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81种。
闫思弦第一个发现了这群人,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那锐利的目光扫了冯笑香一眼,
低声道,
不紧,
现在。
说话间,
闫思弦已经给自己盛了大半碗滚烫的汤,
其余3人心领神会,
也纷纷往自己碗里盛汤。
貂芳和冯笑香回身从灵桌各拿了一只长柄汤勺,
寥寥几桌食客此时逃窜的逃窜,
尖叫的尖叫,
唯有吴端这一桌几人手上忙着盛汤,
根本顾不上流露什么情绪。
貂芳和冯笑香也短暂的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装一下柔弱,
以混淆视听,
最终觉得太不符合人设,
算了,
歹徒已注意到了4人,
并朝他们大喊,
无端,
谁叫吴端自己站出来?
吴端是吧?
啊,
叫你不会吱声,
你**哑巴了呀,
看来有人见过吴端的样子。
吴端也看向盯住自己的人,
却并不认识他,
那人显然是歹徒们的头目一边。
天叫嚷,
一边朝着几人走过来,
他们手中的铁棍所向披靡,
沿路所有桌子都被他狠狠砸过。
这样一个气势如虹的歹徒头子,
仿佛随时可以用手中的铁棍将一桌四人开瓢。
可当他走过距离闫思弦约摸2米的位置时,
闫思弦飞快地端起汤碗,
毫不犹豫地泼了出去,
只有手腕、
肩不容发的,
移动又快又隐蔽。
整个过程,
闫思弦一声未吭,
最前方的同伴突然倒地,
一边打滚一边惨叫,
只见他头上、
脸上红通通的一大片,
活像也是被烫熟了的猪。
这情形着实惨,
使得他身后的歹徒停下了脚步,
闫思弦挡在吴端身前,
谁还想来他声音不大,
尤其脚边有个惨叫的人,
叫声又将他的声音盖住了一些。
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个很准,
于是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他说话。
于是虽然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谁还想来?
闫思弦又问了一遍,
歹徒们竟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
毕竟那中招的兄弟看起来十分痛苦,
要说被砍一刀两刀,
这些小混混们或许不当回事儿,
可是毁容这样的结果,
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再而衰,
三而竭。
就在四人一边期盼着110快点赶到,
一边为对方的退却而稍稍松口气的时候,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咱们也破,
歹徒们如梦方醒,
纷纷奔到不远处一个沸腾的火锅前,
也开始盛汤,
那桌客人早就被吓得躲在了角落,
闫思弦骂了一声操,
四人当即起身,
端起汤碗就朝聚在一起盛汤的歹徒们泼了过去。
瞬间,
歹徒们作鸟兽散,
刚刚盛了汤的人哪里还顾得上端,
甚至出现了自己人烫伤自己人的情况,
真是乱作一团。
趁着端冯笑香和刁芳在前吴端紧跟两人闫思弦断后,
四人麻溜的钻进一间包厢,
并关上了门,
桌子貂芳道包厢正中的圆桌是固。
固定在桌上的挪不动,
4人便动手去挪房间一角摆放茶具、
酒杯的一只斗柜,
急匆匆的搬动之下,
斗柜上的杯子掉落碎了一地。
终于,
在歹徒们赶来串门之前,
几人将柜子挪到门口,
堵上了门,
开门吴端滚出来,
你小子完了。
门撞在斗柜上,
发出砰砰的声响,
闫思弦拿身体顶住斗柜一面,
门被撞开。
警察怎么还不来呀?
吴端也加入了顶门的行列,
冯笑香和貂芳哪敢让他出力?
两个姑娘不由分说,
便将吴端拽到了一边,
自己顶了上去。
貂芳还开着玩笑,
这是来报复警察的,
阵仗挺大呀,
也太不专业了吧,
吴端提议什么来路的问问。
闫思弦赞成问问。
于是他朝门外喊道,
哎哎,
你们找吴端啥事儿啊?
