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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我低头看着包袱
里头有婚书
信封 一本书
以及两个小包裹
我再打开小包裹
入目的是一根纤细的手指
莹润如玉
指甲细长
这手指来自于女人
必然还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另外一样东西
是一双略显陈旧的绣花鞋
性命之忧时咬破这根食指
或者穿上绣花鞋
你就能脱险
最好在遇到危险之前
你就换个地方隐姓埋名的活下去吧
你这孩子
丢了命数
丢了半生的心眼儿
难分人神尸鬼
我死了
可我死不瞑目啊
然后
一切都归于安静了
数书声是风吹动纸人的轻响
是院子里的落叶声
夜空中星光弥漫
月华凄冷惨白
老秦头双目瞪得滚圆外凸
它嘴巴微张
泛黄的牙齿暴露在唇下
肤色透着土黄
他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眼泪再也绷不住了
我哭得泣不成声
哭声太大
还引来了不少村民的窥视
他们张望之后又赶紧跑了
我哭了半夜
才把何寿木扛到前院
给老秦头洗了个澡
换上了另外一套新寿衣
老秦头是想给我减少麻烦
自己都把死人的衣服给穿好了
可他终究是个算命的
不专业
人死了
身上大雪
孔窍失控
屎尿横流
除了纸尿裤提前穿
什么都白给
我认认真真的给他剃头敷脸
当他入棺时
面容栩栩如生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老头子平时不让我用手艺
合着今儿个你先享受了全套了
不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要不了多久
我就来祭拜你
让你得偿所愿
我一边低喃
一边合上了棺盖
老秦头的脸逐渐消失在了缝隙当中
归于黑暗
棺材盖儿咣当一颤
完全闭合
立灵堂
点香 焚纸
一应事情办完
都快到中午了
我先去村口找到了刘寡妇
刘寡妇四十左右
风韵犹存
他喜欢在村中央的老榕树下唱戏曲扭秧
秧歌比广场舞高一级
老秦头审美颇为不俗
隔三差五就说这刘寡妇好啊
扭的腚圆
我给了刘寡妇五千块钱
让他找上九个小媳妇儿
晚上来给老秦头扭上一段
送他最后一程
本来还要去找个厨子做顿白席的
可一想老秦头也没啥亲戚
他只好色
不喜欢热闹
于是就算了
往家里走
我思绪杂乱着
老秦头说了
让我立即找徐家
可我肯定得办好丧事才能出门
此外
他还带走了一个秘密
我爸妈金盆洗手的当晚
我妈惨遭剥皮
我爸失踪
时至今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这些年我不是没问过老秦头
他每次都是讳莫如深
让我不要提这件事儿
命
我得自己夺回来
可我爸妈的死
我必然也要弄个水落石出
走着走着
我猛地抬起头来
几十米外
我家门大开着
走的时候我明明锁了门呢
隐隐约约的
我瞧见几个人围着老秦头的棺材晃来晃去
还品头论足的
心头一沉
我脚步加快了不少
叫嚣的话音也入了耳朵
千年王八万年龟
哎呀
老不死的总算死了
老子等得太久了
赶紧的吧
让你们找把斧头
忒慢了
这什么破棺材
没上钉子还这么严实
赶紧把尸体砍烂了
老子还要把这娘们儿搞了
**的
敢拦老子是吧
老子这股火憋了好几年了
我猛地迈步进了院子
灵堂七零八落的
满地的香烛纸钱
我家的几个房门都被弄开了
乱糟糟的一片
还有人在里边翻找着老秦头
棺材前头站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干瘦
太阳穴鼓的老高
一脸的凶相
我认得这人
王宾年
三年前他想和刘寡妇好
天天花言巧语
老秦头给刘寡妇断了一卦
说刘寡妇找了王宾年
肯定是被骗财骗色
家底子都得被败光了
刘寡妇一打听
还真发现这王宾年呢
还真是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
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自那之后
这孙子就恨上老秦头了
有事儿没事就到到我家门前晃悠
可老头头是个算命先生
他不敢真的来造次
思绪之间
我只觉得血直冲脑门
尤其是棺材上那几个大脚印
让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哟哈
病秧子回来了
把你家斧子给老子拿出来一把啊
王宾年叫嚣的喊我
之所以他觉得我是个病秧子
是多年前老秦头把我救活时
我身体太差
走路都走不稳
弱不禁风的
之后啊
常年里是深夜活动
我的脸又很白
对于农村里来说呀
真像是个病秧子
在我屋里翻找的人出来了
棺材旁边还有几个人
都讥笑的看着我
右侧地上蜷缩着一个女孩
满是补丁的布衣裳
脚印儿密密麻麻
灰头土脸的
是狼狼狈
是我们这儿的守村人
叫做于秀
谁家红白事儿
守村人到的都最快
不怕脏不怕累
能帮不少忙
看来王宾年砸灵堂
他拦了才会被打的
你聋啊
老子问你斧头放哪了
王民年走至我的近前
手指头重重戳在我的胸口上
赶紧拿出来
老子要劈了这老东西
你不机灵点
老子把你埋了你信不信啊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