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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国以后
何西西在一所大学找到工作
从助教做起
工资微薄
但她渐渐的对复杂的人际关系表示厌恶
他宁愿待在干净的实验室里
没日没夜的做实验
记录数据
有一天下午
他从教室里出来
接到了陈硕的电话
带你去吃桂花糕
那是哪一年的事了
他们还在美国的时候
大家在陈硕家里开party过中秋节
陈烁那时候有别的女朋友
和她一起在院子里做烧烤
何西西不喜欢社交
一个人在阳台上吹风
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他肩膀
他转过头去
陈寿问他
看什么呢
那棵树和西西伸手指了指
有点像我家楼下的那棵桂花树
陈寿笑了笑
想家了
没有
只是以前过中秋
我妈妈都会做桂花糕
以后回国了
带你去吃一家
桂花糕
只卖中秋
那一天陈硕同他许诺过的话
十句里他真的能记得住的最多有一句
可是每次他所记得的
都是最叫他感动的一句
陈硕同他说的卖桂花糕的店铺开在巷子深处
青石板路
走到最里面后
三下门才会有人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酒和桂花糕
陈寿难得的没有嘴贫
只说了一句中秋快乐
坐在河西西对面吃了顿安静的晚饭
那天以后
陈硕常常把车开到校门口
等何西西一起吃饭
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北京最不缺的就是美食
大街小巷
再偏僻的地方他也能找到
何西西忍不住感叹
你在美国那五年
到底怎么憋过来的
不记得了
何西西回国后的第二年冬天
北京初雪的那一日
她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
他发着高烧
陈硕给他打电话
约他去故宫看雪
他拿着电话迷迷糊糊的说
改天吧
过了一会儿
陈硕来何西西家找他
提着大包小包的药
进了门才问是什么病
何西西并不习惯吃药
被陈烁看着强迫灌下
他还自己带了蓝牙音响
放在何西西的房间里
放舒缓的音乐给他听
没过多久
药效发挥作用
她渐渐地睡了过去
何西西再醒来的时候
他从床上下来
披了一件外套
顺着声音走到厨房
看到陈硕正弯下腰去关天然气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衬衫
穿着亚麻色的棉布拖鞋
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来尝
天花板上暖橘色的灯光落下来那一刻
何西西眼眶发红
差一点点落下泪来
陈硕回头看到他
笑着放下勺子
对他说
西西和西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才冷笑着问
就算是陈硕你可怜我
他顿了顿
淡淡的嗯了一声
何西西觉得那一瞬间自己被他狠狠的羞辱了
他扬起手臂
恨不得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手悬在空中
被陈硕一把抓住
她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
他反而被气得笑出来
他只是轻声叫他的名字
像是叹息
像是无奈
陈硕伸手来拉他
他没有拒绝
他在旁人面前有多骄傲
在他面前就能有多卑微
和西西和陈硕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
他们见面的时间反而少了
陈硕是个近乎完美的情人
她细心体贴
约会的地点总是浪漫不重复
就像对待他每一个前任女友
有一次晚上
两个人去他学校外的水果店买水果
何西西弯下身选水果
陈硕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
他称好重量
鬼使神差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陈硕被吓了一跳
然后舒展开手心
捏住他的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到最后贺西西才发现讽刺的事
也是唯一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