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502集。
他的确是久仰沈怡安之名,
若非他与崔言艺那几年斗的太狠,
临近科考互相使绊子,
他没能进京赶考。
崔言艺当然也没能,
所以3年前都错过了。
若非如此,
他们应该是同科下场。
崔寅艺又温书3年荆科夺魁,
而他则自从见了凌O后便放弃了。
今年崔银艺特意联手陆林,
给漕郡惹出大麻烦。
又抢走郑珍语,
提前做了万全准备入京赶考,
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怕他再出手。
但是崔言艺却不知,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再出手,
彼此毁前程一次,
他就没有打算再毁他第二次,
当年年少,
谁也不服气,
谁与崔言艺对着干,
针尖对麦芒,
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这三年在江南漕运,
他早已被磨炼的不会再伤敌1000,
自损800了。
言书之名,
怡安亦是久仰。
沈怡安微笑,
崔兄此次来京是否不走了?
崔言书颔首。
是有这个打算。
这样说来,
以后我与子舟喝酒可以喊上崔兄了。
好说,
两人一见如故,
你来我往,
说了好半天话,
厨房的人忙活完,
都一个个高高兴兴地到了宴会厅,
守门的人关紧了大门,
也都到了宴会厅,
端敬候府所有人都聚齐坐了满满一屋子。
沈怡安笑着对凌画说。
赵夫人,
今日放的烟花着实特别,
宫宴散了之后,
我与子舟去菊府小坐,
正赶上你放烟花,
便一起看了。
没想到一看就看了一个时辰,
这才来晚了。
他没说的是,
许子舟看到端敬候府半空放的烟花,
很是难受,
喝了足足半坛酒。
他离开时,
他醉倒,
被人扶回去的。
而他自己,
大约是一直以来太过理智清醒,
体会不到许子舟的心醒。
毕竟当初凌O瞧上宴轻时,
夜里让宴轻送她回府,
宴轻不上当,
她就反过来自己送他回府了。
那时他就有所感,
却也没有拦着阻止名花笑盈盈的,
哼,
烟花好看吗?
嗯,
很好看。
沈安看向宴轻笑着说。
今年的除夕夜,
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小侯爷呢?
宴轻笑着挑眉,
那你羡慕吗?
沈怡安微笑,
十分坦然,
我自然也是羡慕的。
宴轻点点头,
弯着嘴角说,
那你今天赶紧娶妻,
明年就不必羡慕了。
毕竟让沈大人羡慕,
我也是很有压力的。
沈怡安大笑,
说话间,
一坛坛的海棠醉开坛,
菜香、
饺子香、
酒香以及热热闹闹的人声混合在一起,
使得这个除夕夜的端敬候府热闹至极。
名画喝了三场宫宴一场,
二皇子府,
一场,
如今又一场,
最后这一场,
真是让她喝多了。
几个时辰后,
凌画喝的醉眼迷离,
头一歪,
倒在了宴轻身上。
宴轻偏头看了她一眼,
放下酒杯,
琉璃也喝了不少,
瞅见这边的情况,
立即说,
啊,
小侯爷,
我送小姐先回去。
不用你,
我送她回去,
你们自便。
宴轻伸手将凌画拎起,
抱在怀里,
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出了宴会厅。
明慧歪着头可惜的说,
哎,
以前这样的事儿都是我来,
如今有了小侯爷,
我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呀。
朱兰攀着她的肩膀说。
这不正好吗?
咱们继续喝这海棠醉,
真好喝呀,
我还没喝够呢。
来继续。
琉璃点点头。
嗯,
行吧,
我看你到底有多少酒量,
哼,
肯定比你强。
两个姑娘似乎较起劲儿了,
拼起了酒。
云落心疼。
两个人将海棠醉这般牛饮,
凑过来对琉璃小声说。
崔公子看起来也喝多了,
你既然喜欢他,
还不快表现一下,
送他回去?
琉璃挥手打开云落。
一边去,
有你啥事儿啊?
云洛一噎,
他问。
你是不是傻呀?
这样好的机会都不懂得珍惜吗?
