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风思绪之间,
那青年已然是走到了面前呢。
宋长风下意识的伸手挡住脸部,
下一刻他整个人却是被背了起来。
沈仪感受着中年内颤抖的身躯,
叹了口气,
至于吗?
又没镇守胳膊手腿儿的衙门行房是负责整个县城的治安的,
你堂堂一房主事,
这元妖都已经死了,
还怕成这样啊?
若不是兵房还有800军伍守城,
柏云县的百姓恐怕早已经被妖魔吃得干净了。
宋长风没有搭话,
沈怡本想问问对方家住哪儿啊?
这念头一涌上来,
脚下却是自然而然的就踏出去了。
走出衙门,
上了东街。
此刻已是深夜了,
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
路沈仪却是丝毫不觉得陌生,
熟悉的站在一处小院前,
伸手敲了敲门。
你还知道回来呀?
此外,
米得了。
随着声声抱怨,
院儿门被轻轻推开,
开门的是一个30岁上下的美妇,
身着粉色薄纱,
相貌妩媚,
保养的极好,
皮肤细腻而紧实,
丰韵的腰肢绰约动人呢。
待看清沈怡的面貌,
她脸色一变,
狭长的眼眸当中浮现出一缕喜色来,
你怎么来了?
那老东西还在衙门。
这个场景他就很尴尬。
沈仪神情古怪,
略略侧身让对方看清楚自己身上背着的那老东西。
美妇面露惊讶,
但是他也没慌乱,
瞪着一脸死寂的宋长风,
依旧抱怨道,
去衙门坐着喝茶,
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闻言,
就连沈仪都觉得这宋头儿有点儿可怜呐。
工作不顺,
当老大还得躲着下属,
回家了还得受气,
40多接近50的人了,
续弦一个娇媚的媳妇儿,
还**让人家给偷了去。
呃,
好像也不是人家就是。
沈怡走进小院儿,
进了屋,
他把宋长风放在床上,
这老头儿把脑袋往墙的方向一撇,
开始装昏迷。
沈怡不禁无语,
妈的,
老子救了你一命啊,
怎连个谢字都没有啊,
没有礼貌。
他摇了摇头,
转身出门。
刚刚走出小院,
一具温暖绵软的身躯就已然贴上来了。
宋家嫂子把沈仪的胳膊搂进丰栏处,
担心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
伱没事儿吧?
走,
跟我进屋,
嫂子替你好好检查一下。
沈仪的心神摇晃了瞬间,
片刻之后,
他看了一眼刚刚关上的门,
轻轻的把胳膊给抽了出来,
小声道,
啊,
呃,
宋头儿斩了妖魔卑职,
还得回衙门处理后续,
呃,
就不叨扰了。
美妇看着青年走远,
不禁跺了跺脚,
你,
他还能斩妖,
有那本事吗?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跑远的沈姨不禁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娘的还说人家没礼貌呢,
自己的前身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造孽呀,
离开沈家,
调整好心态,
沈仪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伸手略微裹紧衣衫,
先前温暖水润的触感还让他有些挥之不去呀。
呃,
倒不是惦记那个美妇啊。
就是觉得突然空落落的,
不怎么得劲儿啊。
虽然不喜欢宋家里头的那种情况,
但是像陈济那般,
到了家以后还有人替他留盏灯倒也不错,
是吧?
可惜了,
前身就是个混账,
从小没了爹妈,
更谈不上亲朋好友,
被窝里除了娼妓还是娼妓。
沈仪深吸了一口夜风,
唤出面板,
开智猿妖未入初境,
总授362,
剩余44年,
吸收完毕。
开智猿妖未入初境,
总授355,
剩余吸18年,
吸收完毕。
开智猿妖未入初境,
总寿420年,
剩余83年,
吸收完毕,
剩余妖魔寿元222年。
这笔寿元神医是打算全部投给风雷宝卷的伏妖正阳刀,
威力确实是不错,
不愧是涉及到初境的招式。
在斩杀最后那头儒衫猿妖之时,
沈仪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体内的气血被转化成雾气的过程。
此刀不再局限于力道的大小,
技法的精妙,
而是另外一种境界,
但是毕竟只是凡夫俗子另辟蹊径的小道,
强行消耗自身来暂时达到了那个境界,
他始终不是真正的出境,
也不知道200年够不够用啊。
沈仪知道自己不是个天才,
想要从无到有去开辟一条道路,
只能用巨量的时间去堆砌,
他现在没有去等现成功法的资格。
三头猿妖消失在了柏云县,
跟先前的黑皮狗妖和黄老六完全不一样,
其余的猿妖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事情,
家里的孩子一下子死了大半,
那头正儿八经的大妖哪能放过自己啊。
柏云县地域偏僻,
周围一共有4个妖族势力,
西边的黄皮子,
东山的猿,
还有一位号称青麟老母的蛇妖以及一群狐狸。
沈怡已经成功的得罪了两个了,
虽然手脚还算是干净,
但是妖魔复仇哪需要讲证据啊,
只要他怀疑灭了整个柏云县也不奇怪啊,
先回家再说吧。
沈仪想的头疼,
他也并不是什么狠人,
先前他不过是因为还剩下一年的寿元,
带着些无所谓的戾气,
可现在凭空多出来20年活头,
又见识了玄妙的武学境界,
要是能继续活下去,
肯定是不愿意放弃呀。
沈仪心绪飘忽,
终于回到了一处偏屋。
他算是小吏,
衙门安排的住处,
怎么着也比陈济好一些,
但是也没好到哪去。
虽然说搜刮了不少钱财,
可是前身对于买房子也没啥兴趣,
毕竟在这柏云县,
除开少数几位自己得罪不起的他,
可以说是想睡哪儿就能睡哪儿。
自家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
沈仪有些嫌弃,
顶着倦意开始收拾起来。
可惜了,
也没个扫帚,
只能先把杂物和满地的酒坛子都扔后院儿去。
看了一眼油腻的草席子,
他眉头紧蹙,
干脆一并给扔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
沈仪躺在硬邦邦的木头上,
眼皮儿就开始打架。
按理来说啊,
他现在这副身躯早已经不惧困倦,
可或许是短短的时间之内,
经历了太多事儿,
看了太多不喜之处,
总想要休息一下。
浓郁的睡意袭来,
沈仪彻底闭上眼睛,
享受片刻的安宁。
要说有什么不满的,
哎,
也许就是枕边少了一具可以抱着的温香软玉吧。
沈仪睁开眼泪,
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那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