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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正搬着凳子往上爬
强子说
让他下来
不
爸爸
妈说鹦鹉下蛋了
强子过来
伸手摸了摸妞的额头
一点都不烫吗
问他晌午吃点啥
妞说她不饿
强子说
大哥
我出去买点饭
别去了
饭店那饭不如家里吃着顺口
做点啥都行
咱哥俩包饺子吧
行
我买点菜去
下楼时
英英来了电话
问嫂子的情况
啥 都回家了
哎呀
不是说多住几天吗
强子说
你当那是旅馆呀
病好了在那儿住着干啥
英英顿了一会儿
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是说呀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嘛
得治好呀
好了
你不用惦记了
啊
那我下午
哎呀 不行
明天吧
明天我有空去看看嫂子
明天我们要去办结婚证户口本啥的
你就别来了啊
都好了
没啥看的
英英沉默了片刻
好
那我有空再去
哎呀
这阵子呀
是挺忙
替我问嫂子好啊
妞没吃几个饺子
下午起来收拾屋子
然后给春燕洗了几件衣服
强子说
放那儿吧
我洗
妞没吱声
洗完晒好
就在阳台上一站小半天
强子过来对他说
阳台里冷
回屋去
妞不动也不吱声
强子生气了
你添脾气了
欠揍
没理他
就回了屋
强子和医生在客厅里喝茶唠嗑
强子说
大哥
明天咱们去照相
然后啊
去乡里办证
顺便订个建筑队盖房子
还有半个月就是清明了
我想给我爸立个碑
盖房子的时候多放点炮
大哥
我不是想显摆
我就是想弄点动静
心里痛快
我懂
我都想在野地里吼两声呢
强子的眼角有些湿润
大哥
我还想干点事儿
不干事呀
心里痒痒着难受
干吧
你有脑瓜子
大男人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下午
强子带着春燕出去买东西
给医生从上到下
里里外外的买了几套新衣服
给春燕买了一堆新衣服
还有不少的纸笔
还有毛毯
线毯
床单整套等等
给妞也买了几件衣服
回来的路上
春燕抱着自己漂亮的衣服不舍得放手
小脸兴奋的
鼻尖冒着汗
强子看了春燕一眼
漫不经心的门
燕子几岁了
四岁
不对 五岁了
嗯
五岁是大孩子啦
春燕使劲的点头
是啊 是啊
这些新买的东西啊
都给燕子用好不好
真的
春燕的眼神跳跃了起来
当然
爸啥时候说话不算了
春燕的小手轻轻的摸着柔软的毛毯
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
不过呀
燕子啊
得一个人睡才能用这些
一个人睡啊
表示就是大人了
从今天开始
给你把房间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春燕看看强子
眨着眼睛
最后点了点头
晚上
强子把春燕安顿好了
给他说
爸给你开着灯
你睡着了 爸
再关
妞儿不解的看着强子安置着春燕
一声不响的回到自己的屋里
坐在床上发呆
盯着春燕盖过的小被子
强子进来
拉上了窗帘
上床把妞儿掰了过来
让他面对着自己
妞的眼睛不看强子
四处转
你看着我
强子摇着她的肩膀
妞儿飘忽着在强子脸上扫了一眼
又飘走了
说你呢
你听着
别跟我闹别扭
别跟我怄气
妞儿再一次把眼光扯远
低下了头
强子有些恼怒
伸手把妞儿的脸拖了过来
跟你说话呢
听到没
听到
妞漫不经心的回答
强子不满意
想啥呢
说
虎皮妞清清楚楚的说
看了强子的眼睛
还想啥
英英想它干啥
它咬你
不关你的事儿
强子放了手
脱了衣服
他和你睡觉了
强子脱衣服的手停住了
睡了
妞的胸脯剧烈的起伏起来
呼呼的喘气
大叫起来
臭狗腿儿
大坏蛋
他最坏
大坏蛋
强子低吼
别叫了
就叫臭狗腿儿
强子狠狠的盯着妞
又吼道
再叫
再叫我整死你
还会骂人了
臭狗腿儿
跟谁学的
妞看强子发怒了
不叫了
依然呼呼的喘气
然后慢慢的转过身
扯过被子连头蒙住了自己
被子里像捂了兔子一样瑟瑟的抖动
强子狠狠扯掉自己的衣服
钻进了被窝
有啥事儿让他烦闷
他说不清
傻媳妇儿从他跟自己开始
没干过一天地里的活
有好吃的
有好喝的
又有好穿的
把他养得又白又嫩
这还不够
现在看来
好像不够
强子从来没想过在他和阴影之间
妞会成为障碍
现在看来
好像有问题
强子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在意他的任何言谈举止
现在看来也不是
他非常恼火妞儿对他的冷漠
他眼神的疏离
有啥东西不对劲儿
强子心里又别扭又烦躁
妞儿在想啥
想他和英英睡觉
强子呼的把被子掀开
把妞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妞儿只脱了外衣
