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三郎,
王伯当。
要闯相府去,
救杜兰香。
这可是一件极其冒险。
又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办呢?
可除了这个办法。
别无良策。
尤其这种事儿。
去晚了。
杜兰香,
也可能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王勇要去。
秦琼、
谢英登等人。
能不陪着吗?
好朋友嘛。
就得舍命取义。
因此,
哥儿几个异口同声。
愿陪着王伯当去。
王勇点头。
就这样,
哥儿几个。
先回到张家老店。
为什么呢?
得取家伙呀。
因为正月十五逛灯,
身上谁也没带着家伙。
都回到店房,
每人拿出应手的兵刃,
转身行离开店房,
直奔宇文化及的相府。
王伯当当官的时候。
不止一次在老贼的门前通过。
因此,
相府在什么地方,
他非常清楚。
穿大街越小巷,
时间不大。
到了红十字大街。
这趟街比较肃静。
因为是当大官的。
大多数都住在这趟街上。
老贼的相府紧把这一头儿。
占地百亩,
气派的不得了啊。
因为今儿晚上是正月十五花灯节。
所以相府的门前。
也搭着灯,
楼离着多远就看见了。
虽然是趟背街,
但是观灯的人也不在少数。
相府的门前也围了有五七百人吧。
大家指手划脚,
正在这儿看灯。
哥儿几个挤进人群。
往相府的门前一看呢,
守的可挺严呢。
有十几名金甲武士。
手里擎着大刀,
屠金的斧子在两旁站立。
门洞有两条凳子,
还坐着十几个恶奴。
当然了,
这些人对于王伯长和秦琼他们毫无介意啊。
也不知道他们正谈什么呢。
哎呀,
王伯当一想,
我未婚妻就在里边呢。
可怎么能进去呢?
他心里头可有点儿着急。
这阵儿齐国远来了主意了。
他把大黑脑袋晃了晃,
诶。
你们听我的没错,
我打算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诶,
大伙儿一听还别说。
这傻家伙,
这主意还挺妙。
试试看吧。
不行,
咱再想办法。
就这样,
哥儿几个。
晃着肩膀子来到相府。
迈步往里头就走。
当兵的没说话,
那几个恶奴说了话了。
其中有一个站起来把他们给拦住了,
诶,
留步留步。
哪儿的?
不打听价钱往里就走啊,
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齐国远咧着大嘴,
把草包肚子一腆,
乐了,
我这位老兄。
我们还不知道这是相府吗?
我们也没疯,
也没傻,
能随便往里闯吗?
我们来找人儿来了。
找谁?
我们找三公子宇文呈祥。
哦哦,
找我们三公子。
什么事儿?
嘿,
还有什么事?
大过节的,
打算乐呵乐呵的三公子约我们哥儿几个来,
打算玩儿两场,
动动金银财宝。
言下之意就是赌博。
哦哦。
约会,
这个时候让你们来的啊。
我们怕误了,
这不走的挺急吗?
烦劳你给通禀一声,
我们去找三公子啊。
这还。
门上的人一听,
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们三公子宇文呈祥啊,
花天酒地啊,
除了玩女人就是赌博。
这些日子,
他天天的干这种事儿。
啊,
备不住约来的,
不然的话,
他们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位呢,
还乐意在门口看灯,
不乐意到里边送信儿。
这么一犹豫的时候,
齐国远说,
这么办吧,
这玩意儿假不了啊。
用不着你领着,
让我们哥儿几个自个儿进去吧。
就这样领着秦琼王伯当迈步进了相府了,
这位就觉着不会有事儿。
谁也没吃错药,
私闯相府,
那得灭门九族啊,
没事儿没事儿。
因此他也没拦着大伙儿,
顺利的闯进府门。
到了里边儿,
哥儿几个长出了一口气呀。
这就找宇文呈祥的住处。
要凭这些人的经验阅历,
那还不好找吗?
虽然说相府层层院落有上百间的房子,
但是也不太困难。
这就叫事在人为。
秦琼他们找来找去,
找到一所跨院,
在院中传出来女子的哭声。
因为这个院儿比较素净。
离多远就能听见哥儿几个就站住了,
哎哟。
备不住,
是这儿。
听。
王伯当点了点头,
听声音像这哥儿几个就进了跨院儿。
再看上房5间。
窗户纸刷白。
灯光晃动,
人影摇摇。
从屋里头还传出吆喝之声。
哭什么死不要脸的。
给脸不要脸,
你真是个穷命鬼呀。
再哭就打断你的肋骨。
另外一个人说话。
你倒同意不?
