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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人获
演播
大同小慧第一百八十二集
词曰
逆贼负却君恩重受报亲生逆种
家贼一时发动
老命无端送徐奎
遂舔病还怒
强帅有兵不用
烈士泪如泉涌
断指何知痛
钓技胡岛链
君之尊
犹天也
犹父也
而逆天背父
罪不容于死
然使其被戮于王师
伏诛于国法
犹不足为异
唯是逆贼之报
即报之以逆子
臣方备欺君子玄报恶人
既足使人快心
既足使人寒心
天之报恶人
可谓巧于假手矣
嗯
乃若身虽未尝为背逆之事
然手握重兵
专治一方
却全不以国家土地之存亡为念
只是心怀私血
防人暗算
忌人成功
坐视孤城危在旦夕
忠臣义士
枵腹而守
奋身而战
力尽神疲
疼心泣血
哀号请救
不啻包胥秦庭之哭
而竟拥兵不发
漠然不关
休戚于其心
以致城池失陷
军将丧亡
百姓罹灾
忠良殒命
此其人与乱臣贼子何异言之
可为发指
嗯
且说安禄山自两目既盲之后
性情愈加暴厉
左右供役之人
稍不如意
即痛加鞭挞
或时竟就杀死
他有个贴身伏侍的内监
叫做李猪儿
日夕不离左右
却偏是他日夕要受些鞭挞
更可笑者那严庄
是他极亲信的大臣了
却也常一言不合
便不免于鞭挞
因此内外诸人
都怀怨恨
禄山深居宫禁
文武官将
稀得见其面相
已立安庆绪为太子
后有爱妾段氏
生一子
名唤庆恩
禄山因爱其母
并爱其子
意欲废庆绪而立庆恩为嗣
庆绪因失爱于父
时遭垂楚
心中惊惧
计无所出
乃私召严庄入宫
秉退左右
愤与商议
要求一自全之策
严庄这恶贼是惯劝人反叛的
近又受了禄山鞭挞之苦
忿恨不过
平日见庆旭生性愚呆
易于播弄
常自暗想
若使他早袭了位
便可凭我专权用事
今因他来求计
就动了个歹心
要劝他行弑逆之事
却不好即出诸口
且只沉吟不语
兴绪再三请问道
呃
我目下受父皇的打骂还不打紧
只恐偏爱了少子
将来或有废立之举
必得先生长策
方可无虑
幸勿吝教
庄慨然发叹
叹
从来说母爱者子抱
主上既宠幸段妃
自然偏爱那段氏所生之子
将来废利之事
断乎必有
殿下且休想承大位了
只恐还有不测之祸
性命不可保
兴绪愕然道
我无罪
何至于此
严庄道
殿下未曾读书
不知前代的故事
自古立一子
废一子
那位废之子
曾有几个保得性命的
总因差迁
疑忌之下
势必至
驱除而后止
岂论
你有罪无罪
庆绪闻言大骇道
若如此则奈何
严庄道
以父而临其子
惟有逆来顺受而已
庆绪道
难道便无可逃避了
严庄道
古人有云
小杖则受
大杖则走
此不过为一家父子之间教训督责
当父母盛怒之时
以大杖加来
或受重伤
反使父母懊悔不安
凡贻父母以不慈之名
不若暂行逃避
所以说大杖则走
今以父而兼君之尊
既起
了忍心欲杀其子
只须发一言
出片纸
便可完事
更无走处
待逃到那里
庆绪道
此位先生不能救我
严庄道
臣若以直言进谏
必将复遭鞭挞
且恐激恼了
反速其祸
教我如何可以相救
庆绪道
我是嫡出之子
苟不能承袭大位
已极可恨
岂肯并丧其身
严庄道
殿下若能自免于死亡之祸
便并不致有废立之事矣
庆绪道
愿先生早示良策
我必不肯束手待死
严庄假意踌躇了半晌
说道
殿下
你不肯束手待死么
你若束手
则必至于死
若欲不死
却束不得手了
俗谚云
君要臣死
不得不死
父要子亡
不得不亡
说便如此说
人极则计生
即如主上与唐朝皇帝
岂不是君臣
况又曾成为杨妃义子
也算君臣而兼父子了
只因后来被他逼得慌了
却也不肯束手待死
竟兴动干戈之之
且遂不辱我何
不但免于我患
且自攻城夺地
正位称尊
大快平生之志
以此推之
可见凡事须随时度势
敢作敢为
方可转祸为福
但不知殿下能从此万无奈何之计
行此万不得已之事否
庆绪听说
低头一想
便道
先生深为我谋