琉璃瞪了他一眼。
你才傻,
要送你送。
她是喜欢人家,
又没有想要趁人家喝醉了对人家做些什么,
那成什么人啦。
她跟小姐自小学的东西里,
可没有酒后乱性。
再说,
小姐说了,
让她先不要喜欢了,
她得听话。
云落无语,
行吧,
是他白操心了。
崔言书的确是喝多了,
仅剩的理智让他觉得应该就此打住,
只是笑着对沈怡安说,
在下再喝就失态了,
沈兄酒量好,
在下不及今日就作罢吧,
改日再痛饮。
沈怡安笑着摇头,
眼睛里也不剩多少精明,
在下听说今日崔兄跟着小侯爷去醉仙楼已经喝了一场了,
如今又喝了这许多,
酒量才是真的好。
在下没有崔兄喝的多,
但也已不能再喝了,
反正崔兄以后就留在京城了,
来日方长。
崔言书点点头,
的确,
来日方长,
在下对京城不熟,
以后还请沈兄多多指教。
好说。
沈怡安站起身,
对沈平安道,
为兄休沐七日,
这7日你与我回府吧,
东西就不必收拾了,
7日后你再过来。
沈平安点头,
扶着沈怡安出了宴会厅。
管家没敢喝多,
笑呵呵地送二人出府。
崔言书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
目光扫了一圈,
琉璃和朱兰已经划上了拳。
两个姑娘各有输赢,
看起来难分胜负,
正在兴头上,
一时半会儿看起来散不了场。
他收回视线,
揉了揉额头,
有些艰难地迈出步子。
云落走过来对他询问,
车公子,
我送你回去。
车言书走了两步,
似是知道自己这般走去住处怕是有些难,
便也不拒绝,
说了句有劳了。
云落便扶了崔言书走出了宴会厅。
明慧醉的人事不行,
宴轻一路抱着她,
稳稳当当地将她送回了海棠苑。
进了房间,
将她放到床上,
宴站在床边看着她,
凌O真的醉的狠了,
他放下什么姿势,
她便是什么姿势,
一动不动,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醉意熏染,
满是桃花色,
红粉娇嫩,
好看极了。
宴轻抿唇,
想转身就走,
但偏偏脚底下。
像是生了根,
迈不动腿,
床上的人儿满是酒香,
如一株海棠花一样,
看起来诱人至极。
虽然她的模样宴轻已看惯,
但今日尤其不同,
处处勾忍眼卿闭了闭眼,
忍了又忍,
终究是没忍住,
伸了手去,
指尖落在她的眉骨上、
脸颊上、
唇上,
反复流连后,
落在下巴上、
颈窝处,
轻轻一挑,
便挑开了她衣领处的纽扣,
露出了同样粉嫩白皙的锁骨。
一直被压制的情欲蠢蠢欲动,
这一刻似被放出笼的野兽再也压制不住。
他攥了攥拳,
抿了抿唇,
终是靠近了她,
俯下身,
落在了她的唇上,
轻轻覆住。
海棠苑处处亮着灯,
但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风静夜静,
只有灯花发出偶尔一声爆响,
凌画似被扰了清梦,
软绵绵地挥手。
靳轻趁机将她的手攥住,
趁着她唇瓣无意识发出呢喃,
舌尖探入含了个严实,
这香甜让他舍不得放开,
这娇嫩的模样让他一再想欺负,
甚至有那么一刻,
他竟然想,
要不今日就成全了自己,
但手里软绵绵柔弱无骨的小手。
以及怀里软绵绵的泛着酒香的身子。
时刻地提醒他。
若两个人圆房,
这一定不是她想要的洞房花烛夜。
毕竟她真的是醉极了。
若是清醒着,
定然不会这么乖乖的躺着,
任他欺负。
兴许她更想欺负他。
他猛地放开她,
伸手扯了被子,
盖在了她的身上,
转身就走,
脚步极快,
似乎生怕慢一步就走不了了。
出了海棠苑,
冷风一吹。
宴轻明明觉得自己醉的厉害,
却是万分清醒。
在回紫园的路和其他去处的路的分叉口,
他脚一拐,
拐去了曾大夫的院子。
曾大夫爱喝酒,
今夜也喝了许多。
但这老头因为是大夫,
很是懂得养生,
虽然爱喝酒,
但绝对不会把自己喝的人事不省而伤身,
所以在喝了七八分醉后,
便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他刚沐浴后准备歇下,
听见有人敲门,
纳闷地走到门口问。
谁呀?