不乐意也得乐意。
免得皮肉受苦。
倘若我们三公子要生了气,
你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王伯当一听,
肯定是。
为了谨慎起见。
他把窗户纸舔破了,
往里边儿看了看。
他一看呢,
这屋里头华丽的不得了啊。
一张象牙床上,
靠着床边儿绑着一个女人,
倒剪二臂,
发髻蓬松,
满脸的泪痕。
他一看,
正是杜兰香。
在床旁边站着五六个婆子。
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
描眉打鬓。
好像那活妖怪似的,
每人手中还拎着把鞭子。
靠着门儿呢,
放着把安乐椅,
在上头躺着个人。
这人头上戴着文生公子金云子沟倒挂灯笼穗,
飘摆两肩头。
身披对花公子氅。
大红的中间儿青缎粉底的靴子。
外边儿披着猩猩红的斗篷。
有两个恶奴正给他捶背。
一看这小子长的狗舌头,
一条小脸儿惊窄,
斗鸡眉,
老鼠眼睛,
小鹰钩鼻子,
薄嘴片儿抹的满脸都是官粉。
男不男,
女不女,
纯粹是个活妖精啊。
可以断定,
这就是狗子宇文呈祥。
这小子,
有时候还插两句话。
喂,
接茬呗。
他要不乐意就给我打,
给他梳梳皮子。
看究竟是哪条路好,
今天宁愿把他打死,
是公子您就瞧好吧,
说你倒乐意不乐意。
杜兰香破口大骂,
说什么也不同意。
哥儿几个暗挑大指称赞罢了,
真是节烈的姑娘啊。
这种人救不白救啊。
王伯当再也看不下去了。
冲秦琼、
谢映登等人一打招呼,
提着刀。
奔门儿这儿来了。
来到这儿之后,
王伯当出其不意,
一抬腿,
啪,
稀里哗啦。
把两扇门就踢倒了一扇啊,
蹭蹭蹭蹭蹭蹭。
哥儿几个就闯进屋中。
真好比凶神恶煞一般。
屋里的人全都惊呆了啊。
宇文呈祥呼啦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你,
你们。
还没等下边的字儿说出来。
王伯当的钢刀就刺透他的前胸啊。
死尸是栽倒在地。
王伯当不解恨,
又补了一刀,
把他的人头砍下,
噗噗。
黄油漆的地板刹那间被血就染红了。
齐国远,
李如辉往上一闯,
把两把刀举起来,
七脚咔嚓,
七脚咔嚓。
把恶奴、
婆子、
丫鬟全都斩尽诛圈。
这时候,
王勇才来到杜兰香近前。
就这一瞬间发生的变化,
没把姑娘吓死了,
赶紧把眼闭上了。
他认为遇上强盗了。
王伯等来到近前,
压低声音。
兰香姑娘。
兰香姑娘,
睁眼你看看我是谁?
你,
你不是好人哎。
我就是勇三郎王勇王伯当啊,
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啊。
杜兰香这阵儿神志比较清醒了,
睁眼一看,
可不是吗?
正是未婚夫。
当时气堵哽嗓,
也不知说点儿什么好了。
王伯当知道这地方没有谈话的时间。
手起刀落。
把绑绳给切断。
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
把杜兰香背在身上,
是转身就走。
秦琼尽说,
快,
快。
大家在屋里头出来了。
可来的时候是一条道,
等回去的时候呢?
因为这一着急,
把道儿还走错了。
不是原来那条路。
正好转到佛堂,
谢映登闪眼往屋里一看呀。
这屋里怎么这么亮呢?
就见这佛堂门开着。
正中央一张大桌子,
南绣平襟的桌杯子,
桌子上铺着黄钱纸。
放着风磨铜的香炉,
风磨铜的蜡签儿,
摆着供果,
供的什么神仙没注意看。
头衔儿一拉溜都是拜垫。
屋里的长明灯长着。
香烟缭绕,
是香味扑鼻。
有几件东西把他们给吸引住了。
这佛堂的顶棚上挂着一盏灯。
就见这盏灯是光华夺目啊,
离着多远都能看见。
不仅如此。
这盏灯是瑞彩千条不断的变化。
就知道是稀世的珍宝。
谢映登心说。
来到宇文化及的府啊,
别白来。
不是我们财黑。
贼不走空我们的,
临走捎点儿东西,
这都是老百姓的民脂冰膏啊。
拿点儿东西,
不为别的,
将来把他变卖了,
充作军饷,
好起兵推倒大隋。
想到这,
谢映登进了佛堂了。
飞身形跳上高桌,
一伸手把灯摘下来了。
闹了半天,
这盏灯叫百宝莲花万寿珍珠灯。
那是外国进贡给越王杨素的。
杨素呢?
