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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在不远处停下来
司机下了车
摘下头盔扔到驾驶座上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皮肤略黑
模样再普通不过
没什么特色
让你看三十遍可能也记不住他究竟长什么样
但你一定能记住他的身材
他穿着黑色紧身t 恤
我猜他的t 恤全是这种可能颜色不同
图案各异
但一定是这种紧贴着皮肤凸显身材的类型
胸部看上去是结实的肌肉
不是中年男人常见的松垮脂肪
更没有中年男人的肚腩
平坦的小腹让我心生羡慕
臂围足有我大腿那么粗
他前后左右看了看
绕到车后打开车厢门取出一件衣服穿
上身是件黑色休闲西装
今天这个温度穿应该有些热
但他貌似不在乎
西装很挺阔
让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腰
双手交替捋了捋衣服
再拍拍胸前
又左右弯腰拍了拍蓝色牛仔裤两侧的裤腿
随后右脚蹬到车上
拍拍黑色运动鞋的鞋面
然后换左脚
我注意到他的脚跟花墙下的脚印大小差不多
这一系列整理的动作做完
他又回到车前头
弯腰看后视镜
用手整理头发
他是寸头
我没有看到有整理的必要
最后他深呼吸
又左右看了看
挺胸大步往前走
像是去赴一个重要的约会
他前进的方向似乎是二十九度
难不成那就是百分百先生
齐想说不无可能
快递员无疑很了解小区的情况
能够看到一只守在窗口每日向外望的猫
知道家里何时没有人
甚至清楚小区哪个位置是监控死角
还有一辆带箱三轮车
封闭车厢
可以把猫藏进去
再偷偷带出小区
不过那个人要是百分百先生的话
要是你们交起手来
恐怕你不是对手吧
齐象又说
为什么我要跟他交手
你不至于觉得他会拱手把爱媛交给你吧
你现在可是在跟绑匪打交道哎
难道你要给他唱i'm a lover not a fighter 啊
绑匪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像是在解救一位被绑架的姑娘吗
绑匪
我在心里默念
奇想说的不无道理
男人这是从我车前走过
我缩了缩身子
用外套遮住大半张脸
眯起眼睛假装在睡觉
齐想缩在副驾驶上小声唱
I should 有一点气象说的没错
他比我高
身体健壮
我可不敢赌他只是外强中干
要真交起手来
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一会儿
我透过祝女士家的窗口看到男人出现在了家中
是百分百先生没错
绑匪百分百先生只在祝女士家里待了不到十分钟
看到她出楼之后
祝女士的电话打了过来
告诉我那个人已经离开她家了
我问她
到你家之前他有没有再次跟你确认地址
没有
他直接就过来了
你没让他察觉出来你已经知道艾媛是被他偷走的吧
没有
他就简单问了些问题
四处看了看
很敷衍
然后拿出张纸
上面写着什么委托找猫协议
上面的价格是一万
他用笔划掉
改成了电话里说好的八千
让我签了字
那份协议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
剩下的交给我吧
拜托你小伙子
一定要帮我把爱源找回来
放心
我挂了电话
发动车子
百分百先生看上去心情不错
我没听到口哨声
但看到他嘴巴嘟着
头摇晃着戴好头盔上了车
我也起步保持距离小心跟着他
车子驶出了市区
往城郊结合部去了
天开始黑起来
路上人跟车也变得稀少
这么跟下去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百分百先生行驶的方向是城郊的一个村子
这个地方不久前我曾来过几次
地形还算熟悉
村子再往前是一条河
要过河需要走几公里外的一座桥
所以百分百先生的目的应该就在这个村子里
他去送快递
或者说他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我在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停下车
看着百分百先生骑车进了村儿
不一会儿后
某一处有灯亮了起来
我发动车子往村子开去
我把车停在了村口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步行进村
走向方才亮起灯的方向
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人
墙上随处可见红色的钗子
这是一个待拆迁的半废弃村庄
已经没多少人居住了
最后我在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了百分百先生的三轮车
院子里亮着灯
随后我听到狗吠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我的心顿时一沉
有狗哎
气象在我身后说
我听得到
不用你提醒
听声音好像是只泰迪
还好小型犬
我心想好什么好
我对狗的恐惧可不分体型大小
我来到大门口
门轻掩着
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
我不敢贸然推门
缩身到门口角落听院子里的动静
狗依然在飞
随后听到一个男人吼道
叫什么叫
是百分百先生的声音
狗吠没有停止
随后是脚步声以及百分百先生的说话声
要不是你太瘦
早就把你宰了翅了
你的主人已经放弃你了
他说了
有一万块钱
还不如再去买一只呢
狗吠停了下来
你们俩主人到现在都没来电话
看来是已经不要你们了吧
哎呀
就只有你命好啊
你的主人肯出钱了
明天你就能回家了
要不是他抠抠搜搜讨价还价
你早就回去了
他偷了三只猫一只狗
齐翔说
看来狗是偷来的
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狗
我稍稍松了口气
我没再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应该只有百分百先生一个人
我从屁股口袋里掏出甩棍
来到大门前轻轻推了推
门没锁
开了一条小臂粗细的缝隙
足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院子里灯光大亮
泰迪又叫了起来
冲向我这边
我赶忙闪到一旁
手心开始出汗
几秒钟后
我再次从缝隙处往里看
百分百先生没有留意到大门口的情形
依旧在训斥泰迪
再**叫我真把你给剁了啊
狗吠突然转成了呜咽声
随后呜夜声也变弱
我把门再推开一些
看到男人弯腰站着的背影
我还看到三个笼子
每一个笼子里都有一只猫
那只黄色梨花猫应该就是哀怨
还有一只白色波斯猫跟一只奶牛猫
我没看到泰迪
装它的那个笼子被百分百先生身子遮住了
此刻泰迪安静了下来
但这安静有些不对劲
就像是你某个话痨的朋友突然变得沉默
是件值得让人担忧的事情
百分百先生定定地弯腰站着
我轻轻往一侧走了几步
看到了百分百先生的侧脸
他咧嘴在笑
我视线向下
看到了那只装在笼子里的泰迪
泰迪的四肢已经离地
正在空中挣扎
他脖子上有一根绳子
另一端攥在百分百先生的手里
血瞬间涌上了我的头
像是百分百先生手上的绳子勒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把甩棍甩开
向百分百先生跑去
他应该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向我这边看过来
他脸上还带着笑
眼里有某种让人恶心的光亮
看到我
那笑戛然而止
我已经来到他跟前
甩棍披头麾下齐湘说得对
交起手来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的反应超出我预料
他抬起左手握住甩棍
右手握拳
拳头向我眼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