你**瞎呀,
老子来取他狗命。
闫思弦气乐了,
吴端的,
狗命是旁人能取走的,
开玩笑,
他又开口。
他是警察,
我们都是警察,
你们知道吗?
外面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透过门缝,
闫思弦看到了几张面面相觑的脸,
但很快那答话的人又道,
操杀的就是警察。
显然,
这群乌合之众受人指使,
且指使他们人并未告诉他们实情,
他们是刚刚才知道自己跟警察杠上。
乌合之众的可憎之处在于胆子往往很大。
比如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让他去袭警,
他是万万不敢的,
可若是纠集了一群人,
那便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但乌合之众也有可爱之处,
一群处于低智商水平的人所构建的群体智慧总是蠢得惊人。
比如现在,
闫思弦语重心长的对门外大喊。
哎,
你们可想清楚了,
警察快来了啊,
袭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别被个别人带跑偏了。
这句话成功将门外的乌合之众分割成了两个阵营,
个别人和大多数。
个别人为了稳定军心,
大声叫嚷着,
别听他们的,
还骗咱们呢。
把他们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大多数人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们就是再傻,
也能算过一笔账来。
为一件不明状况的事坐牢不值得,
但碍于哥们义气,
他们不能退缩。
毕竟混社会靠的是口碑,
认怂,
尤其是当众认怂,
以后还怎么混呢?
所以大部分人选择硬撑。
硬撑的结果就是,
混混们虽然还处在门口不肯退却,
但撞门的力道和频率明显降低了,
一些一开始叫得很凶的人,
此刻叫声依旧不减,
但撞门的时候不过象征性的把自己砸在门板上,
动作夸张,
仅限动作夸张而已。
警察,
警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有那么一两秒,
火锅店完全安静了下来,
于是众人真真切切的听到确实有警笛声,
走走,
快上车,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离开,
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路人看到了十分荒诞的一幕。
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人被1男二女三名手无寸铁的青年追得满大街跑,
吴端倒是没跟他们一起追。
他蹲在火锅店大堂里,
查看那个被闫思弦用热汤烫伤的倒霉蛋的伤势,
他显然是这些人的头儿,
可逃跑时竟没有一个人将他扶起带走。
不久,
追出去的3人回来,
貂芳喘着大气也蹲了下来,
只见刚才还在打滚的倒霉蛋已经昏过去了。
塑料兄弟情啊,
说的就是这帮人吧,
还好烫伤不严重,
颜队泼他的时候,
他拿手挡了一下。
这不,
装酷用的皮手套管了大用了,
至于脸,
算半边脸,
红彤彤的也起了泡了,
但在烫伤里实在不算重了,
即使治疗,
好好保养,
不至于会吴端清楚。
闫思弦的行为并不构成防卫过当,
可毕竟防卫的一方是警察,
而舆论对警察总是不太友善的。
此刻听到貂芳所说,
明确了对方伤势,
吴端终于放下心来。
闫思弦本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送医院吧,
早点把他叫醒。
我已经迫不及待询问他了,
究竟是谁让他来找吴队麻烦的?
可惜事情并没有预期的顺利,
人很快醒来了,
问话却是不行的。
一群家属守在病房前,
男人们虎视眈眈,
门神一般,
妇女则席地而坐,
哭天抢地,
要警方给出说法。
但凡有警察上前,
妇女便在地上滚成一片,
形成一段人肉障碍,
叫人无法下脚,
就连周围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受到了影响。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刑警能够接近受伤的歹徒,
外面的人进不去,
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闫思弦和吴端就被困在了病房里,
他们正问着问题,
突然就被围堵在屋里了。
那被询问的歹徒似乎也突然开了窍,
生生将呼之欲出的答案咽了下去,
愣是改口说自己失忆了,
啥都不记得。
不气呢?