我,
曾大夫惊讶地打开房门,
看着在门外站着的一身酒意的宴轻,
奇怪地问。
小侯爷,
您怎么来了?
这天都快亮了,
一晚上没睡,
不回去好好睡觉,
来找他做什么?
有事问你。
宴轻长腿一迈进了屋。
曾大夫虽然很困了,
但只能请这尊佛进屋,
打着哈欠问。
什么重要的事儿,
明儿问不行吗?
老头子,
我困啦。
不行。
宴轻进屋后,
坐去了桌前,
一副要与曾大夫好好谈谈的架势。
曾大夫只能走过来,
也坐到了桌前,
动手倒了两盏茶,
递给宴轻一盏,
见他没有喝的动作,
说道,
喝吧,
这茶是我特制的解酒,
看你醉的厉害,
喝一盏管用。
宴轻这才端起来。
曾大夫,
等他开口。
宴京喝了半盏茶,
端着茶盏对他说,
你给我制的药丸,
我一直按时吃,
昨儿已经彻底吃没了。
曾大夫恍然,
你是要我给你把脉,
看看是否继续吃,
还是换个药方是不是?
嗯,
曾大夫,
无奈,
就这事儿啊,
明儿睡醒后你来找我也行啊。
就今晚,
宴轻觉得,
反正他自己回紫园也睡不着,
是万万不能再回海棠苑跟凌画一起睡的,
以他如今这个状态,
非出事儿不可,
必须要跟她分院而居,
不适应也得忍着。
曾大夫扶额。
行吧,
伸手我给你看看脉。
宴轻放下茶盏,
将手递给他。
曾大夫给宴轻把了左手脉,
又示意他伸出右手,
两个手的脉都把过后,
对他点点头,
看出来啦,
你一直按时吃药不错,
脉象骗不了人。
那恢复如何?
恢复的挺好。
曾大夫撤回手。
你这个病啊,
本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
我当时与你说要治二年,
那就是2年,
还是在你好吃药的情况下,
如今你既然好好吃药,
那就继续吃吧,
用换方子吗?
用。
曾大夫道,
明儿我就给你换个药方,
再制3个月的药丸儿,
你继续吃。
宴睛点头提醒他。
还要糖衣裹着的。
知道啦。
曾大夫没好气。
你真是我见过最怕苦的病人。
若是换做旁人,
你看我理不理他也就你吧。
哎呀,
谁让我爱喝那丫头酿的酒呢?
宴轻不在意他的不满,
盯着他问。
我吃的药丸是不是不宜有孕?
曾大夫喔了一声。
嗯,
是有些影响。
宴轻就知道会有影响。
有没有避孕的法子?
曾大夫一下子不困了。
怎么,
你是想圆房?
宴轻不说话。
曾大夫大乐。
哎,
年轻人呢,
天天娇妻在怀,
忍不住了吧?
宴轻绷着脸,
你只管说,
有没有法子就行,
有啊,
法子多了。
曾大夫给他增加知识。
有避子汤,
女子服用能避孕啊。
还有一种特制的熏香,
从西域传过来的,
那个管用,
燃上就能避孕,
还有麝香,
贴在肚脐上也能避孕,
还有用藏红花沐浴能避孕。
这些都是女子用的,
宴轻蹙眉是不是不管哪种都会伤身?
是啊,
这些都是致使女子不孕的药物,
或多或少自然都是伤身的,
那这些都不行。
还有一种肠衣是用猪肠制成的,
将猪肠洗干净,
一端以丝线缝密,
另一端开口锁紧。
不过这东西用着不舒服,
也不太保险,
是男子用的,
不过男子一般都不爱用,
这个也不行。
宴轻一脸拒绝,
猪肠子脏死了。
他记得云落似乎说过,
云落倒是懂得挺多。
曾大夫摇摇头,
没有了左右避孕的法子,
就这些,
既要不伤身的,
还要舒服的,
又要干净的,
那就没有了。
宴轻一脸不高兴。
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