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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第七十三集
在渤海饭店和动物园之间
一位交警正站在指挥台上
我和闯红灯的军车司机一样
从交警旁边飞驰而过
交警视而不见
回家
我煮鸡蛋
熬小米粥
将发好的海参和红糖包在一床褥子里
我结婚时没买过一件衣服
除了身上的军装
再没有多余的衣服
我的生命中已经没有了严寒的概念
仅穿一套绒衣就能温暖过冬
我发的一套绒衣也给了父亲
我找出留莹的一件小花棉袄
可胳膊太粗
连袖管都套不进去
我在岳父的屋里找到一件油滋滋的棉工作服
一顶油滋滋的棉帽子
不知道他没舍得扔
还是想留作纪念
我穿上去对着镜子一看
活脱脱一个小炉匠啊
我如果穿着这身衣服去医院
不被护士赶出来才怪呢
我仍然穿着身上的湿棉衣
出门
骑上自行车
飞一般奔往医院
我伺候刘莹坐月子
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我这样皮实的一个人
不敢说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绝对是在案板上过了多少遍道啊
满月那天
刘莹把孩子哄睡
出去透口气
我陪他在天百大楼门前转了一圈
赶紧回来
我用钥匙无论如何打不开门了
孩子在屋里哭
刘莹在外面哭
我抓住门楼下面的横梁
大头朝下
蛇一样游进去
我双手着地
屈声站起来
屋开小木门
放刘莹进来
屋里这道门也被人从里面反插了
刘英拿过一块木头
刚要捣碎玻璃
被我拦住了
这点雕虫小技
岂能拦住我呀
我一条腿伸进厕所窗口
缩身进到屋里
我俩进到屋里时
孩子哭累睡了
我说
哎
昨天家里进来小偷了
爸爸怕小偷进来才插门呢
结婚之后
我把刘莹当成月季花滋养
不让她做半点家务
她也成了乖乖女
越发小鸟依人
只要有我陪伴
哪怕天塌地陷
他阳光灿烂
幸福满足
从生命中删除了暴风雪和阴雨天天地如此渺小
丈夫和女儿才是她的全部
生了孩子的女人像开花打籽的萝卜白菜和生了芽子的地瓜
母子膨胀期过后
一天天萎缩衰老
刘莹还不满二十四周岁
正是女人黄金般的年龄啊
她生了孩子只又一次发育
窈窕
丰满柔嫩
更加魅力四射
娇艳可人
许多人不知道她已经结婚有了孩子
仍然频频向他示爱
介绍对象
他抱着孩子走在繁华的天津街上
牙牙学语的女儿喊妈妈
人们无不惊讶
这么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就当妈了
我担心时间长了没了激情
再加上这样那样的不如意
双方逐渐暴露以前故意装聋作哑的缺点
刘莹和我过不了这种一无所有的日子
后悔选择了我
我这种担心啊
纯属多余
我竟然是她心中崇拜的能人和英雄
小时候我为了享受对号的快乐
特地伪造了一张卷子
趁老师不在
偷着到前面用红笔批成所有对号
再写上大大的一百分
背后一个人欣赏
刘莹对我的评价都是货真价实
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也搞两个凡事
凡是丈夫说的话
都是真的
凡是丈夫做的事都是对的
我们夫唱妇随
只要丈夫在身边
孩子一天天长大
再苦再累再拮据也无怨无悔
夫妻间难免产生矛盾和口角
我和刘莹这样的患难夫妻也一样
我俩之间产生的矛盾只是更加恩爱体贴的催化剂
家里买种子化肥
老人有病
他把买衣服的钱都寄回了我家
他没有衣服
仗着离药房近
每天穿着白大褂上下班
他连雨伞都舍不得买
头上顶着张报纸跑着上下班
每天买药的人从药房里面排到了外面
不个药方少则几位
多则几十位
细化到两盒钱
刘盈备的滚瓜烂熟
不管患者排多长的队
随时随地核方
他每天在收款处不停的打算盘
要和近百位个药方
上厕所都带小跑
他工作三年
很少出现差错
深得单位领导
同事和患者的好评
药柜上摆放着上百味的中药
人也被熏成了人生百味
夜深人静
是我思维最活跃的时刻
看着爱妻搂着孩子安详入睡
我心想
这真是我的妻子和女儿吗
一切烦恼和委屈烟消云散
哪怕每天让他们揍我两遍
我也心甘情愿呢
大概结婚后的女人都容易满足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想想我在大街上表白
被她送进派出所
真是道是无情却有情啊
我只有在事业上不断有所作为
给刘莹增光长脸
不要让她失望
转眼之间
女儿已经六个月了
为了让我缓口气
腾出时间看书写作
刘莹到处联系幼儿园
幼儿园不收不到一周岁的孩子
刘莹又联系了一家私人幼儿园
大连市市长魏富海心里装着市民
菜篮子里装满了鸡肉蛋
我胳膊上天天挎着菜篮子
每天到天富和修竹市场买菜
天津街有两个男人
出出进进
来来往往
都抱着女儿
一个是身强体健的我
另一个是残疾人霍老三
他走路踉踉跄跄
在自制的板车上拉着女儿去街道和妇联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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