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集。
陆弃陪着苏清欢去九龙潭,
苏清欢爬山爬得气喘吁吁,
传说这是龙王的9个儿子,
然后呢?
陆弃扶着她等着下文。
时隔几日,
两人都没有了当初的慌乱,
苏清欢和穆敏想得差不多。
黄一手一则未必有那样的能力,
二来就算有他自己不也没有改命逆天吗?
所以担忧也没用,
再说,
就算是真的在劫难逃,
那也是未来的灾难,
人生来就是奔着死路去的。
也并没有见到谁因此而不想好好活,
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
及时行乐,
谁知道明天会如何?
对陆弃而言,
他只想明白了一条,
就很释然了。
那就是生死相随,
如此而已,
她生她生,
她死他陪,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生同衾,
死同穴。
苏清欢努力的翻着眼珠想了想,
后来的我就不记得了。
九龙潭嘛,
龙王九个儿子后面的导游说了什么,
她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自己编一个给我听。
不会。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
看着潭上瀑布飞流直下,
激起阵阵水雾,
不由叹道,
造化神奇啊。
苏清欢在岸边钓了许多虾,
陆弃则用削尖的木棍插了几条鱼,
架起火来烤着鱼,
锅里翻腾着香气四溢的虾汤。
苏清欢笑盈盈地添着柴火,
看着陆弃。
真想在这里露营,
山间晚上阴冷,
等天气再热一些的时候再带你来。
听见海东青扇动翅膀的声音,
苏清欢才抬起头来,
发现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他们。
他停在陆弃结实有力的手臂上,
用嘴梳理着羽毛,
任由陆弃取下他腿上的信。
苏清欢则把鱼撕开,
放到旁边晾着,
等着犒劳他。
陆弃本来是瞥着苏清欢的动作不太高兴的,
那是她给苏清欢烤的愉悦。
但是当他看到信的内容后,
默默把信放到袖中,
又递给苏欢一条,
都给他。
好消息,
确实不错。
陆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苏清欢拍拍海东青的头,
想了想后说道。
是小老虎的信能让陆弃这么高兴的,
他也只能想到阿妩了。
小萝卜的信啊,
有什么好消息?
陆弃这才把信递给他。
苏清欢看着小萝卜给他们请安后,
就写了一句话,
准确的说就两个字,
勿扰。
苏清欢一头雾水,
陆弃脸上却露出骄傲之色,
可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不懂,
这是我们男人的对话,
那请陆大爷,
您这个老男人替我指点迷津呗。
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话间就以不容反抗的力量把苏清欢拉到了怀里。
苏清欢笑着推开他,
别故弄玄虚,
你们父子俩商量什么呢?
我们父子俩心照不宣,
担忧的只有你是在说我的事情。
黄一手松口了的意思虽然不太害怕了,
但是能解除危机是最好的,
应该是这就是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此刻他担忧的唯有苏清欢而已。
小萝卜,
让她勿忧,
说明已经解了难,
或许只是安慰你呢,
那他会长篇累牍。
而且我的儿子行事作风。
我又说,
看把你得意的。
来吃饭吃饭。
带来的干饼撕成小块,
泡在鲜美的虾汤里,
两人分吃一条外焦里嫩的烤鱼,
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吃过饭自然有人上来收拾。
说实话,
如果不是后面跟着侍卫仆从,
他们两人要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也吹的乐趣就大打折扣了。
苏清欢呢?
苏清欢越来越脱离了无产阶级人民的朴素了。
林三上来道,
将军,
霞平现在下令正在山上迎接你。
苏清欢和陆弃这次来登州,
带的是白芷和林三夫妇,
不过他们住得远,
除了外出,
并不要他们随身伺候。
他们现在所处的九龙潭是霞平县的管辖范围内,
县令一个七品芝麻官等在山下也是寻常。
下山的时候,
苏清欢问陆弃。
咱们早点回去,
不必逗留了吧?
