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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游到宽阔的海面
我们便仰浮在水上
我面向天空
而阳光拨开在我嘴边流动的最后几片水莲
我们望见马松回到海滩躺着晒太阳去了
远远望去
真是个庞然大物
玛丽想和我连体游泳
我就到他身后
搂住他的腰
他甩动手臂奋力向前游
而我则协助用双脚击水
轻轻的击水声伴随我们一上午
直到我觉得累了
于是我放开玛丽
往回游去
恢复正常姿势
呼吸也就顺畅了
上了海滩
我俯卧在马松的身边
脸埋在沙子中
我对他说
真舒服
他也有同感
不大功夫
玛丽也来了
我侧过身去
注视她走过来
她浑身粘附着海水
长发抛在身后
他靠着我并排躺下
而我笼罩在他的身体和太阳这两种热气中
悠悠睡了一会儿
玛丽摇醒我
说
马松回屋了
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我立刻站起身
只因我确实饿了
可是玛丽却对我说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
我还没有拥抱亲吻过她呢
的确如此
其实我一直想吻她
来吧 下水
她对我说
我们跑过去
扑进刚涌来的细浪中
蛙涌了几下
它就贴到我身上
我感到他的两条腿缠住了我的腿
当即对他产生了欲望
我们赶回来的时候
马松已经在喊我们了
我说我饿极了
他就立刻向他妻子表明
他喜欢我这样
面包很好吃
我狼吞虎咽吃掉我那份炸鱼
接下来还有肉和炸土豆条
吃饭时大家谁也没有说话
马松频频喝葡萄酒
还不断给我蒸
到了喝咖啡的时候
我的头有点昏沉
就一连抽了好几支烟
马松
雷蒙和我打算共同出钱
八月份就在海滩一起度过
玛丽突然对我们说道
你们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吗
十一点半
我们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不过马松却说
饭吃的很早
这也很自然
肚子饿了就是吃饭的时间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引得玛丽笑起来
现在想来
他那是酒有点喝多了
马松问我是否愿意陪他去海滩散步
他说
午饭后啊
我妻子总要睡一觉
我呢
不喜欢睡午觉
我得出去走走
我总跟他说
饭后活动活动有益于健康
哼
不过这毕竟是他的权利
玛丽明确表示要留下帮马松太太收拾餐具
矮个儿巴黎女人便说
照这样就必须把男人赶出去
于是我们三个男人就都出来了
烈日当空
几乎直射海滩
海面上强烈的反光十分晃眼
海滩上空无一人了
从布列在府临大海的高地周围一间间木屋里传出一阵阵杯盘刀叉的声响
从地面熏蒸而起的石头热气逼得人呼吸困难
开头雷蒙和马松聊些人和事
都是我不了解的
从而我明白
他们俩相识已久
甚至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我们朝海走去
沿着水边散步
有时一道细浪冲的远些
打湿了我们的布鞋
我什么也不考虑
只因我光着脑袋
让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这时雷蒙对马松说了句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
不过与此同时
我看见在海滩另一头
离我们很远
有两个身穿斯卢兰工装服的阿拉伯人朝我们方向走来
我瞧了瞧雷蒙
他就对我说
正是他
我们继续散步
马嵩问
他们怎么一直跟踪到这儿来了
我想他们一定是看见我们拎着海滩用品提包上了车
但是我什么也没说
那两个阿拉伯人缓步往前走
离我们已经相当近了
我们没有改变步伐
但是雷蒙交代我们
万一动起手来
你 马松
你去对付第二个家伙
我呢
就收拾我那个对头
你呢
莫尔索
如果再来一个
就交给你了
我说
好吧
马松两手插进裤兜里
沙子灼热
现在我就觉得跟烧红了似的
我们步伐沉稳走向阿拉伯人
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等双方只差几步远了
阿拉伯人停下脚步
马松和我脚步也放慢了
雷蒙径直走向他的对头
我听不清楚他对那人说了什么
那人抬手照雷蒙的头要给一拳
雷蒙却抢先下手
并且立即招呼马松
马松冲向指定给他的那个人
使足了劲儿
两个重拳打出去
那个阿拉伯人便倒在水中
脸朝下呆了几秒钟
冒到水面的气泡在他脑袋周围破灭
这功夫雷蒙也大打出手
打的对方满脸是血
雷蒙回身对我说了一句
瞧着他会拿出什么家伙
我冲他喊道
当心
他拿了把刀
还未等雷蒙有所反应
他的胳膊就给划开了
嘴巴也给划破了
马松一个箭步冲上去
不料另一个阿拉伯人已经爬起来
躲到手持凶器的人身后
我们不敢动弹
他们慢慢后撤
眼睛始终盯着我们
用刀威慑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看看拉开了相当大的距离
便转身飞快逃掉
而我们仍然定在太阳地上
雷蒙紧握住还在滴血的手臂
马松立刻说道
正巧有一位大夫每星期天都来这里度过
就住在高地上
雷蒙想马上去见大夫
可是他开口说话伤口就流血
弄得满嘴血沫
我们搀扶着他先尽快回到木屋
到了屋里
雷蒙说他的伤口很浅
能够去看大夫
马松陪他去了
我留下来向两位女士解释所发生的事
马松太太流下眼泪
玛丽也脸色煞白
向他们解释这事儿
我也挺烦的
结果干脆沉默不语
望着大海抽烟
约莫一点半钟
雷蒙和马松回来了
他手臂包扎了绷带
嘴角贴上橡皮膏
艾夫告诉他轻伤
没什么
但是雷蒙脸色很难看
马松还试图逗他乐
可他就是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
他说下去到海边走走
我问他去哪儿
他回答说只想出去透透气
马松和我都表示要陪他出去
他一听就火了
不干不净的骂了我们
马松直言千万别为拗他
然而我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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