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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集
这么一段时间
胡青青和两个孩子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
初一白天晚上都跟着他
周末的时候
就跑去隔壁跟温婉敦一块学着认字
他自己行走
都把豆豆背着上山
扯株草
拔树叶子剪柴啥的都不耽搁
人也是瘦瘦小小的
可是精神头一眼看着都足的很
哪像盛夏
看着单薄的像风一刮就要飞了似的
陆东财觉得
日子难是难了些
累肯定也很累
但是很踏实
这年头
谁家过日子不难
就拿隔壁他三婶家来说
春娥进城当了工人
陆东平两口子都有工作
家里在队上数一数二的好过
但是依旧有他们的烦恼
尤其是九七年高考恢复之后
因为堂嫂温婉要参加考试的事情
闹得不可开交
陆东财觉得自己没多大出息
这辈子
媳妇孩子都有
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也没什么不好
再见到李来英
是送初一去县城报名的那一年
八七年
初一考上县高中
这一年
陆东财也是三十八的人了
屋里的日子没有早先那么难了
除了初一和豆豆
后来又生了个小姑娘圆圆
这会儿小的还小
胡青青来不了
他来送初一
三十八岁的陆东
财退去了二十来岁的时候那种微微显露的锋芒
变得更加的内敛成熟
身上穿着胡青青早先给他做的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装
帮着初一把行李背去了学校
等初一交了学费
在宿舍里面安顿好了之后
他喊了初一
走
带你去你大伯和三叔那看看
初一今年马上十六了
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大概是一直跟着胡青青的缘故
性格像极了她
爱说爱笑的
一双大眼睛随了陆东财
五官倒是跟胡青青有点像
是个很明媚的小姑娘
这会儿大伯和三叔都在上班
会不会打扰
那也去看看
看个地方
不算打扰
就是让初一看看地方
第一次一个人离家这么远
叫他知道
城里也是有亲人在的
万一有个啥
也不至于他害怕
在公安局和县政府那边去了一趟之后
陆东财带着初一去百货大楼那边买东西
初一是头一回来县城
看什么都稀奇
一路走走停停的
陆东财都走到百货大楼门口了
回头大离的老远
初一
快点儿
他把东西给买了
再把人送回学校
还要回陆家嘴
他没注意到
百货大楼边上的角落里
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
听见他的声音
突然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愣愣的看着他
又看了看初一
饿了不知道多少天
一点也没力气的人
这会儿一下子突然就有了力量
扶着墙站了起来
在那喊
总裁 初一
陆东财带着初一进了门
初一轻轻的扯了一下陆东财的袖子
爹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呢
陆东财也听见了
进门又出来
看着一个乱糟糟几乎看不清楚五官的女人喊着自己和初一的名字朝这边跑过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把初一拉过去
挡在身后
只看了一眼
转身就回头
哎呀
走吧走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子
说着
拉着初一急匆匆的走了
他能认得那是李来英
乱糟糟的
但是大致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
离婚之后
他们把人送回李家
后来听说李家人把她嫁去了镇那边的一个山沟里
是一个死了女人的官夫
然后就再没关注过他
就没想过再见
也没想过会在这里这样子再见
李来英在那发疯似的往里面冲
初一 初一
我是娘
我是你娘啊
陆东财捂着初一的耳朵
步履飞快
什么都没买
急匆匆的离开百货大楼
一口气就到了县高中
停下来之后
陆东财微微喘气
从身上掏了钱和粮票给初一
今天就不去了
回宿舍去歇着吧
就差一个热水壶
一个盆
回头去买
哎
跟同学一起啊
不要一个人去外面乱跑
知道不知道
初一接过钱
看着他
半天才到
爹
那真的是我那生娘
他没喊出口
在他的记忆里
他只有一个娘
那就是陆家嘴那个爱说爱笑爱带着他一起胡闹一起挨骂的女人
他记事起
就有人惹他
说他不是胡青青亲生的
起初他不信
说多了
他也回去问过高秀兰没瞒过他
李兰英是个什么人
他太清楚了
是他嫌弃自己是个女孩
不要的
那他不要自己
自己何必去想她
陆东财点了点头
哎呀
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应该是他没错
初一指了指学校
爹
你跟我再去学校里面走走吧
你跟我说说他的事情
我想知道
哎
以前你婆不是都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