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
傅小官四处打量了一下,
虽然记忆中存在,
但自己亲眼所见却真实了许多。
余福记的大门已经开启,
只是门口罗雀,
没什么客人,
毕竟是卖酒了,
这大清早的,
喝酒的肯定不多。
余福记老掌柜蔡晞此刻正蹙眉看着一本账簿,
然后一声叹息,
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
余福记的销售每况愈下,
4月更是惨淡,
全月销售共计120斤600文钱,
利润120文。
虽然此处房产是小姐当年所置,
就算是抛开房租这一块儿,
除去开支已经是亏损。
他合上账簿,
寻思得想想办法呀,
虽姑爷不在意这里的经营,
可这铺子是小姐留给少爷的,
如今弄成这样,
他觉得很是愧疚。
余福记的酒只有一种,
便是西山酒坊。
国产的最普通的酒,
连名字都没有,
品种单一而寻常,
根本没有竞争力。
如果不是老顾客光顾,
只怕早已经入不敷出了。
对面70酒铺以前的生意也不好,
但自从70少东家漆远明弄来了一种名为瑶春的酒之后,
漆氏酒铺的生意便日渐红火。
他去买过瑶春酒,
比之京城的添香差了许多,
但比自家的酒却又好了许多。
可他至今没有查出此酒的产地,
便束手无策,
一声长叹。
他抬起头来,
便看见少东家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这让他有些惊讶,
甚至擦了擦老眼,
确实没有看错,
还真的是少东家。
蔡晞连忙迎了上去,
傅小官恭敬的对他行了一礼。
蔡晞大惊,
慌忙还礼,
少东家折煞老奴了。
蔡晞是徐云清的仆人,
当初徐云清下嫁傅大官,
他便跟着过来,
成了傅家的仆人,
他自然也是少东家的仆人。
蔡老应受此一礼。
自娘亲仙去,
余福记便由蔡老一手打理,
就算没有功劳,
也有苦劳,
不必惶恐。
蔡晞反而惶恐,
小老儿无能,
未曾将小姐留下的生意做好,
请少爷责罚。
傅小官摆了摆手,
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是我的问题。
说着,
傅小官便四处看了看,
这铺子很大,
陈设却非常的简陋,
中间摆着三张八仙桌,
靠墙的三面放着一溜排开的酒缸。
柜台上放着一张算盘和几个酒盅,
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
哑然一笑。
这真不是蔡晞的问题。
蔡掌柜叫两个人把我马车里的酒抬出来。
马车里装着二坛酒,
百八十斤,
其中一坛是小麦、
高粱混合的蒸馏酒,
度数大概30°,
而另一坛是在此基础上添加了稻米蒸馏的酒,
度数大概40来度。
比之当初在西山别院所喝的酒,
度数偏低了一些,
但出酒率却高了两成,
也就是成本大约在一两酒七文钱。
两坛酒放在桌子上,
傅小官随意的坐下,
对蔡晞说道,
蔡掌官,
尝尝,
蔡晞取了酒勺、
杯盏,
将其中一坛子的酒盖子掀开,
酒香扑面而来。
他顿时一愣,
使劲儿嗅了嗅,
那双老眼一亮,
好酒,
他开的是30°那一坛,
这已经比原本的酒高了至少10°。
他小心翼翼打了一勺,
倒入杯盏少许,
再次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饮而下,
回味片刻,
转头对身后的小二说道。
去把瑶香酒取来。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坛酒,
更加浓郁的酒香令他顿时一惊,
这是添香的味道啊,
当年在上京,
他随小姐做事,
曾喝过添香,
还不止一次。
他疑惑的看了看少东家。
难道胡大家将添香的秘方传给了少爷?
他取酒再品,
和天香一般无二天香傅小官摇了摇头。
此酒何来?
前些日子随父亲去了一趟西山别院,
看了看酒坊,
就顺手弄出了这东西。
傅小官轻描淡写,
但蔡晞却难以相信,
姑且不说少爷曾经行事的荒诞,
酒这个东西,
他浸淫其中数十年,
自然知道其发展的历史。
如果少爷有添香酒的秘方,
那不足为奇,
而如果少爷独创,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本事了。
市面之酒以添香第一,
但添香产量极低,
就算是在京城,
也是少数达官贵人才能喝到,
更不用说京城以外这压根儿就没有卖的,
它已经不是用银钱来衡量,
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如果少爷真的自创了此秘方,
那便打破了添香的神话,
便能走入寻常百姓家。
这是多大的市场啊,
小二取来了瑶春酒,
蔡晞摆下了三个酒具,
一杯倒入瑶春,
一杯倒入30°的酒,
再一杯倒入40°的酒。
此酒为对面漆氏所经营,
名为瑶春,
售价一两十五。
文少爷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