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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
作者,
炒杂粉夹肉演播这爱吃兔子,
精彩继续。
如果我不出现的话,
你的人生轨迹可想而知,
我是非常清楚的。
现如今这个时代,
怎么也不缺这样的人。
略有点小聪明,
自身却又出身贫寒。
带着对金钱和权势的渴望,
预计要前往大城市打拼自己的一生。
你的未来是很容易遇见的,
在普通的高中苦读3年,
每天把自己累得像一条狗,
然后考上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选一个容易赚钱的热门专业,
最后在人海中沉浮。
非常正常,
不是吗?
这就是名为和天下之后的人生轨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你已经放弃了看推理小说的爱好。
那些曾经如数家珍的作家名字你已经说不出来,
最多只能说出福尔摩斯和阿加莎克里斯蒂。
看到有新出的推理小说,
再也不会去追读。
已经和你熟络的书店老板会遗忘你,
于是你的人生也失去了最后的避风港。
你会娶一位脾气不怎么好,
长相普通,
家境也普通的妻子?
或是贷款买房,
或是回老家降低生活成本。
然后生一个和你一样聪明但是又调皮的孩子。
你偶尔会打探,
不过这种时候你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像曾经你的父亲一样。
没有人是有错的。
那是本就该完成的事情,
就像有人死在这里一样。
你走吧。
他忽然说道。
啊。
我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从刚一开始就堵住了门,
显然不像是想要放我离开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要和他纠缠好久,
又或者说借着那所谓的把柄再威胁我一下。
但是令我意外的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说了这些话之后就沉默了,
缄默不语。
垂着头,
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渐渐的,
仿佛连五官都散去了一般。
我起身的时候,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这些话。
这么说来,
他觉得他的出现成就了我们。
开什么玩笑?
只是。
他说的那些事情,
我以前也想过。
是的。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来城里的样子。
我大概在几年前来过一次。
当时在惊讶这城市的繁华之余,
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次来的时候,
我心里已经多出了一些无着晦涩的东西。
可北方的天一直都是这样。
不管是几年前还是今年过来,
天上都是灰蒙蒙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太阳,
没有晴空万里下点缀的云朵,
更没有蓝色。
我咽下一口唾沫。
逃一样的逃出了隔壁房间。
再次看了一眼楼下,
发现楼下的那辆黑车已经开走了。
看起来楼下也不像是还有人守着的样子。
我尝试了一下,
很容易就跑出来了。
难道是我自己在吓唬自己吗?
先前那辆黑车,
总感觉哪里有些问题。
但是因为刚才他说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充斥了我整个大脑。
这个时候的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作用,
我慢慢走了下去,
清脆的脚步声就像是敲响着我的命运。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
只得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一个人待着。
先前他说的那些话之所以我毫无反驳,
是因为这早就是我先前想过的事情了。
外面四处都笼罩着阴沉阴沉的墨色。
路上见不到几个行人。
远处公园后的山峦只凸显出一个微微的前影,
让人不敢相信它存在着。
而正在这时候,
我的电话响了,
我掏出那部从二手旧货市场上淘来的手机。
电量已经没多少了,
分明下午才刚刚充满了电,
上面打来的电话让我手一抖,
手中的手机差点没有拿稳,
落在地上。
是我父亲的电话。
这个时间。
一般来说,
我们不会通电话,
只有偶尔我才和母亲说上两句,
而且还是每周一次。
而因为母亲不善言辞,
每次打电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怕是我主动挑起话题,
也因为那边根本就接不上话头,
很快就没了话了。
直到了每日吃什么喝了什么,
生活还习惯吗?
学习成绩还不错吗?
那头儿似乎总是很吵。
虽然几乎没有多少争吵声,
但多的是家里面的嘈杂声。
很有生活气息的一些声音。
被摔碎的酒瓶子破裂的声音,
父亲扯开嗓子的大吼啊,
母亲一边劝阻,
一边扶着腰看着锅中冒泡的汤水,
那该死的酸菜汤用最廉价的白菜腌制而成,
不知道加上了什么,
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原本就是因为别的蔬菜太贵,
只吃得起白菜才催生出的产物。
结果在我们老家那儿还吃出了仪式感。
酸得掉牙的菜,
没几滴油似的汤汁。
羊蝎子和豆腐块被当成珍馐一样丢下去拌好,
最后混成一锅***。
他总是在这样的沉默中应对着父亲的暴怒,
随后和我进行对话。
这不是什么生活中刺激的小插曲儿,
不是什么需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委屈和委屈。
更不是什么,
默默藏起来,
等到终于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时候,
才撩起身上的衣服,
露出那完全不似女人的粗糙皮肤。
指着上面的淤青说道。
打得可狠了,
我忍了这么多年了。
没有。
唯有沉默和习以为常。
那是最不值得令人称道的事情了。
最后,
直落的我以手机没有电了为理由,
草草的结束对话。
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和他通电话时的场景。
时间大概在3天前的晚上。
那天晚上,
我一人在公园里乱走,
逆着人流,
没人注意到我。
电话那头仍是这样的家常话。
只是到了最后,
那头的摔东西声音和辱骂声已经停止,
没了别的响动,
只有鼾声。
应该是睡着了吧。
而就在这时。
那头,
母亲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这孩子总是说自己有钱,
我还不信了,
那大城市消费那么高,
你一个月从家里拿的300块钱能够使?
告白。
哎。
妈,
今天中午去银行给你打钱,
偷偷多给你打了100块,
你爸她不知道,
你别担心,
好好省着用。
我无言道。
还记得那晚的长安城,
灯火通明,
车水马龙。
有一个少年逆着人流一直走,
低着头,
星星全落下来了。
我收起回忆,
看着手中不断抖动以及发出刺耳的仿佛催命魂一样铃声的手机,
慌慌张张的接通了电话。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打过来?
这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且不说我几乎没有跟父亲通话的习惯,
就是一直用他手机和我通话的母亲,
也几乎不会选择这种时候打过来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
农村人因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晚上睡觉会非常非常的早。
一般来说,
天黑了之后也就睡觉了。
这种情况以前只发生过一次。
那还是那天晚上,
父亲喝醉了,
一直在闹他那半是交流半是诉苦的电话,
我是非常清楚其用意的。
那么。
今天这事。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身,
因为今天的事情,
我现在就头昏欲裂,
感觉要被压力压倒了,
哪里还来的功夫为另一个人的遭遇悲伤或者是愤懑,
亦或是推脱呢?
不过。
我还是接了电话。
喂。
你小子在哪儿?
果不其然,
的确是我父亲打过来的。
我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察觉到他不可能在身边之后,
这才站直了。
刚下课怎么了?
我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
不像是下人在给皇上递折子那般。
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你这个学到底是能上不能上了。
老师要求我今天晚上一定得赶到学校,
否则你就面临着开除的危险。
我和**已经在路上了,
刚从火车站下来,
你具体位置在哪里?
那头传来的话,
对我而言,
不亚于宣判了***。
怎么可能?
我的成绩绝对不会出问题,
科科都是满分。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迟到或者早退,
又或者是在学校寻衅滋事之类的。
怎么说呢?
我活得很小心。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而且我给老师谎称家里面因为没有手机和电话,
所以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留在了学校。
按道理来说,
老师倘若真的要通知家长,
一定是首先通过我这里的。
而且正常来说。
不论如何,
我都想不出我到底犯了什么不得不说的大错,
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
不正常了。
不论如何,
我都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