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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集。
身段依然高挑傲人。
是战如意，
却不像是以前那个湛如意。
没有了头盔下的眉目如画，
没有了战甲披身的英姿飒爽，
没有了那股朝气，
也没有了那股傲气，
炯炯有神的目光变得寂然，
气势上的棱角变得轻柔。
穿上了拖地的银纱长裙，
腰带勒出了纤腰，
彰显出了饱满的胸，
勾勒出了那高挑身段的婀娜曲线，
绾起的发髻上插着炫目的头饰。
耳悬坠饰胸挂璎珞，
身上环佩叮当，
这个女人以前哪怕是脱下了战甲，
也从来不会佩带这些首饰。
以前叫嚣着和他决一死战的战如意不见了，
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女人了，
变化非常大，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改变。
苗毅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想必在天宫应该是锦衣玉食，
养尊处优，
所以才养成了这样吧。
可他又知道她的性格无法适应天宫，
就又得永远在那高高宫墙之中，
心中莫名的揪了一下，
嘴唇绷紧了一下，
再次拱手道，
参见天妃，
他没说，
还认识不认识，
她不回答。
战如意明眸凝视着他的反应，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她目光上下扫了眼苗毅身上的战甲，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意味道，
哼，
一节银甲天兵，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被贬了吧？
是杨姨应道，
边狱考核结束时，
他也被贬了一次。
如果算上小世界的，
不止是第二次被贬。
别人的官是越做越大。
你却是越做越小。
直接从二节上将变成了最低级的一节天兵。
你估计是天庭头一个。
这都是末将。
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配自称末将了，
连称卑职的资格也没有，
因为连职位都没有了。
级别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改口道。
这都是小的，
罪有应得。
湛如意注视着他的眼睛，
徐徐道，
我如今贵为天妃，
你只是个小兵，
再见我有何感想？
一旁的红甲上将又交换了个眼色，
银霜白雪亦相视一眼，
听这口气，
天后似乎要对牛有德发难了。
礼数方面的原因，
苗毅不敢与他直视，
微微低头道，
不敢与天妃相提并论。
湛如一转身，
迎风朝青青陌邪走去，
多年不见，
陪我走走吧，
轻柔踏青而行，
裙袂缎带在风中飘舞，
和天妃走走，
这合适吗？
苗姨犹豫，
银霜白雪却很不客气地伸手沉声说起。
苗毅遂硬着头皮慢慢跟在了后面，
还不敢跟他太近。
战如意身上的缎带随风飘飘，
不便和天妃的衣服有所接触。
银霜白雪随后几名红甲大将相随，
谁知战如意却回头一声，
没让你们跟着我和他单独走走。
秦霜白雪一愣，
几名红甲大将愕然，
娘娘这不妥，
银霜有些着急地喊了声，
堂堂天妃，
和别的男人单独走走，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一名红甲大将亦拱手，
劝道，
娘娘，
卑职等奉命保护您的安全，
不敢远离他们也确实担心，
一旦这天妃要报私仇，
惹得牛有德还手的话，
隔得太远，
一旦有事儿，
他们怕是连救援都来不及，
真要让天妃出了事儿，
他们怕是也要人头落地。
苗姨自己也吓了一跳，
单独和天帝的妃子走走，
开什么玩笑？
赶紧停步抱拳道，
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
小的洗耳恭听，
言下之意是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
我再说一。
边，
我和他单独走走，
有点事情要问问他，
你们不许跟着战。
如意扔下话继续向前，
她非要这样，
几人能怎么办？
苗也只能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走到一座绿草如茵的小山丘上。
战如意停步在上面。
裙袂随风。
苗毅站在小土丘下面，
始终保持着距离。
站在上面眺望天地间的战如意，
突然冒出一句来。
云知秋，
我已经见过了。
问。
苗姨愕然，
抬头看去，
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