敢不敬从
严庄道
虽然如此
必须假手于一人
此非李猪儿不可
臣当密谕之
庆绪道
凡事全仗
先生大力扶持
迟恐有变
以速为贵
严庄应诺
当下辞别出宫
恰好遇见李猪儿于宫门首
遂面约他
晚间乘闲到我府中来
有话相商
至夜李猪儿果至严庄
置酒肴于密室
二人相对小饮
严庄笑问道
足下日来又领过几多鞭子了
李猪儿忿然道
不要说起
我前后所受鞭子
已不计其数
正不知鞭挞到何日是了
严庄道
莫说足下
即如不佞
吞为大臣
也常遭鞭挞
太子以储贰之贵
亦屡被鞭挞
圣人云
君使臣以礼有道
为人父
止于慈
主上恁般作为
岂是待臣子之礼
岂是慈父之道
如今天下尚未定
万一内外人心离散
大事去矣
李猪儿道太子还不知道哩
今主上已久怀废长立幼
废嫡立庶之意
将来还有不可知之事
严庄道
太子岂不知之
日间正与我共虑此事
我想太子为人仁厚
若他得早袭大位
我和你正有好处
不但免于鞭辱而已
怎地画个妙策
强要免上禅位于太子才好
李猪儿摇手道
主上如此暴厉
谁敢进此言
如何勉强得他
严庄道
若不然啊
我是大臣
或者还略存些体面
不便屡加挞辱
足下屈为内侍
将来不止于鞭挞
只恐喜怒不常
一时断送了性命
李猪儿听说
不觉攘臂拍胸道
人生在世
总是一死
与其无罪无辜
俯首被戮
何如惊天动地
做一场拼得碎尸万段
也还留名后世
严庄引他说出此言
便抚掌而起
说道
足下若果能行此大事
决不至于死
到有分做个左命的功臣哩
只是你主意已定否
立柱而道
我意已决
但恐非太子之意
他顾着父子之情
怎肯容我胡为
严庄道
啊 不瞒你说
我已启过太子了
太子也因失爱于父
怕有祸患
向我说道
凡事任你们做去罢
我因想着足下必与我同心
故特约来相商
李猪尔道
既然如此
事不宜迟
只明夜便当举动
趁他两日因双眸作痛
不与女人同寝
独宿于便殿
正好动手
但他常藏利刃于枕畔
明晚先窃去之
可无虑矣
言毕作别而去
次日
严庄密与庆绪召会
到黄昏时候
庆绪与严庄各暗带短刀
托言奏事
直入便殿门来
值殿官不敢阻挡
禄山此时已安寝于帏帐之内
不妨李猪儿持刀突入帐中
麓山目忙
不知何人
方欲问时
李猪儿而已揭去其被
灯火之下
见禄山袒着大腹
说时迟
那时快
把刀直砍其肚腹
禄山负痛
急伸手去枕畔摸那利刃却已不见了
乃以手撼帐竿道
此必是家贼作乱
口中说话
那肚肠已流出数斗
遂大叫一声
把身子挺了两挺
呜呼哀哉了十肃宗至得二载争月也
可恨此贼背君为乱
屠戮忠良
屠害百姓
罪恶滔天
今日受弑弑而死
乱臣受弑逆之报
天道昭彰
后人有恃逆挂枝知
儿词说得好道是安禄山
你做张守珪的走狗
犯死刑
姑饶下这驴头
却怎敢持兵强
倒学那虎争龙斗
你不是狼子龙心肠
人道是猪首龙身兽
到今日作孽的猪龙
也倒死在猪儿手
安禄山
你负了唐明皇的宠愿
不记得拜母妃
钦赐洗儿钱
怎便把燕代唐要将江山占和
笑你打家贼的鞭何重那禁他斫大腹的刀太尖
则见你数斗的长流也
为甚赤心儿没一点
那对对对对
禄山既被杀
左右侍者方惊骇间
庆绪与严庄早到
手中各持短刀
喝叫不许声张
众人一则平日被禄山打毒
今日正幸其死
二来见庆绪与严庄作主
便都不敢动
严庄令人就床下掘地深数尺
以毡裹其尸而埋之
戒宫中勿漏泄
次日宣言禄山骤病危笃
命传位于庆绪
于是庆绪僭即伪位
密使人将段氏与庆恩缢死伪尊禄山为太上皇
重加诸将官爵
以悦其心
过了几日
方传禄山死信
命众臣不必入宫
哭灵密起其尸于床下
尸已辅腐烂
草草成殓
发丧埋葬
严庄见庆绪昏庸
恐人不服
不要他见人
庆绪日以酒色为事
凡禄山所宠的姬侍都与淫乱
凡大小诸事
皆取决于严庄
封他为冯邑王
严庄以庆绪之命
使伪汴州刺史尹子奇引兵十三万
攻睢阳城
睢阳太守许远求救于雍邱防御使张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