,
是抬着一箩筐铜钱来的,
一来就给村民们洒钱,
又把村民们给惊了一把,
这他娘的是做下人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富户少爷成亲呢。
村民们是一边羡慕一边抢喜钱。
童大雷趁着村民们抢钱的空档,
成功进了院子迎亲。
朱茶花穿着一身红色嫁衣,
被朱长寿背了出来,
放到迎亲的骡车上。
骡车是制药作坊的,
顾锦里想让朱茶花风光一把,
就把骡车借给童家接亲,
吉时到新娘出门子啦。
随着这一声喊,
骡车缓缓动了起来,
顾家的下人则是抬着嫁妆往童家走去。
这一天是热热闹闹的,
一直闹到天色黑透。
顾锦,
里家也去童家吃了喜酒。
顾大山跟崔氏看着童家的热闹,
想着绣姐跟安哥年纪都大了,
他们也快做公公婆婆岳父岳母了,
很是高兴。
回家后还欢喜的说着童家的喜宴如何的好。
顾锦安趁着他们高兴,
给他们说了一件晴天霹雳的事儿。
顾大山听完顾锦安的话直接懵了,
韩哥,
你说啥?
你,
你爷爷他们回来了?
顾大山说这话的时候,
那原本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
三爷爷跟三奶奶也惊了,
没想到老顾家会回来。
三奶奶拽着顾锦安问,
安哥儿,
你说的是真的?
潘氏他们没死,
回来了?
顾锦安点头,
嗯,
他们已经回来一段时间,
且已经知道我家的情况,
想要夺我们家的营生。
那个柳娥娘的事儿就是老顾家做的啥?
那个撞了大山骡车的女人?
是老顾家派来的,
三奶奶气得不轻,
指天咒地的大骂着顾老太,
潘氏,
这个祸害一定是她出的主意,
这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一回来就找你家的麻烦,
还想夺你家的营生?
我呸,
这营生是小鱼想出来的,
是咱们几家人辛辛苦苦做起来的,
跟她有啥关系?
三奶奶骂着骂着把自己给骂哭了。
她是知道大山家以前过的日子有多苦的,
实在不想大山家再过回以前的日子,
且这4年来,
他们老两口一直跟着大山家过活,
早就把大山一家当作自己的儿孙。
一想到老顾家回来了,
大山一家可能要去跟老顾家过日子,
她心里啊,
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