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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南北朝十二讲
作者 李文才
播讲 阿东
第五讲淝水之战揭论南北战争与南北政治形势
淝水之战也是两晋南北条史研究领域值得关注的一个问题
淝水之战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中国军事史上一次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
还在于通过这场战争
我们可以分析当时的南北政治形势
南北战争的性质
南北统一进程及南北的民族关系等问题
第一节淝水之战前的南方形势
作为偏安江左的侨豫政权
到淝水之战前夕
东晋已经存在了近七十年
政治根基已经基本稳固
曾经与司马氏共天下的琅琊王室
颍川余氏都已经成为过去
乔国环视的第一波政治高峰也随着三七三年乔温的病死而行将消逝
陈俊谢氏成为又一个与司马氏共天下的世家大族已初露端倪
不过
桓视在政治上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
桓冲成为桓温的继承者
仍然牢牢的控制着长江上游的京良地区
而且在桓温刚刚死去的头几年里
健康的权力中枢在事实上依然掌握在桓视手中
所以
陈俊谢氏要真正获得与司马氏共天下的权利
还必须和环氏进行权力争夺
首先
必须将环视驱逐出健康的权力中枢
陈俊谢氏的代表人物谢安在朝中联合楚代后
王皇后等后宫势力
于三七七年前后迫使桓冲撤离了健康中枢
退出京口
放弃姑庶桓镇与环氏老巢长江上游的荆州
从而将环视禁闭健康的威胁化解
这样
以京世健康为中心的长江下游及中央中枢落入了谢安的手中
从而形成了环市居长江上游与谢市居长江下游对峙制衡的政治格局
环泻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当然不可能完全消弭
不过由于前秦的伏坚已经完成了北方的统一
随时有可能南清
环泻之间不得不携起手来
以对抗随时可能入侵的北方强敌
环泻合作暂时成为主流
这里得说一说东晋居中执政的谢安
因为他不仅是后来肥水之战的总指挥
也是肥水之战以前
东晋政权长达十六年之久的实际执政者
从个人气质上说
谢安是著名的清潭名士
曾经公开的为清潭辩护
不过呢
他在热衷于清潭的同时
还是很有实际才能的政治家
长期以来
谢安一直隐居在东山
直到快四十岁的时候
他还是整日手挥陈尾
纵情山水的一介布衣
正因为如此
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
以谢安的能力
为什么不出山建功立业
事实上
当时的谢安不过是在借山水歌舞韬光养晦
他时刻都在观察着东晋政局的每一个变化
谢安的这个心思
并非无人洞察
宗晋会稽王司马懿就曾经对人说
谢安一定会出山的
他既然能够与人同乐
就不能不与人同忧
果然不出司马懿所料
在谢上
谢毅相继死去
谢万兵败废为庶人
谢石
谢铁权为上帝的时候
谢安终于无法像往常那样稳坐东山了
他必须为振兴谢氏门户推一把力了
晋陆帝生平四年
已经年届不惑的谢安
一改往日推三阻四的作风
非常爽快的接受了真西大将军环温的聘任
到他的军中担任司马懿职
时年四十一岁
据历史记载
当西安走马上任
先到京师健康复命的时候
朝氏闻听到这个消息
都赶来为他践行张
宴会进行到久酣海热之际
座中有位叫高松的官员
似醉似醒的信列谢安道
安石
当你高卧东山的时候
天下人都说谢安不敢出
将奈苍生何
现在你已出山
苍生将如你何
面对高松笑意盈盈的发问
谢安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一笑
自三六零年出山
谢安就开始周旋于明争暗斗
危机四伏的东晋政坛
在经历了繁文专政之后
谢安终于一步步的走上了权力的巅峰
太元元年正月
十四岁的孝武帝司马耀举行冠礼
这意味着从此之后
这位尚处少年时代的皇帝要开始清政了
皇太后处世看到权力已经集中的从旧谢安的手中
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并宣布归正于皇帝
同年
谢安晋升为中书鉴
入尚书市
总览朝政
谢安从三六零年出山
到三七六年登上权利之巅
前后用了十六年时间
从此
谢安便开始了他的执政生涯
谢安执政以后
采取了一条与王导执政期间基本相同的政策
东晋初年
王导执政
可以概括为两句话
政治以静
群庭自安
勿存大纲
不拘细目
这种清静无为的执政方针
成功的将南北氏族地主拢到了一起
对于司马氏立国江左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对此
陈寅恪先生在述东晋王导之功业一文中有精佩的论述
据记载
谢安在少年时曾随父亲见过王导
回来后
父亲问他有何感想
谢安回答说
见到王导的时候
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
谢安对于王导的执政方针越来越发自内心的钦佩
并在后来的执政实践中刻意效仿
曾担任无心太守
有人说他在任时并没有什么突出的政绩
但是当他离职之后
却长久的为无心人民所思念
这种清静无为
不急功近利的施政方针
正如当初王导所说
现在人们都说我糊涂
以后思念的也正是这种糊涂啊
基于这个原因
人们都把它比作王导
并且认为谢安文雅又过职
如王导的后代南齐政治家王翦就说
姜左风流宰相
唯有谢安一人而已
