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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五十九集
指导员回来让我到五班代理班长
五班长要到要塞区学习
年底回来时我正好复员
班里的四个战士都是新兵
最大的魏基海二十岁
许灵章十九岁
洪福祉十九岁
党辉煌十八岁
都是上大学的年龄
我要做他们的良师益友
我绝不会误人子弟
他们都有各自的性格和特长
洪福祉看见树上的鸟
在附近就能找到鸟蛋
二班一个新兵偷炊事班的猪肉送给姑娘被发现
吓得藏起来
全连出动动都没找到
魏继海像警犬一样到处闻
把那个兵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谁在澡堂墙上写了许林章大裤裆
许林章被气昏在澡堂子里
一次来了个魔术团表演节目
每个细节都被红福纸看穿了
党辉煌树理画好
我敦促他好好复习
准备复原后考大学
我遇到的最大难题还是晚上睡觉
和在大连搞副业住大仓库一样
几十个人住在一间大房子里
睡大通铺
熄灯后片刻
此起彼伏的鼾声如同潮涨潮落
我脑袋是生满海蛎子的老石礁
鼾生是海蛎钩子
脑壳被刨的四外漏风啊
我左边是党辉煌
睡觉时他时不时的躺拳
不住的冲拳踹腿
他只有把脑袋枕在我的肚子上才能老是片刻
我右边是每顿饭必吃大蒜的排长黎书夏
一口口喷吐浓烈的大蒜素为我消毒
怕眼睛半睁半闭就像马上要起身夜游一样做细小工作
找菜刀
切萝卜一子
我挪到红福指旁边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
模模糊糊睡过去
洪福只对着我的耳朵狂喊
集合啦
集合啦
站的屋子嗡嗡响
我懵懵懂懂
绝对服从命令
使出浑身解数穿衣服
打背包
我跳下床
扎好子弹袋
提着枪到门外集合
沾沾自喜
以为宝刀不老呢
我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过来
一个人都没出来
大家习以为常
照睡不误
我一秒秒挨到凌晨三点
仍然没产生睡意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啊
此起彼伏的鼾声抑扬顿挫
像一群学生激情朗诵高尔基的海燕
我这个班长哪是军中之父啊
连军中之儿都不如
我像新兵一样叠内务
一切从头开始
上午下雨
各班政治学习
我给五班讲课
三个班的战士都在旁听
下午收拾专场
我吃苦肯干
一个人顶两个人干
大陆和海岛的最大区别就是有电
晚上我到劈烫子电灯下看书
一只只大鹅子顺着灯光扑过来
被我用砖头一只只压住
这地方环境可真美
在灯光的映照下
如同置身于蓬莱仙境
为了抢晴天多出活儿
连队早上五点钟就起床
五点半开饭
六点上班
十一点四十下班
下午一点钟上班
晚上七点钟下班
吃完饭再干到九点钟
就像当年在大连搞副业砌大强一样
各班轮换推砖批马垛
进入五六十度高温的砖窑里出砖
业余时间收拾砖烫和批烫
福利就是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根一角钱的冰棍儿
每当半夜三更下雨
全连紧急集合
用塑料布扇坯垛
一直晒到天亮
那天晚上指导员贺洪光上政治课
进行人生观教育
他说
我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正确对待婚姻恋爱问题
他觉得太露骨
马上改口
我们要向董泰丰学习
利用业余时间写稿
班长代表全班谈体会
我信口说出了一副对联儿
胜利和失败齐头并进
痛苦与欢乐紧密相连
横批时泰然自若
古人说
善恶在我
毁欲尤人
盖棺定论
曹小花和吴好仍然不断写信告我
并没有把我置于死地
也像敌特曾经发射定时信号弹一样
我从来不怕
守备区也觉得曹小花是无理取闹告恶状
董太丰绝非信中说的那样恶劣
以党委名义给曹小花和吴好写信
一碗水端平
并向地方武装部通报了情况
守备区的信也如同告台湾同胞叔一样
从此后两方再没状告过董太丰
我每天累得精疲力竭
晚上倒头就睡
那天我出汗后冲冷水感冒了
嗓子疼
鼻子不通气
幸亏那天晚饭梨树下吃了两头的紫皮蒜
晚上睡觉嘴对嘴为我杀毒
比打青霉素还管用呢
天亮后症状全没了
我如同吃了止疼片一样上瘾
逢哪天晚饭梨树下没吃大蒜
我嗓子就疼
他三天晚饭不吃大蒜我就得低烧啊
党辉煌白天越累
晚上睡觉时月狂殴地汤泉
打的我身上紫一块青一块
我已经习惯了
即使被打得流出鼻血也照睡不误
我随便靠在砖炕上
小车上
大树上
灯杆翻布
手掌脚背上都能写
那天晚上我在黄豆地边电灯下看斯汤达的红与黑
被不穿红袍就穿黑袍
不做大主教就上断头台的鱼帘索菲尔所吸引
我手里的钢笔凉森森滑溜溜的钻进脖领子里
前胸后背四外游动
频频伸出小舌头在我下巴上挠痒痒
我舒服够了
轻轻拽出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
我一边把玩一边旋转
把那一章看完了
我捏住舌头
抓住蛇尾
用力将舌骨抖脱了节
甩得飞快
突然一松手
大蛇飞速旋转
落进百十米开外的深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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