陆弃抬头看看太阳,
时间不早,
回去恐怕要半夜了,
不如在这里歇一晚上,
明早回去。
他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浪费,
不必赶得那么急。
苏清欢对此无可无不可行。
霞平县令姓何,
是个胖乎乎笑眯眯的老头,
据说已经在县令位置上坐了30年,
从进士及第被指到这里,
再也没有离开过。
苏清欢觉得他像个讨喜的弥勒佛,
只是身体看起来有点虚。
他盛情招待了苏清欢和陆弃,
席间准备的都是当地的特色吃食,
不名贵不精致,
却足够实在和接地气。
苏清欢吃着海鲜、
小豆腐,
赞不绝口。
陆弃和何县令。
外间,
他则在里间,
由何县令的外孙女江越招待。
江越年方15,
待人接物却十分老练,
在苏清欢面前也不卑不亢,
令苏清欢心中暗暗称赞。
江越笑道,
夫人,
您若是喜欢,
我明日让人给您做一锅小豆腐带走,
回去以后您令人加上海鲜,
上锅一蒸,
拌上麻酱、
辣酱即可,
那我就不客气啦,
真是做梦的时候才吃过这么好吃的小豆腐。
江越抿嘴笑,
圆脸大眼,
也是个讨喜的姑娘,
她不算是个美人,
但是看着让人舒服。
苏清欢其实有些好奇,
为什么会轮得到江越这个外姓人来招待自己。
何县令家就没有其他的更高地位更合适的女眷了吗?
但是他初来乍到,
也只是过客,
显然不合适问这样交浅言深的问题。
江越周到的给苏清欢布菜,
端茶倒水,
细心妥帖。
屋内很静,
而外屋声音就有点儿大,
甚至苏清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
呃,
下官和您说起来也有些关系。
苏清欢听着这样的开头就有些警惕,
攀关系一般没什么好事,
也许是她小人之心,
看着眼前娴静文雅的江越,
她有一种不怎么高兴的感觉。
江越没有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动,
给她添了一杯茶水,
我外公今日这是见到将军高兴,
多喝了几杯,
现在估计半醉半醒,
夫人勿怪,
不妨事。
江越给苏清欢剥螃蟹,
动作十分熟练,
开盖儿,
去鳃,
掰开剥肉,
梭子蟹,
白白的蟹肉落入碗里,
很快就有了小半碗。
他把碗放到苏清欢面前,
旁边丫鬟又递了一只碗过来。
何府的餐具看起来朴素而接地气,
即使是待客,
也只是比寻常人家的略好一些,
并不是民窑出品。
苏清欢道谢后,
用筷子夹起蟹肉慢慢品尝。
说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他剥蟹。
陆弃倒是很愿意伺候她,
可是她不是在海边长大,
少吃海鲜,
自己还剥不明白,
等着苏清欢投喂,
而他更享受自己啃的乐趣,
也不用白苏白芷伺候。
苏清欢一边品蟹,
一边听着外面何县令说话,
啊呃,
我是天和三年的进士,
和将军的岳丈张梦琪是同科进士,
原来和他爹有这层渊源。
苏清欢心中暗道,
众进士已经是他爹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了,
后来又进入冥顽不灵,
气死张大学士的状态。
后来为了保护他,
才有短暂起复。
说起来,
这次陆弃被贬,
张梦琪据理力争,
虽然没有争得过,
但是对他真是尽心尽力了。
同科进士的情谊大概就像大学同学,
虽然日后不见得联系,
但多年之后如果相见,
也会很亲近。
何县令显然喝多了,
可陆弃说话也没有那么客套疏离,
你以为?
这就是全部,
我还要和将军攀一层亲戚呢,
这可是真的喝大了。
江越似乎短暂抬头,
神色有些复杂,
然而很快掩饰过去。
苏清欢看在眼里,
若有所思,
我夫人啊,
其实是令堂的堂妹,
不过隔了太远,
当时都已经不怎么走动了。
我岳家破败,
当时我岳父是守城的小吏,
我在京城客栈楼上看到内子去给岳父送饭,
对他一见钟情。
之后,
我便请了媒人上门求亲。
何县令说起往事很兴奋。
要是陆弃是个和善的,
恐怕现在就得认亲,
但是他显然不是,
所以只是静静听着,
无动于衷。
苏清欢觉得这般很好,
攀亲戚的下一步可能就是有所求了。
没看出来胖乎乎的和事佬一样的何县令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热情似火的性格呢,
但是转念一想,
他竟然可以不告诉父母就自己请媒人上门,
对世俗也是很敢于挑战了。
我父母双亡,
家里就自己一个入赘,
我也不介意,
可我夫人不肯啊,
到底说服岳丈给了一穷二白的我,
我们来到了这里,
待了几十年,
只是我福薄。
没有福气和她长长久久。
玉儿1岁的时候她就走了,
和玉儿的娘一起走了,
就只剩下我和玉儿相依为命。
苏清欢震惊。
母女俩同时殒命,
这是什么天灾人祸?
