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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集
徐光启同志
这套物资是给你的二
那个健卒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不再解释什么
知道再说多少也是无用
他最初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有在榆树湾管理区生活一段时间之后
有了亲身体会
才会知道真正做人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徐光启表情严肃
类似这样的画面他已经看到不止一幕了
徐光启只看只听不说
榆树湾真的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榆树湾是真的在赊粥赈灾
徐光启亲自上前看过铁锅里的粥
每一锅粥都熬得很浓稠
大半是稻谷糠
添加了碎米
对于饥民来说
这已经足够活命了
徐光启知道
许多官员在赈灾的时候会在熬粥的米里添加砂砾
不是有意为难灾民
而是只有添加了砂砾的米和粥
士绅官吏才看不上
才会真正吃到饥民口中
否则的话
饥民根本就领不到粥
即使领到手
也是光可见人的清汤
赈灾的米粮会被人贪污掉
榆树湾熬的赈灾粥里完全看不到砂砾
徐光启不知道榆树湾有没有人贪污腐败
但是饥民真真切切领到粥了
徐光启拿了一支筷子插进粥里
筷插不倒
饥民领了粥吃完之后到旁边另一个队伍排队
这个队伍前面是一个个小白房间
第一个白房间前面放了一张桌子
一个穿着赤黄两色马甲的人在桌子后面站着
给饥民发放物资
每人发一身衣服
一个绿色的布背包
那个布背包鼓鼓囊囊的
里面显然有东西
饥民领了东西之后
被安排进一个房间之中
房门打开的时候
有雾气腾出
徐光启带着好奇上前
敢问这位同志
老夫可否看一看这背包
同志一词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
最初的含义是志趣相同的人
在国语晋语四中
左丘明解释道
同德则同心
同心则同志
在后汉书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所与交友
必也同志
同志自古以来就是个很美好的词
徐光启熟读百经
自然知道同志一词的含义
这一路上他也已经明白了榆树湾的习俗
知道榆树湾众人之间不分尊卑
都喜欢用同志一词来称呼彼此
徐光启自然是入乡随俗
负责分发物资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来
审视的目光看了徐光启一眼
旁边赵二郎立刻介绍道
我是榆情局的赵二郎
这位老同志是玄清公和理事院特意让我进京邀请来的贵客
朝廷礼部尚书徐光启同志
那工作人员回道
哦
原来是徐光启同志啊
理事院来过通知
说要是徐光启来了
可以随便参观
说着
他递给徐光启一套物资
包括一套衣服
还有一个绿色的背包
徐光启同志
这套物资是给你的
您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他示意一下
桌上有个表格
上面列着物资
最后有个签名的选项
徐光启刚才看到过
其他领了物资的人大多不识字
只要报出姓名和籍贯
旁边就有人替他们登记了
不必如此
他刚开口
那工作人员已经笑着道
徐光启同志
你不用客气
你是刚来榆树湾的
凡是刚进入榆树湾来投奔榆树湾的
都有这套物资
徐光启很想说他并非来投奔榆树湾
但犹豫了一下
最终没有开口
道一声谢之后
示意一下
身后老仆接过物资
工作人员看他们两个人
就给他们发了两套物资
徐光启拿起桌上的笔
这笔并非毛笔
而是一种更为短小的笔
没有笔毫
刚才徐光启见人用过
学着人的样子在纸上写画
不用蘸墨
竟然能写画出纤细的笔画来
字色炭黑
笔墨匀称
徐光启口中嘶了一声
最初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就掌握好了力道
这是什么笔
不用蘸墨吗
若是如此一支笔能一直书写下去
书写效率岂不是大大提高
且随身携带这样一支笔
比随身携带毛笔和砚台墨石可要方便的多
这比书写也更纤细
写小字写的密密麻麻
笔画也能看得很清楚
可以更加节约纸张
徐光启知道许多人就是因为家贫承担不起纸张和笔墨的消耗
所以无法读书写字
如果这种笔能够推广
岂不是可以让更多人读书
只是不知道这笔造价几何
这叫做中性笔
不用蘸墨
里面有笔芯
用完之后换个笔芯就行了
徐光启哦了一声
只觉这样才合理
这样一支笔芯可以用多久
就在这里用的话
一支笔芯可以用几天
徐光启点点头
一支笔芯用几天
期间不用沾墨
这笔又如此小巧
徐光启觉得这些优点已经足以遮掩书写不便等缺点了
更何况等用惯中性笔之后
到底是毛笔书写更不便利
还是这中性笔书写更不便利
结果还不好说呢
那纸张也让徐光启颇感兴趣
这纸洁白厚实
切割的整整齐齐
纸质比赵二郎在京中给他的铜版纸略有不如
但手感等各方面也都很好
纸张上面已经画出表格写明了事项
徐光启在姓名一栏写下徐光启三个字
籍贯一栏写下了松江府上海县
职业一栏如实填写了礼部尚书
民族一栏稍作犹豫
正准备询问
旁边赵二郎开口
徐同志
你也是汉人
咱们都是汉人
写汉族即可
徐光启点头写了汉族
写完自己的资料之后
顺手又帮身后老仆写了表格
填写完将笔放在桌上
工作人员说道
徐光启同志
进入榆树湾管理区之前都得洗个澡
换上干净衣服
这是玄清公和理事院的指示
因为外面局部地区已经有瘟疫闹起来了
瘟疫猛如虎
必须预防为主
徐光启点头深表赞同
他对瘟疫也是有所了解的
最清楚瘟疫的危害
让饥民进入榆树湾之前洗干净澡
换上干净衣服就可以预防瘟疫吗
进入榆树湾之前要洗干净澡
换上干净衣服
再在理事院安排的劳动中干七天活
期间不允许随便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