那宝物太多了。
他跟宇文化及交情至厚。
为了讨好宇文父子,
他把这盏灯又给了他们,
宇文化及就把它悬在佛堂。
今天落到王伯当谢映登他们手了。
齐桂远。
李如辉一看。
这桌上还有好东西呢。
有一个檀木盒,
几角用金叶子包着,
盒盖儿开着。
里边供着三尊白玉佛,
其实是福禄寿三星,
又叫三星玉人。
那也是稀世的珍宝。
到了热天,
苍蝇蚊子不敢着边儿。
你把这东西往屋里一摆。
什么昆虫啊,
什么有毒的飞禽呢?
老远的闻着味儿就跑了。
这玩意儿就有这么大的能量。
所以呢,
这哥儿几个拽出包袱皮儿来,
把三星白玉人也给包起来了。
见着好东西就拿呀。
齐国远一看,
我个人得弄点儿什么玩意儿,
他东瞅西看。
相中这香炉了。
诶,
扁哈哈的溜圆再亮。
齐国远心说,
甭问,
肯定是赤金的。
在原化及的府里头,
不会有别的东西。
这玩意儿可够分量,
我捎着得了。
这会儿,
秦琼他们已经离开佛堂,
还紧催着他走。
齐国远一着急,
把香拔下去,
也没倒香灰,
拿包子皮儿包上,
就缠到腰里了。
一般来说,
这香炉应当在后背那儿,
可他一着急,
拴前边儿的,
本来他草包肚子就够大的,
再多个香炉,
就好像怀了10个月的身孕。
可傻英雄也顾不得许多了,
提着刀在后头追赶秦琼。
他们刚离开佛堂,
还没等出了这个院儿呢。
迎面遇上俩巡逻的。
原来这俩巡逻的都是相府的教师。
一个叫海狸蹦,
张三。
一个叫飞天燕子李七。
这张三和李七也不简单啊。
两臂一晃,
也有200斤的力量。
高来高去,
陆地飞腾也会几下子。
今天晚上是他们俩值班。
看守佛堂。
最主要的就是看守这些宝物。
方才他们俩一琢磨,
就在这儿坐着,
太无聊了。
既不能关灯,
也没什么开心的乐子,
实在这一天过得没滋味儿。
忽然想起一个丫鬟来,
叫秀红。
这俩小子没安好心,
瞅冷子到后院儿找秀红调情去了。
结果转一圈没找着,
俩人败兴而回。
打算还到佛堂去,
穿过月亮门洞,
正好跟秦琼他打了个照面儿,
诶诶,
干什么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张三的话还没等说完,
就觉着脑袋上滚。
就挨了一下,
这滋味儿觉着太难受了,
闹了半天,
秦琼这一锏,
正揍他脑袋上。
把小子打得七窍流血,
死于非命。
那位转身刚要跑,
谢英灯的刀就刺透他的后心,
喂,
快头摔倒在地。
可这个声音不小啊。
被巡逻的军兵听见了,
诶。
我那院怎么回事儿,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呼呼噜呼噜呼呼噜呼噜就来了10好几个。
正好瞅着秦琼和王伯当他们就知道不好了。
有几位扯开嗓子就喊开了,
不得了了,
相府有贼了,
有贼啦,
快来人呐。
还有一个身上带着牛角号的。
把号拿起来,
咚咚咚。
发出紧急警报。
这下可了不得了,
相府就开了锅了。
保护相府的亲兵卫队、
恶奴教师、
打手,
足有二三百人就赶奔出事地点。
秦琼一看,
吓得魂儿都飞了。
回头跟众人说,
各位贤弟,
马前点儿快。
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啊,
碰上的死,
挨着的就亡,
杀了一条血路,
就冲奔相府的大门。
你这事儿真不凑巧。
还没等他们冲出府门呢。
从大街上来了一队骑兵。
那就三四百吧。
为首的正是天宝大将宇文。
成都。
你瞧这倒霉劲儿。
原来。
原来宇文成都奉旨查街,
盘压地面。
他转了几趟街,
一看,
没发生什么事儿。
宇文成都就想到自己的家了。
哎,
心说呀。
我爹呀,
老糊涂了。
把满朝文武得罪了,
能有一半儿?
