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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一十五章北梁大马
黄沙大漠
五百骑对阵五百计对峙双方清一色的清甲经济
并未佩弓负弩
手中兵器只有一只木杆子
一方是袁左宗麾下蓟北营筛选出来的精锐骑卒
另一方则是何仲忽的嫡系铁碑营
双方在此演武
根由并非远处那帮北凉大佬兴之所至所要亲眼看一看北凉的战力
而是一个在北凉道以外都会感到匪夷所思的理由
争马
北凉最重马政
大小牧场里星罗棋布
其中以胭脂牧靶出马最多
岁出马匹一千六百余
其中可供给骑卒在三百匹上下
这在离阳朝廷那边
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目
要知道
南京畿虽然有三州总计七所监牧
也不过堪堪与这个数字持平
当然
京畿南边牧场逊色和马政凋敝都是重要原因
北凉以又纤离牧场出马最优
北凉各支骑军劲旅的配马数额
历年来雷打不动
但是从各大牧场抽调遣送的战马优劣就很有讲究了
哪怕是当初怀化大将军钟洪武手握骑军大权
也没办法控制牧场良马的具体分配
都得呀按照一个规矩走
那就是北凉每支骑军都要捉对厮杀
赢了牵走好马
输了
就只能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几支总数过万人的骑军
每次挑选骑兵八百
与战力大致相当的另一支骑军挑选锐士上阵互相厮杀
拥旗的大营出阵五百人
小营呢
则是两百到三百人之间
北凉号称铁骑三十万
是说总兵力
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都是骑军
事实上
北凉骑军总数一直徘徊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
否则离阳除非将天下战马都送了北凉道
才有可能支撑起徐家的骑军
根据历史记载
一向被冠以大秦之后奉马最盛的大奉王朝
自贞元至齐德年间三十年
举国不过是马八十万
何况北凉最精锐的骑兵
始终保证一人双马
甚至是三马
这在马源相对充足的两辽
也是一件极为夸张的事情
马者
甲兵之本
国之重器
北凉如今骑军统帅分别是袁左宗
老牌副统领何仲忽和去年提拔而起的周鹧鸪
周康
当下徐家十四万骑兵中
袁左宗除了三个徐骁成为北凉王之前就存在的老字营
并不领亲军
刨掉大雪龙骑和龙象军
袁仲忽领左骑军四万
周康领右骑军三万
蓟北营即北凉老字营之一
直辖于大统领袁左宗
蓟北营的命名渊源颇深
徐骁封藩北凉后
韩家主政的蓟州本是北凉在境外最大的一个马源地
徐骁在春秋战事中
跟板门忠烈的韩家结下了多次善缘
后来韩家被满门抄斩
不仅仅是因为韩家得罪过前朝老首辅
更多的是离阳朝廷早就觊觎蓟州的广袤牧场
以便名正言顺的将优质战马投入北方防线
但是韩家在蓟州政事上一言九鼎
从不在数目上动手脚
却有意无意将良马输送给北凉
虽然韩家后期与徐家交恶
但早已被离阳赵室当成了一颗眼中钉
当时张巨鹿的首辅座位能够坐稳
韩家可谓功不可没
两军突击
尘土漫天
蓟北营一迹歪过脑袋
躲去如无锋枪矛的一根木杆
手中长杆抵住对面一迹的心口
将其狠狠撞落马背
只是挨了一杆的铁碑营轻骑在身体落地之前
就给身边袍泽抓起肩头丢回马背
继续冲锋撕开敌对阵线
另外
蓟北一迹与铁碑一几
几乎同时木杆刺中了对方的胸膛
借着战马冲刺
韧性十足的杆子弯曲出了一个惊人弧度
臂力较孱弱者
当场就给击落下马
不管枪法矛术何等精湛的骑卒
也绝无抖搂那种以杆头点杀敌人的花哨技巧
始终靠着骑兵蓄势冲锋爆发出来的冲撞力
计计都是如此干净利落
各自穿透阵型后
双方等于换了一个方位
但是背对背的蓟北营和铁碑营都没有缓下马蹄
更没有停马僵硬的转身再度冲杀
而是骑队在成功刺穿敌对阵营后
两者几乎同时绕出了一个精准的大弧度
都在争取在更快获得更多冲撞带来的侵彻力
在这期间
落马者必须当即牵马跑离战场
在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厮杀呀
落马祭祀陈云垂是北凉步军副统领
眯眼看着战场上的退场状况
笑道
老何呀
纤离牧场的一百二十匹甲等战马跟扣儿牧场的四百多匹乙等良马
应该没你们铁碑营啥事情喽
何仲忽老神在在淡然道
这一次冲锋而已
要是前期劣势些就算输
你陈云垂早在西里壁战役里死了七八回了
陈云垂哈哈笑道
这能一样吗
铁碑营对阵的可是咱们北凉一等一精锐的蓟北营啊
又不是当年西楚那帮愣头青
何润忽嗤笑道
老哥儿啊
要不咱俩打个赌
我赢了
你就把那标黄蛊斥候送给我
如何呀
陈云垂笑骂道
老子的黄蛊斥候总共才四标
个个都是心肝宝贝
这个赌啊
不打不打
坚决不打
还有啊
你咋不说你输了咋办
何仲忽平静道
老子带出来的兵
本来就不会输
陈云垂转头望向一旁高坐马背
仔细盯着战局的年轻北凉王
笑道
哎呀 王爷呀
你瞅瞅咱们何大统领
是不是脸皮厚如城墙
徐凤年笑着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