看到她后，
我有事忍不住想问你，
小的洗耳恭听。
小的。
我认识的牛有德怎么会变得如此卑微？
那个不可一世，
敢和满朝权贵对着干的牛有德去哪儿了？
一结天兵，
这就是你当初放弃我想要的前途。
站如意转过了身来，
居高临下看着他，
所以我不想明白。
一个寡妇，
我没看出她有多好来，
也没有看出她比我能够强到哪去，
你放心。
我没别的意思，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不会再追究，
我只是对当初的事情感到困惑。
你能为一个寡妇如此，
说明你根本不是怕事。
也不是在乎前途，
当初为何会拒绝我？
难道我比这个寡妇差很多吗？
听她说不会追究以前的事儿。
苗毅暗暗松了口气。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是因为我曾经屡次找你麻烦，
所以你很讨厌我不敢这件事情困惑我很多年，
我只想知道答案，
以求心安，
没有任何企图。
这里没有外人，
你我不妨坦诚。
苗毅默默点了点头，
如果再回到那一刻，
再重新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会不会带我走？
苗毅静住，
最后慢慢吐出两个字，
不会，
为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
告诉我真正原因？
娘娘进宫，
是因为娘娘身上肩负着属于娘娘的责任，
牛某拒绝，
是因为牛某身上肩负着属于牛某的责任。
我身后有对家族的责任，
你身后能有什么责任？
为你那些旧部酉丁域一战，
你害死多少部从？
为了你那个小妾，
你大可以带上她一起走，
你知道我会答应的，
或者说，
你纯粹就是巴不得我入宫不？
就是我刚才说的原因，
以后娘娘也许会明白吧。
******，
那我就等着。
等到明白的那一天，
说出这句话后，
战如意霍然转身不再看他，
默默眺望远方，
站在小土丘下等了良久。
苗毅觉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拱手道，
娘娘，
如果没什么吩咐，
小的告退，
你难道不想问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战如意站在上面，
背对着问了一句。
苗意稍作莫顿，
问道，
娘娘，
这些年过的好吗？
湛如一转身，
慢慢走下土丘，
一步一步朝苗姨走来，
我过得很好，
我一入宫就被封为了天妃，
天庭建立以来的首位天妃，
在后宫上万名争。
我们妃子中无人能及，
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天后。
陛下对我的荣宠，
后宫之中，
无人能比。
就连天后也逊我一筹。
从我进宫以后。
我在陛下面前***解带的次数。
陛下宠幸我的次数。
后宫所有人加起来。
也不如我一个人侍寝的次数多。
由此可见。
陛下非常喜欢我。
我真正成了陛下的宠妃。
我湛如也能有今天。
全拜你牛有德所赐。
说来。
还真要感谢你的成全。
说最后一句话时。
真正是和苗夜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明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苗毅的反应。
苗毅目光下垂，
慢吞吞道。
娘娘入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没那么大的能量，
是娘娘家人做出的决定，
不和你的关系非常大。
若不是寄希望于你，
我会拼死反抗，
绝不会同意，
我会宁死不从。
是你伤了我的心，
让我万念俱灰，
放弃了反抗，
顺从了家人的安排，
才有了今天。
你说，
我能不感谢你吗？
苗毅猛然绷紧双唇不语，
握紧了双拳，
终于看到了他异常的反应。
湛如一平静道，
你和云知秋大喜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在这里先恭喜你。
不过我想问你一句，
你真的喜欢她么？
我很早就给过她承诺，
此生非她不娶，
此生绝不负她，
那我呢？
我只想问一句，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娘娘？
这话让小的惶恐战如意银牙咬唇。
那我再问一句，
当初我让凤辇入宫的那一刻，
你有没有拔剑阻止我进宫的冲动？
苗毅深吸一口气。
没有，
战如意脚步挪动，
与她擦身而过，
多谢你的成全，
让我有了今天。
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我毕竟是陛下的枕边人。