据我所知,
这五行八座的人,
恨我们父子的不在少数啊。
我光顾查街了。
我也得回家去看看。
尤其今儿晚上,
我老爹爹还不在府里头。
赶奔内宫去陪王伴驾。
老三吧,
还胡折腾,
一旦出点事情怎么办呢?
这是宇文成都精细之处。
所以他抽空回府了,
打算看看要没发生什么事儿,
他安排安排,
接着再查街。
哪知道刚到相府的门前,
就听家里边儿开了锅了。
有几个教师撒脚如飞,
正想找他去送信儿。
一看宇文成都回来了,
这几个教师可乐坏了,
天天天宝将军把把报大大事不了啊。
不必着急,
慢慢顶来,
是有有有几个匪徒闯进了相府,
见人就杀,
见人就斩,
把佛堂的东西都给抢了。
这还不说,
他还抢出一个姑娘来,
可能三公子已经命丧他们的手中。
哎呀。
宇文成都在马上晃了两晃,
摇了两摇啊,
心说怕什么来什么呢?
恨我来迟了一步。
我要从钟楼拐回来,
就不至于发生这些事儿。
宇文成都正后悔呢,
就见府门一阵大乱。
秦琼头一个。
从府里头冲出来了。
那宇文成都能叫他们跑得了吗?
把掌中凤翅鎏金镗一晃,
代替军令。
军兵包围相府。
扎上。
把这座府邸前后左右包围了个风雨不透,
把府门也封锁了。
秦琼手提双锏等来到外边儿一看,
正是宇文。
成都。
就知道不好啊。
心说,
这家伙能耐太大了,
就是我们哥儿几个捆到一块儿,
也未必能赢得了他。
但是事到了如今,
怕也无用了。
秦琼呢,
也怕被人家认出来。
因此并不搭话。
飞身行跳到宇文成都面前,
双手捧锏是搂头变法。
宇文,
成都一看呵。
这几个响马的胆子可太大了,
纯属是亡命徒啊。
赶紧使了个横担铁门栓。
用凤翅鎏金镗往外招架开。
啊。
64斤的双锏正拍到镗杆上。
宇文,
成都啊,
身子稍微晃了一下。
心说,
呵,
好大的劲儿。
可宇文成都都这样,
何况是秦琼啊。
就见秦琼的双锏崩回来,
五六尺高啊。
好悬没撒了手。
把秦二爷震得虎口发麻,
膀臂发酸,
噔噔噔噔噔噔,
倒退了六七步。
秦琼把身子站稳,
和双全又冲上来了,
一个在马上,
一个在步下,
二人站在一处。
量秦琼的能耐。
怎么能赢得了宇文成都呢?
没到五六个照面,
把秦琼累的鼻洼并脚,
热汗直淌,
只有招架之功,
并无还手之力。
谢迎灯就到了。
他也知道宇文成都厉害,
恐怕二哥有事。
晃刀加入战群,
哥儿俩双战宇文成都。
可这一阵儿呢,
李如辉、
柴绍俩人也赶到了,
哥哥,
兄弟啊,
上上。
他们俩提家伙也上来了,
4个人大战宇文成都。
结果啊,
4个人儿也白扯。
1宇文成都能力太大,
不愧是普天下第二条好汉。
第二人宇文,
成都占着便宜呢。
顶盔贯甲,
全身戎装,
骑着高头大马,
手里拿着长杆的家伙。
这哥儿四个,
一无战马,
二无甲胄,
手里头拎着短家伙,
根本就无法靠近宇文成都干去那个吃亏的。
因此被宇文成都打的滴溜溜直转。
这怎么办呢?
秦琼一想。
别拖延时间。
时间越长,
对我们越没利啊。
他一边打着,
一边偷眼观看,
他发现西北角防守的比较薄弱。
他就选中这座突破口。
从这儿杀出去。
想到这,
秦琼喊了一嗓子,
和字儿并肩,
字儿风紧扯呼。
就说了一套绿林化,
宇文成都不懂,
嗯,
这几个人儿明白。
可怎么个扯法,
有主意。
秦琼冷不丁又喊了一嗓子,
诶,
那后边那是谁?
宇文成都一听,
啊,
我后边又来人了,
看来肯定不是这几个想法。
他们来的人肯定少不了。
想到这在马上,
他一回头,
诶,
杀了当的。
秦琼瞅这计划,
成成成成这4个人就杀奔西北角,
等宇文成都把马驳回来,
这4个人是踪迹不见。
可把天宝将气坏了啊。
吩咐军兵给我追,
一定把他们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