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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起风了
天空乌云密布
有大雨降临的征兆
然而
就在王英摇头准备出发的时候
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里
有人偷偷的拉了一下王英的胳膊
医生告诉他说
莹莹
他把你那么欺负了一场
你还给他聊土
我跟你说
他们让你钻棺材的时候啊
你回过头来抓一把土
狠狠的打在他的棺材上
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给你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王颖懂得自己既然爱柳絮
他就得处处替柳絮着想
她知道这些围观者之中
有多少人都是在那里等候着要看他们家的笑话
她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让自己的丈夫难堪
她不会给丈夫脸上抹黑
她不会给别人留下画饼让他们看笑话
王莹就是王莹
她不会像那些目光短浅的女人
为了出一口所谓的恶气往丈夫脸上抹黑的女人
他也不会只图一时的痛快
抹杀了自己忍辱负重几年在人们心中落下的忠厚老实的好名声
王颖懂得为人处事的大道理
他想到的是
不管婆子生前对自己的好与坏
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
他不想为过去的事情再耿耿于怀
让别人看笑话
自己是家里的长子长媳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也是缘分
他要给后面的那两个媳妇做一个表率
王莹是一个目光长远
比较有心计的女子
他知道婆婆张氏已经与世长辞
磕头拜祭
钻棺材这些礼节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老规矩
不能在自己跟前破了
让别人看笑话
这只是其一
他还有一个别人不知的心思和想法
那就是张氏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样的折腾和花费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花钱折腾人了
可是自己的老父亲还健在
他要为老父亲着想
他知道有一句古训叫做儿孝不如媳妇笑
女孝不如女婿笑
他不能因小失大
让柳絮对他心寒
他知道要想让柳絮像过去那样孝敬自己的父亲
关键取决于自己对婆婆丧事上的表现和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怎么样
所以王英在婆婆的后事上处理妥善完美
她也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为的是给自己年迈的老父亲修一个至善至美的晚年生活
一切都遵循当地人的风俗规矩
把婆婆吹吹打打
风风光光的送入坟营
却说那天的天气非常奇怪
早上起来天空晴朗
太阳还红彤彤的
王营聊土准备走的时候
老天爷一下子拉下了脸子
阴云密布
狂风大作
王莹在一位熟悉这些规矩礼仪的婶子搀扶和指引下
他们得提前到婆婆的棺材前
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
焚香画纸前
跪拜了婆婆的灵位
随之啼哭几声
跟着几位婶子出门
从院子里的斜坡路直接上到崖背的小路上
就能看见不远处山坳里的坟茔地
他们急匆匆的来到坟营地的墓坑前
按照引路婶子的指点
他急急忙忙的跪倒在地
磕了三个头
谢过打墓人
打墓的人用铁锨把从墓里挖出来的土
往王营撩起来的白啸山的衣襟里倒
一铁锨撩上
他这才兜着衣襟里的土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一路上来去匆匆
不管看见谁都不许说话
也不许回头望
只管低着头兜着怀里的土往回走
此时从南边飘来一朵黑沉沉的乌云
云头低的快要掉下来似的
北边的天色发黄
一副大雨降临的样子
天空已经有豆大的雨滴往下掉
当王莹他们在往回走的半道上
还和后面抬棺材送埋的人们相遇
他按照引路婶子的指点
看见棺材快到的时候
赶紧跪在地上向躺在棺材中的婆婆就地磕了三个响头
便低下头让棺材中的婆婆从自己头顶抬过去
此时雨点已经越来越密集了
当王莹回来的时候
院子里已经被雨水浇的明晃晃的
老二媳妇九儿茂雨站在床边
撑着衣襟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九儿已经是一个大肚婆
无法到丧面前给婆子送终
她要大嫂把怀里的撩回来的土给她分一半
让她撩回去倒在他们家的水缸跟前
听说这样可以发家致富
反正王莹家离得远
家里也没有水缸
要这些土也没用
你们说给谁就给谁
他把倒剩下的土撩回去
倒在现在老三占用的老厨房的水缸跟前
拍打着衣襟出来了
一霎时
狂风骤雨从天而降
由于道路陡峭难行
等到送埋的人和抬棺材埋人的人回来时
一个个都淋成了落汤鸡
不少人是连爬带滚的回来
他们已经变成了泥人
也不知道老天是跟柳絮过不去
还是跟一辈子蛮横不讲理的张氏过不去
他和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等埋人的人稀里糊涂的把棺材下葬
拖着裹满泥巴的裤腿儿一步一滑的跌跌撞撞的煮着铁锨回来的时候
太阳却从云缝里露出了诡秘的笑脸
等到中午开席吃饭的时候
太阳已经红彤彤的普照大地
只是地下泥泞不堪
院子里出出进进端盘子上菜的劳客们只得小心翼翼的来回的院子里穿梭
张氏麻迷不分
一辈子风风雨雨几十年
就在这样吃吃喝喝的嬉闹声中落下了帷幕
下午
柳絮把所有的开销都一笔一笔的结了账
唯有柳絮收下的一摞子黑白碗账有人抱回来问柳絮怎么办
这些晚帐都是以柳絮的名义送的
老二柳枝已经把他名下的几节晚帐已经抱回他房里去了
老三柳根和他大妹柳叶却没有一结
柳絮对他们说
柳叶
柳花和柳根你们过来自己挑挑剩下的王英收起包好带回
一会儿柳絮又急急忙忙的进来告诉王莹说
还有一桶二十斤的菜籽油没有打开
我想把剩下的一桶菜籽油咱们不要了
也给他们姊妹几个分了算了
省得咱们拉回去也没有家具装
没法给人家还东西
王莹心想
我已经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
何必在乎这一桶油呢
他边说
你自己看着办吧
咱们把这么多的钱都花到这里了
我还会在乎这点油吗
拉来的东西我就没打算再拉回去
一切由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正在王莹打算出门走的时候
一位在锅上帮忙的嫂子看见了她
出来一把拉住王莹说
莹莹
你快去厨房里看一下
剩下的生肉熟肉一大摊
都是你柳絮掏钱买的
你赶紧进去给你捡最好的挑一些带走吧
王颖只是回头笑了一下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最终连一个现地膜也没有往回拿
只拉了满满的一卡车租赁来的家具回去了
此时站在场边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却慌了神儿
他们中间有几个能说会道的人
他们一个个胸有成竹的站在那里
讨论着怎么给这三兄弟说事情
他们饭后没有回家
站在这里是伺候着
等待柳絮把这些东西收拾完了
叫他们进去
看这次的花费他们弟兄三个怎么个摊法
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不但王莹这个瓜媳妇带着三个孩子上了车
就连柳絮这个冤大头花了这么多的钱
也跟着王莹一起上车走了
不由得他们几个都傻了眼
大张着嘴巴回不过神
石景山见状
笑着说
看样子啊
又便宜了柳枝和柳根兄弟两个了
石奇看着已经启动的大卡车
失望的说
哎呦
怎么柳絮也上车走了
让我们白等了这么久
时平望着满载着帐篷
桌椅凳子远去的卡车
百思不解的摇摇头
叹息着说
哎呦呦
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两口子真是天生地色的一对傻瓜
石晓东无不遗憾的摇摇头说
哎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柳絮和几年前的柳絮大不相同啦
石秀云见状
憨人有酣福啊
人欺天不欺
他们现在不缺这个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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