在陛下面前还是说的上话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尽管开口。
你说我以后会明白，
我会等到我明白的那一天。
风来飘飘，
缎带在苗毅面前扫过，
带着幽香的缎带在苗毅脸上扫过。
触之肌肤如触之灵魂，
一旦而过，
随去如影，
给人想伸手去抓却又抓不住的感觉。
远处盯着的人看着两人背对分开，
绿茵草地上一裙袂飘飘如仙，
一银甲笔挺，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等到默然原地许久，
苗裔再转过身来时，
已经不见了战如意等人的影子，
他闪身掠空，
落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抓出了银枪，
杵在地面上无表情而立。
待到获悉离宫，
众贵人返回了天宫，
苗毅转身就脱离了岗位，
银枪往肩头一扛，
如横了根扁担在后背，
双臂勾搭着挂在了上面，
慢腾腾一路步行走了回去。
不过也没有自在。
上几天，
天庭千年一次的园庆来了，
有点类似凡间过年的味道，
大肆庆祝三天，
说白了就是天庭每千年一次的聚会。
在这一天，
不但青主会率领后宫倾巢而出，
有资格上朝的大臣也会带上所有家眷前来御园，
还有各地的诰命夫人都会接到邀请。
苗毅和云知秋的婚事为此让路，
放在庆典之后。
御园各处的仙娥们忙碌的不行。
几乎是将御园这整颗星球进行点缀和妆扮。
近卫军更是直接调集了一卫人马进驻御园各地。
苗毅的岗位虽然一直在玉田，
但也不好再敷衍了事。
轮到他站班了，
就得去。
当然也可以不去，
黑龙司也不会说什么，
可他也不会让牧雨莲那边难办。
元庆当日，
满朝权贵带领家眷逐一到离宫***天帝和天后。
一家接一家的拜见。
天帝和天后则逐一打赏。
这天的御园，
除了一些禁地。
等于是彻底对满朝大臣及其家眷开放了，
很是热闹，
幸好御田这边没什么好看的景致，
没人会来打扰，
只是偶尔会有来瞧个新鲜，
譬如某位大臣这千年内新辣的妾室，
没有看过御田是什么样，
想来看看新鲜，
看过后发现也不过如此，
几乎没人逗留，
稍作盘桓便离开了。
云知秋也来了，
在寇家一大帮子的陪同下，
来了妹夫、
姑父、
姨父，
一群寇家的围着苗毅嘻嘻哈哈转着圈，
打量寇文了那声，
姑父明显叫得有些无奈，
一脸苦笑，
任知秋没有靠近，
只是站得远远的，
和苗毅四目相对，
扶枪而立的苗毅看着她微微一笑，
他经常和云知秋保。
持着联系，
知道如今的寇家上下对她都挺好的，
各方甚至有些巴结拉拢的意味。
得过勾越提醒的苗毅告诫她尽量不要卷入寇家各房的内部争斗。
看着一身银甲在田地角落站班的苗毅，
云知秋却是银牙紧咬着嘴唇，
最终难以控制情绪，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当初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将军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扭头，
热泪夺眶而出，
扑在一旁舒欢娘的怀里，
都是我害了他。
舒缓娘抱着她，
轻拍她的后背，
劝慰道，
七妹，
快了，
很快就没事了，
只是一时之辱而已，
妹夫，
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
白了，
区区挫折根本不在妹夫的眼里。
妹夫不是一般人，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他想崛起注定无法像权贵家子弟那般顺当，
可一旦崛起，
那就是凭着硬邦邦实力起来的，
也不是一般权贵子弟能比的。
爹很看重妹夫，
待百年惩处之期一过，
就是妹夫平步青云之时。
在苗毅的示意下，
寇家一群人带了云知秋离去。
临别时，
寇仲淡淡叮嘱道，
这个时候不要多事，
我已经交代了，
寇家子弟在附近，
有事会立刻出面来帮你挡着。
园庆之前，
苗毅就得到了寇家的招呼，
说这次园庆可能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让他多加小心。
苗毅奇怪，
难道还有人敢在御园闹事不成？
寇家的意思是不怕1万，
就怕万一有寇家挡着，
其他各家自然是不好明着来，
但就怕各家暗中下黑手，
趁机将他牛有德给除掉。
暗杀倒不至于，
就怕园庆时各家子弟到处游玩，
很有可能会有人故意向他挑衅。
言语激怒之后，
趁机下狠手。
届时就算出了事儿，
也是下面小辈中的不良弟子出了什么争执惹出的意外。
各家本就有些游手好闲不干正事的子弟。
所以寇家再三叮嘱，
遇到出言挑衅的，
尽量忍耐。
凡事等过了这百年之期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