似乎看出了苏清欢的震惊。
江越淡淡道,
我爹是入赘的,
跟我娘要钱被拒绝。
出去和他狐朋狗友喝得烂醉,
回来挥刀砍死了我外婆和我娘。
苏清欢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样的家庭惨剧也着实太令人同情了。
把狼引到家里,
祸害了自己和母亲,
留下嗷嗷待哺的稚女。
死之前,
江越的母亲心里该是多么的绝望。
苏清欢心里有些沉重,
倒是江越看得开,
当初我外公并不喜欢他出身,
可是我娘非他不嫁。
最后害的是我外公,
言语间竟然对生母是埋怨的,
月儿,
别这么说,
你娘也不想如此,
我没有立场恨她,
是她把我带到人间,
可是他害了我外公死了,
知道什么?
我外公这么多年的辛苦,
孤独和痛苦。
又跟谁说?
江越说这一切的时候,
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平静。
苏清欢也感受到,
这个看起来文静妥帖的姑娘性情其实很刚烈,
她倒是更喜欢这般的江越了。
只是,
何县令为什么和陆弃说这些?
难道是为了博同情?
可是,
何县令并没有针对这件事情多解释,
而是换了个话题,
玉儿这孩子,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
这孩子性子太烈,
恐怕以后要吃亏呀。
苏清欢现在倒没有以小人之心揣测他关于江越的动机,
毕竟都轮到陆弃生父和江越外婆的堂兄妹关系了,
这中间差着辈分呢。
而且看起来何县令也是性情中人,
做不出来卖孙女求荣的事情,
儿女亲事都是爹娘的心病。
当初我乱点鸳鸯谱,
险些葬送全子幸福。
自那件事情以后,
我便谨言慎行,
言外之意想要联姻,
免开尊口,
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
疼得像眼珠子一样。
实嘴上才给他定亲,
看的不仅仅是家世,
也是对方的人品学问。
10岁才定亲?
苏清欢汗颜。
江越此刻已经无法继续剥螃蟹了,
手都轻轻颤抖,
面色更是惨白。
显然,
这桩婚事并不如意,
她身后的丫鬟轻轻扶了她一把,
被他用手肘推开。
夫人,
您尝尝这海菜***,
也是我们当地一绝。
他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面上也带了笑容,
只是眸色很复杂。
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的自控能力,
孺子可教。
可是后来对方家道中落,
因为种种误会,
婚事被搁置了。
穆家那孩子投笔从戎,
去西北投军,
后来音信全无。
我是想厚脸皮求一求将军帮我打听一下。
江越正在擦手,
忽然扔了帕子冲出来,
抢过何县令的酒杯,
外公,
您喝醉了,
在将军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哪个要听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苏清欢站起身跟出来,
看着少女,
脸色涨得通红,
眼中有倔强孤傲的光芒,
紧紧咬着朱唇,
似乎要咬出血来才罢休。
何县令叹了口气,
没有恼怒,
反而带着宠溺无奈的笑容,
你这孩子,
不好好陪着苏夫人偷听我和将军说话做什么呀,
嗯?
快回去啊,
别让将军笑话,
若是不要脸的攀亲戚,
将军也算我的长辈,
我不回避,
外公,
您喝多了,
您的身体状况自己不清楚吗?
您要是想撇下我,
我现在就去找把剪刀,
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别别别,
玉儿,
哎呀,
玉儿。
何县令喝得脸色通红,
显然有些过量,
却一叠声的哄着外孙女,
可见平时也是捧在手心里。
江越红了眼眶,
倔强的不让泪水流下来,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牧简之。
我说您为官几十载,
从来不讨好任何上风,
这次为什么对将军这般客气周全,
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我若是早知道,
会羞得一头撞死。
真是个刚烈的姑娘,
像小辣椒一般。
苏清欢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柔声道,
月儿,
有事慢慢说,
不是声音大就能压住别人,
而且这还是你外公。
夫人,
您不知道?
或许是苏清欢说话的口气太温柔,
或许是触动了江越对母亲的思念,
她泪如雨下,
态度却丝毫没有松动,
跺脚道,
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今日当着将军和夫人,
我也豁出去,
不要脸了。
我把话放在这里,
就是牧简之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也绝不会跟他。
说完竟然转身跑了出去,
身后的丫鬟急急忙忙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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