事实上
不仅江佐时期
真正像谢安这样渗透老张气质的风流宰相
在历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
西安的执政方针可以概括为两句
政以何静
欲以长算
不存小
察红以大纲
除了字面上的不同
和王导的执政方针没有两样
这两句话涵盖了西安对内对外的策略
具体一点来说
正和以进
欲以长刚
是对外
即对待北方强敌
要不急躁
沉住气
后发制人
不存小察红以大纲
是对内
即着眼于大处
宁可失之于宽松疏略
而不能失之于繁琐刻薄
这里有一个事例很能说明西安的这一政策
永嘉南渡
大批氏族地主求田问舍
土地兼并比较盛行
结果造成大量农民流离失所
再加上北方南逃的流民无处容身
很多人纷纷流向军师健康
以求深入健康
一时之间
流动人口为患
给城市管理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这时
有人向谢安建议
要求整顿户籍
对这些流动人口加以清理
谢安否定了他的意见
并说
这有什么必要
如果不能容纳很多人
怎么称得上京师呢
大家都知道
在古语中
经的本意就是大
高 大
师本意就是众多
所谓京师
就是地大人多的意词
谢安以幽默轻松的话语
将这件原本很重大的事情一带而过
不过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
谢安执政也有一个先天不足
即谢安缺少一支可靠军事力量的支持
在东晋特殊的政治形势下
没有足够的可靠的军事力量的支持
西安既无法同长江上游的环氏家族维持政治军事上的平衡
更无法应付来自北方前秦的军事压力
众所周知
此前护卫健康的武力是依靠西建的北府兵
西建死后
北府兵因为环温兼并息阴而不复存在
所以谢安执政以后
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快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谢氏指挥调遣的武装力量
为了组建一支可靠的武装力量
谢安以执政的身份
先是把桓冲从徐州调离
让他到上游的荆州赴任
安排王运接替桓冲担任徐州刺史
出阵京口
同时
谢安又让朱旭出任兖州刺史
出征广陵
京口
广陵在东晋南朝时期
始终是捍卫经师最重要的方阵
长期以来都是专健康证明者必须牢牢掌控的
所以综合各种情况分析
西安将徐
远二证交给王运
朱旭只是权宜之计
他的终极目的是希望由谢氏子弟掌控这两个军事重镇
太原二年春
谢安利用前秦大兵压境之机
任命朱旭为凉州刺史
进驻上游的襄阳
这样兖州重镇就空了出来
为此
东晋朝廷举行了大义
商讨选拔良将镇守广陵事宜
谢安以执政的身份
力见兄长谢毅之子谢玄出任兖州刺史
广陵重镇终于落入了谢氏手中
太元四年二月
前秦攻陷襄阳
赴凉州刺史朱旭
五月
前秦遣兵难犯
攻叙邑为三阿
距广陵井百里之遥
六月
谢玄领兵反击
连战接节
收复三阿
续以军川等地取得军川大捷
谢安于是利用军川大姐
名正言顺的让谢玄兼领了王运所镇的徐州
至此 徐
远二州在事实上合为一证
谢玄兼领徐
远二州以后
便以广陵
金口为根据地
重新招募组建的北府兵
有了这支军队
又控制住京口
广陵重镇
谢安执政就有了坚强后盾
谢玄重组的这支北府兵
在随后的淝水之战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并成为后来解决环旋问题的决定性武力
因为北府兵在此后的东晋军事政治生活中
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里要稍微多说几句
学界对北府兵的关注颇多
以田渝庆先生的研究最富创建性
按照田先生的意见
我们知道在东晋不仅有北府兵
还有西府兵
在东晋几次重要军事行动中
西府与北府都配合默契
从而取得了多次战功
北府所以扬名后世
而西府为历史所忽视
主要是因为后来北府兵成为了流域压平还旋与创建刘宋的力量核心
而西府则过早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北府兵的出现很早
最初是由西建组建
地点也是在金口
西建曾用它来压服琅琊王室
维持了王与马共天下的门阀政治格局
并促成了金口重镇的形成
但是到环温专政
北府兵在事实上被解散了
所以谢玄于太元四年在京口
广陵组建北府兵
只是一次重建
而不是某些传统教科书所说的创建
谢玄为什么比较容易的就重组了北府兵
这是因为北府兵的组成有两个与众不同的特点
一是北府兵主要是招募将领
这与后世常见的招募士兵不同
二是应木的北府兵将领自己本身就拥有兵重
只要授予他们军号或者刺史
太守之类的名义
或者在兵源上稍作补充
就能够用于战争
另外
江淮之间
广宁
金口附近是留门的集中地
补充冰源十分容易
正是由于这两个特点
谢玄在重组北府兵时
不过就是把以前那些本就属于北府
后来分散的江淮素将和刘明武装重新集合起来
再征发一些过淮的刘明加以充实而已
还要提及的是
有不少学者认为东晋北府兵训练精良
并说这是淝水之战获胜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史书上从来就没有谢玄训练北府兵的记载
另外
当时北府兵的兵员都是散居江淮地区的流民
也不具备进行训练的条件
因此
北府兵之善战
主要在于他们来自留明
本来就习战有素
所以认为谢玄组建北府兵与历代常见的招募训练新军相似
是对历史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