闫子弦冷笑一声,
没关系,
也不是非问你不可,
你的同伙那些蠢货里已经有人被押回市局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混乱的人声,
刑警们见劝说无果,
决定采取强硬措施。
所谓强硬措施,
不过是一些******的身体接触,
正如抬走赖在地上的妇女之类。
这一举措自然引起了妇女的一片哭嚎。
偏偏就在这时,
一群记者从电梯间奔了过来,
这一幕被记者们看了个正着。
见到记者来了,
妇女们哭得更惨了,
一个个大喊着讨要公道,
黑的被说成了白的。
哎呀,
没法活了,
警察打人了,
直接拿开水泼哟,
给我们孩子烫的哟。
我们孩子年轻轻的没成家呢,
脸蛋毁了,
以后可咋办呀?
家里条件差,
连医药费都交不上,
警察要是不赔钱,
我们就去跳楼。
家里老人还都指望着他呢,
现在他这样完了,
好好的一个家完蛋了。
纵然身经百战的刑警也被这一波操作打懵了,
也不知记者们是有备而来故意跟刑警作对,
还是的确被这些空口白牙之人的说辞说服了。
询问起,
无赖轻声细语,
而向刑警求证时,
则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刁钻问题。
吴端听着外面的动静,
皱起了眉头,
幕后的人不简单呢,
能这么快吊起无赖,
还能想到找记者制造舆论攻势?
我看是只****,
虚了怕,
怎么把它查出来?
所以,
搞这些麻烦事,
试图靠这个分散咱们的注意力,
你可别胡来胡来。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家跟许多媒体关系都不错,
想要引导舆论走向并不难。
但这次你不能管,
咱们得走市局的正规辟谣途径。
火锅店有监控录像,
能证明这些人的确有过打砸袭警行为,
我们是正当防卫,
跟到医院的刑警都佩戴了执法记录仪,
能证明我们从来没有越线办事。
两件事情都有切实的影像证据,
纵然市局的公关经验不如你厉害,
卸这个油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你别插手,
这帮人就是等着揪着咱们的小辫子呢。
从现在开始,
咱们的一切工作必须严格按照程序,
有道理,
我听你的。
10分钟后,
病房门打开了,
吴端站在门口,
闫思弦在他身旁。
闫思雪目光阴鸷,
紧盯着门口的无赖和记者,
谁要是敢打吴端的主意,
他会毫不犹豫的下狠手,
让那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吴端开口一小时后,
市****会召开一次记者会,
届时我会详细说明案件细节,
并公布一些与案件相关的一项资料,
相信大家能通过记者会看到事情始末。
案子会我们局长赵正亲自督办,
欢迎记者朋友监督。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市局办案不怕监督,
但要是有人试图利用不实报道煽动舆论,
给我们办案造成麻烦,
后果自负。
既然你们报道的是社会新闻,
就拿出点媒体人的担当,
别给我整娱乐新闻那一套。
刑事案件由不得任何人煽风造谣,
吴端的强硬态度是记者们始料未及的。
说完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闲杂人等,
看向了人群最外围的刑警,
愣着干嘛呢?
吴端换上训斥下属的态度,
厉声道,
就这眼看着他们扰乱正常医疗秩序,
警服还想不想穿了?
穿不了现在就脱。
巡警们配合地摆出挨骂时特有的臭脸,
并开始吆喝着驱赶躲在病房门口的人。
他们虽然赶人,
却并不阻拦记者采访,
也并不制止无赖们继续满嘴跑火车。
自然也有记者趁机向吴端提问,
吴端只说想要了解案情,
具体情况就去市局的记者会。
现在******。
这一回答成了行进门的模板。
但凡再有记者追问,
刑警们统一口径,
显得缜密又专业又是乱哄哄的。
十几分钟,
医院走廊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安静。
吴端对守在病房门口的情警道,
再有人在闹事,
直接联系指挥中心,
请求武警支援。
明白安排妥当,
两人急匆匆往市局赶,
闫思弦将车开出了医院。
打趣吴端,
我才发现,
咱们组全是戏精,
都跟你学的吧?
训人那段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哎,
再给你来一遍,
不啦不啦,
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