强子把妞儿的上衣掀起来
抓住妞儿的奶子
按下妞的头
你看看
这是谁咬的
妞儿左乳上的牙痕很淡了
但在白白嫩嫩的皮肤上
暗黄色的牙痕也清清楚楚的看得出来
妞呆呆的看着
不作声
强子的怒气像见风的火苗一样腾腾的炸
不提不等于忘了
这是谁咬的
他叫啥名
你和他睡了吗
强子爹呵着妞儿
在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她知道那个人叫孬子
他真的没和那人睡过
那人给他输了血
那人说不要把这事告诉强子
不然会杀了他
强子说
那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一辈子别忘了
那人说他比嫦娥还俊
那人咬了他
他不能说
不能说
妞静静的坐着
感觉着强子手上的用力
他抓疼了自己
她咬着下唇不作声
旁边的屋里睡着春燕
强子忍了再忍
恨恨的放了手
他不说
他在保护孬子
他还以为他到现在啥都不知道
傻子装聪明
如今他倒跟自己闹脾气
使性子耍脸子了
强子气汹汹的说
睡觉
妞儿的泪珠一串串的往下流
她默默的脱了衣服
背对着强子又钻进自己的被窝
强子关了灯
黑暗中
他冲着妞说
过来
妞儿不动
强子伸手把妞拽进了自己的被窝
胸贴背把他搂在怀里
腿压了上去
他在妞儿的耳边恶狠狠的说
你肚子里有孩子
我懒得搭理你
等你生完孩子
看我咋收拾你
妞儿没有挣扎
他在强子的怀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脸上的泪在强子胳膊上擦了一擦
轻轻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悄悄在强子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
很快睡了过去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早起时精神都挺好
强子说
吃完饭咱们一家去照相
强子给医生换了衣服
医生不住的打量自己
兄弟啊
这又不是娶媳妇儿
穿这么光鲜干啥
强子帮医生换上了新裤子
心揪着疼
妈的 是老狗
强子现在做梦还想把他一刀刀剁了喂狗
厅里传来春燕和妞的声音
不穿这个
妞的声音
不 我喜欢
不让穿
不嘛
然后是春燕唧唧歪歪的声音
最后是妈的一声大哭
强侧医生都走进房间
春燕和妞儿在阳台上
春燕正扒着窗户往下看
妞儿站在一边
脸色紧紧的
咋了
春燕过来抱住了强子的大腿
我要穿裙子
妈不让
还
还得扔楼下了
春燕一手抹着眼泪
一手指着窗户
强子过来往楼下看
是英英给春燕买的毛线裙
静静的躺在楼下
春燕哇哇的大哭
强子瞪了妞一眼
你逞强吧你
他抱起春燕走出阳台
到了春燕的房间
把一堆新衣服都抖开
爸不是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吗
看看穿哪个
春燕瞪着腿大叫
不嘛
不嘛
我就穿那个裙子
妞儿也在叫着不让穿
春燕哭得更厉害
强子拿毛巾给春燕擦脸
燕子乖
燕子长得俊
穿哪件都好看
爸说呀
就穿这件小绒衣
像小鸭子好不好
春燕抽泣着摸衣服上的毛
妈妈坏
妈妈坏
好了 好了 来
强子给春燕穿好衣服
医生笑笑
看妞还在阳台上站着生气
街上人出奇的多
强子的车挤在人流中
一点点的蹭
他说
今儿个啥日子呀
医生说
今天是大吉
哦
强子想起来了
县城里逢农历的三七是吉日
今天是二月十七
街上新开了一家叫海燕的照相馆
强子上次就看了
妞一路上紧紧盯着窗外
强子说
一会儿照完了
咱们去外面转转
赶大集去
照片拍的很顺利
只是师傅说
哎
女的别老看门呐
看镜头
对
如此三番
强子和妞儿照完合影
又和医生春燕照了全家合影
然后给春燕照了单人相
春燕的小模样和姿势让照相的师傅夸个不停
妞突然跑到门口
直直的盯着街上看
强子说
哎
你别乱跑啊
这么多人
妞不吱声
照相的师傅一声接一声的夸春燕
呀
这小丫头太有意思了
叔叔给你照的相呀
要做成相册
来 别动
再来一张
强子第一次发现春燕如此有表演的天赋
他在镜头前的举手投足都非常的自然和谐
而且不同的姿势配上不同的表情
带着春天的气息
真像南归的春燕一样
不仅是照相馆的师傅和强子
凡来照相的人都被春燕迷住了
不住声的问
这是谁家的孩子
真是个人精呀
强子在人群后笑笑
他过来把春燕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
没完没了
春燕搂着强子的脖子
爸 你最好看
强子捏了捏春燕粉红的小脸蛋
小丫头
哪儿有夸爸的
真的 爸
我看着这些人就你最好看
强子四周瞟了一眼
人们的眼光都注意在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