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
彭加木召开会议,
但是狂风怒号,
飞沙走石,
队员们即使大声吼叫着发言,
别人也无法听清楚。
原来,
他们遭遇的第二个困难,
不只有吹屁股风而已。
这一路以来,
探险队都是在假隔壁上进行。
正面虚实深浅不清。
车子不敢走,
而那张前苏联地图上标注的水井,
又像是一个海市蜃楼的诱惑,
给予彭加木和探险队无限的希望。
至此,
我们可以看到,
基本上两个关键性的线索已经抖出来了。
水井大白兔奶糖。
之前大家一直议论纷纷的水井,
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早已出现在一张地图里。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性。
这就是彭加木失踪时留下的纸条上水井一词的来源。
由于对实际情况估计的严重不足,
一连三天,
探险队走了不到200多公里,
水和油已经消耗了一半了。
第4天,
陈百璐的回忆是这样的。
按照约定应该返回了,
前路漫漫,
大家都有些动摇。
这天夜里,
一场大风趁机打劫了考察队的营地。
大风先走了,
帐篷顶,
大家伙一人抱一根帐篷杆儿在风中摇晃。
彭加木就抱着帐篷杆儿,
在大风里给大家打气。
所有人都对这一幕记忆深刻。
沈冠冕、
陈百禄、
王万U、
包计财,
所有的人在回忆中都加重并强调了这个大风的晚上。
彭加木在风里连喊带叫。
科学精神就是探险。
最困难的时候,
就是胜利将要到来的时刻,
大家要停住,
坚决不后退一步,
风不会永远刮的。
风刮了一夜,
那一夜没有人能睡着觉。
他们说,
彭加木的勇敢鼓舞了大家。
大家都知道,
彭加木是患有两种癌症的人。
年龄又是考察队最大的。
在职务上是队长,
又是新疆分院的副院长,
他都能坚持挺着,
大家就不能躺下。
他向前,
大家就不能后退。
6月16日,
困难重重,
探险队被迫停下,
不再前进。
一方面是后面两辆车,
中型越野车和卡车都跟不上了。
一开始等半个小时,
后来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
水和油都降到原来的1/4。
于是,
这变成了对探险队信心和意志力的考验。
一边吃饭,
彭加木一边开动员会,
已经动员3次了,
他说,
现在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
王万轩说。
下午2点左右,
探险队在疏勒河南岸的库姆库都克扎营。
由于在东晋的日子里,
探险队着急赶路,
每天都是在新的地方睡觉,
每夜因为恐怖的大风,
也只能平均睡三四个小时。
而当他们到达库姆库都克时,
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不算很好。
疏勒河故道中常有苍蝇和叮人的小虫子、
小咬和草鳖子。
而疏勒河的南边,
是广阔的库木塔克沙漠。
探险队宁愿在沙漠里过夜,
也不愿意在疏勒河故道里安营扎寨。
就在此时,
探险队却在这里突然遭遇了一批不速之客。
一群野骆驼。
关于这件事,
不同的资料描述又出现了很明显的分歧。
我们需要进行一下对比。
在对王万轩的采访资料里,
他是这么说的。
6月16日的傍晚。
在探险队身心疲惫到达低谷的时刻。
他跟队长彭佳木在车上发生了争执。
我说,
这样下去,
你会把考察队带入绝境的。
啊,
彭加木大声的说。
怎么,
连你也怕死了吗?
怕死啊怕死,
我就不来了。
要不咱俩下车比比看谁更怕死?
王万轩激动的说。
彭加木低着头,
沉默着,
很难受的样子。
10几分钟后,
鹏向王道了歉,
但还是闷闷的。
就在这时,
一群野骆驼出现了。
十五六头。
野骆驼。
有人喊了一声。
此时的彭加木一下子从车座上蹦起来,
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声地喊着追追。
请注意,
按照王万轩的描述,
这件事儿发生的时间是傍晚。
而在另一本关于彭加木的纪实文学追寻彭加木中,
作者却写道,
早在下午2点左右。
几人刚刚抵达库姆库都克时,
就遭遇了这群野骆驼。
傍晚和下午两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我们再加上新疆当地与北京时间的两小时时差,
我们假设此行探险队用的是标准的东八区区时,
那么实际上北京下午2点就是新疆当地时间的中午12点。
一个是傍晚,
一个是12点。
为什么在描述彭加木一行人遇到野骆驼群的时间上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