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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凤趁张居玉睡着的时候
把张金柱和张金梁叫到另一个房子里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说
我看你达病得不轻
又劲莫名的
你金勇亮哥就是用实仇旧恨在你达面前不要表现出来
张金柱和张金梁听了
觉得姑姑说的在理
点头
张倩凤还说
你达现在离不开人了
我就想回来住一段时间照料
但这毕竟不是个长法
张倩凤把话头一转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给张金梁和刘翠花把婚事办了
有个女人能把生的做成熟的
把脏的洗成净的
家就像个样子了
老人有人照顾
再去给张金柱说的对象家回话
把张金柱的婚事也摇到实处
张倩凤叫张金梁和刘翠花办婚事的话说到了张金梁的心里
张金梁说 嗨
行吗
我抽个空啊
就去跟刘翠花商量办婚事的事
张金柱却说
我这么年轻有为的
正闯事业嘞
给我介绍的对象竟然说我是二杆子
不想跟我订婚
可见呀
他不识货
现在他都不识货
我再把事儿干大了
他更不识货了
干脆算了
不要了
我要找一个和我政治信仰一样的人
张倩凤说
我当了多年大队干部
经了多少事
我啥事没看清
你个农村瓜娃有啥政治信念
还不是跟风跑嘞
上头咋说你咋干
上头说话不腰疼
来个哈哈政策闪忽的你扑到深沟里摔得头破血流
你干哭抹眼泪
不如找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
张金柱说
姑姑
我的媳妇儿啊
你呀 别操心
我不会当光棍
张金柱其实说的不是大话
现成的媳妇儿在面前搁着嘞
就是比张金柱小一岁
和他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的大队妇女主任廖英侠
可就是因为缺一样东西呀
钱事儿呢
卡了壳
别人都不知道
廖英侠的家在南队
他的家庭十分不幸
是被社会亏待了的家庭
廖英侠答叫廖民鹏
年轻时血气方刚
为人正直
爱抱打不平
在廖英侠十四岁那年的一天
她去县城看病
路上碰见两个青年抢一个青年的包
便扑了上去
正和两个青年厮打
被抢包的青年竟然爬起来
趁机提着包跑了
两个青年把没抢到包的气撒在了廖民鹏身上
把他的右腿打断了
这事儿啊
传到村里翻了个个儿
说廖民鹏拦路抢劫时叫人把腿打断了
后来公社调查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认定是路见不平拔刀助人
可以申请见义勇为奖
但得有被救的人出来作证
人海茫茫
没有找到关键证人
申请见义勇为奖的事儿就泡了汤
无形中
廖民鹏背上了拦路抢劫的黑锅
他经常被一些人戳脊梁骨
廖英侠妈是个争气好胜的人
觉得在村寨抬不起头
整天以泪洗面
哭瞎了双眼
答成跛子
妈成瞎子以后
廖英侠变得一郁郁寡欢
在生产队过日子
靠的是挣工分
活种工分高
跛子瞎子能干啥重活
挣啥高工分
家里缺吃少穿
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就在廖英侠十六岁正在上学的时候
父母给廖英侠定了娃娃亲
为了多要彩礼
在北山沟找了户人家
儿子半傻不说
答还是个四类分子戴帽子这类
尽管廖英侠年幼无知
但对父母把自己当牛马卖给了北山沟意味着什么
还是清楚的
晚上了
她在没人的地方哭
内心抱定了一个主意
先让家里度过难关
等我把学上完了再说
高中毕业了
正逢农村启用优秀年轻人来
张金柱当了大队书记
廖英侠当了大队妇女主任
廖英侠未来的婆家催着要廖英侠结婚
她的父母都答应了
她死活不答应
父母逼得急了
廖英侠发狠话
说要离家出走
永远也不回来了
一下子把父母吓成了一摊子
廖英侠在被窝里哭泣
不吃不喝
大队通知开会
几次都没来
张金柱不知就里
上门去看
张金柱推开门喊
没人应声
走进屋一看
廖英侠正蒙头大睡
她把被子一揭
廖金侠坐起
哇的一声大哭
把张金柱吓了一跳
他说
英侠
你这是咋了
廖英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最后问张金柱
你件事揪不揪
张金柱说
当然揪啊
廖英侠说
那你马上拿出九百六十块钱
我去北三里把彩礼推了
先把我脖子上的套解了
张金柱瞪大了眼睛
说
我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廖英侠说
那就等你有了钱了
再把我赎回来
廖英侠说着抿嘴
就在张金柱发痴的当
廖英侠一把抱住张金柱
张金柱呢喘不过气
说
我等你有钱
等到死也要把你等住
廖英侠把张金柱扳倒在炕上
压在自己身上
双手紧扣
抱住张金柱
张金柱胸脯明显感觉到两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蛙爪
浑身嗖的一下
过了电一样
张金柱说
嗨 门 门开着
看你打**回来
廖英侠不情愿的松开手
说
我看你呀
我心
张金柱说
我不光有心
我的心里都叫你占了
晚上做梦老梦到咱俩在一块儿
廖英侠听了心情激动
这是自己第一次得到张金柱亲口回应
他重重的在张金柱的脸上亲了一下
廖英侠暗恋张金柱已经很久了
张金柱也是早有感觉
说是暗恋
方式呢
有些狂野
张金柱在廖英侠狂野的暗恋面前
表现的前矛后盾
有时怪诞
有时迟钝
疙疙瘩瘩
在张金柱当了书记
廖英侠当了妇女主任不久
两个人去公社开会回来
张金柱用自行车带着廖英侠
廖英侠有目的的问
哎
你家里啥时候给你问媳妇儿呀
张金柱自视清高的说
嗨
年轻轻的才闯事业呀
问做啥的媳妇嘞
你问这话啥意思
廖英侠说
没啥意思
我就问一下
你家里啥时候给你问媳妇
我啥时候寻女婿
张金柱口是心非的问
各家的情况不一样
这好事咋能攒到一块呢
廖英侠说
您攒了么
嗯 说着
廖英侠双手把张金柱的腰抱得紧紧的
紧的影响到张金柱骑车了
一个石头一绊
自行车摔倒了
两个人趴在地上
被自行车压着
张金柱推开自行车
咬扶廖英侠
廖英侠猛地抱住张金柱
把温热的嘴唇紧紧贴在张金柱的脖子上
一句话也不说
也不看张金柱
张金柱的心狂跳不已
害得张金柱发生了男人难以启齿的丢人事啊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但张金柱最后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他给廖英侠说
今儿的事全当没有发生过
走
赶紧回公社
布置了一大堆工作来
俩人扶起自行车
张金柱骑撂因下坐
从此以后
张金柱一直受幸福感和罪恶感的轮番折磨
不敢看廖英侠这个未来也许是自己的媳妇儿
也许不是自己的媳妇的人呐
张金柱趁姑姑张倩凤今儿个又提兄弟两个人的婚事
先回绝了给自己提亲的话
第一步先给廖英侠留出一个未来媳妇的位置
然后又表明了坚决反对张金梁和刘翠花婚事的态度
张金柱瞥了张金梁一眼
问
金玲
你还非得把刘翠花这堆臭狗屎抹在咱家的门上
张金梁大怒
说 你呀
嘴放干净点儿
张倩凤见珠珠咋咋话嘞
张金柱 柱
你都不想想
我批判刘翠花嘞
现在要叫我和刘翠花同进一个门
同在一个锅里搅勺把
你说能行
何况
早先给我说过刘翠花
我嫌她家家庭成分不好
她答还戴着四类分子的帽子呢
姑姑 你说
社会上的女人叫狼吃的只剩下刘翠花这寡妇一个人了
张金梁说
姑姑
刘翠花过去和她死了的男人救过我的命
再说
再说我呢
也看上了刘翠花
张金柱和张金梁一个不让一个的态度
一时把姑姑啊还给难住了
三人都不说话
闷了好大一会儿
张金梁说
姑姑
是这改天再说吧
张先凤说
也行
三人走开
张金梁满怀心事的出了门
他直奔刘翠花家
刘翠花手里端一脸盆水洒着
用扫帚扫着陈黑顺倒在院子里的水毛
乱流的痕迹清晰可见
张金梁进了门就奚落
嗨
整天家扫地
地上有屎嘞
刘翠花把笤帚一担
说 你看这仨
陈黑顺把水毛倒这儿了
张金梁弯腰一吸鼻
说
哦 地上啊
真的有臭气嘞
你不走了
我来跟你商量咱俩结婚的事
刘翠花不吭声
继续清扫
张金梁问 嘿
咋不说话
刘翠花说
还不是你说了算
张金梁把刘翠花往屋里拉
刘翠花说
来了就猴急
你是装马叫驴托生的
眼劲咋那么大
张金梁说
我婆娘还不由我了
我把野劲不给你给谁
刘翠花拿扫帚在张金梁的屁股股打打了一下
张金梁呢
故意哎呦了一声
手在屁股上摸了摸
把手搭在刘翠花嘴边说
你闻你把我屁股打的
一股水毛味啊
俩人嬉笑着进了房子
张金梁见过了刘翠花
回来给张倩凤说
我和刘翠花商量好了
我俩把结婚证一领
简简单单的办个婚礼
我搬地儿
住在刘翠花家去
顺手啊
把我答也搬过去
让刘翠花照顾老人
张倩凤一听
高兴的说
好的很
张金梁接着吞吞吐吐的说
顺手呢
把家一分
张倩凤一听
脸色变了 说
不是姑说你
你大躺在炕上半命来
你咋说得出口分家这话
张金梁忙说
姑姑
你听我说
家里的房我一间也不要
家里的家具我一件也不拿
一句话
家里的一根柴火棍棍我都不要
姑姑疑惑的说
那叫婚啥家
张金梁说
咋不叫分家
我有达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