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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零年一月二十八日
中共北满省委关于永远开除招商日党籍的决定
决议中说
北满省第十次常委会为了自己的事业
为了巩固党的本营
以铁的纪律一致通过永远开除赵尚志党籍的决议
并号召北满全党同志无情的开展反对赵尚志的反党反革命的行为和企图反对他极端嫉妒主义的英雄赵尚志的斗争
正在苏联参加第一次博利会议的赵尚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党籍已经永远的没了
他是在两个月之后才知道的
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党籍是每个共产党员的生命
因为我参加党做革命斗争已经十五年
党的一切工作就是我的一生的任务
我请求党重新审查
同时
我认为党不能把我从党的队伍里清洗出去
那将是同时我受到宣布死刑一样
我万分的向党请求党的审查
给我从组织上恢复党籍
领导我的工作
我不能一天离开党
党也不要一天放弃对我的领导
五月三十一日
已经是二路军副总指挥的赵尚志再一次向省委请求以前由冯同志转去的请求书
我希望党组织应予以检查和解决
我请求检查后迅速改变以前的决定
并通知集东党组织和我
这是我急切盼望的
并希望把与我有关联而被开除出党的其他同志也能早已解决
六月二十日
金策给赵尚志的答复信中说
北满党大多数同志重新讨论决定
只取消永远的字样
而改为开除赵尚志党籍
其他不可能减轻的
现在金策同志代表北满党通知尚志同志
西执照中共北满省委关于永远开除赵尚志党籍的决议中说
赵尚志屡次受到过党内处分
在赵尚志三十四岁的人生中
无论受过多少
什么样的处分
比较巴彦游击队失败后那次
同样是错误的开除党籍
同样强烈的希望请求恢复党籍
还是有两点不同的
一是那次开除与恢复更像是一笔糊涂账
赵尚志是执行了右倾机会主义路线
当时尚未执行左的机会主义路线
那是一个初始的幼稚的朦胧时期
正值贯彻北方会议路线巴彦游击队失败了
而执行中心路线是不可能失败的
就牛头马嘴的硬往路线上套
这一次无论开除还是要求恢复党籍的理由都是明晰的
具体的
二是那次赵尚志拒绝承认检查错误
公然找省委领导理论
言辞激烈
一年多后满洲省委准备恢复他的党籍了
依然不依不饶似的不满意
而这次
显然是冷静理智成熟多了
单立志回忆说
第一次柏利会议之后啊
赵尚志到我们二路军当副总指挥
一九四零年夏
总部派我们几个人送赵尚志去苏联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他这个人一点架子没有
一路上跟我们唠嗑
有说有笑的
问我哪年参加革命
多大年纪
家在哪儿
有什么人
他说你都二十九了
敢走鬼子
得赶紧娶个媳妇儿了
我听着不好意思
大伙儿都笑
他也乐呵呵的
那时候我们都觉着他心情挺好
后来再想
那可能心情好吗
在第一封请求书里
赵尚志说开除赵尚志的根据
现在还没有见到决议的原文
据我个人所了解的
是一
根据在一九三八年一月以前我在东北所犯的错误
二
根据我在一九三九年以前所犯的错误
三
是否曾有怀疑赵尚志是奸细或认为是叛徒
我不知道
所以不能加以具体辩护
就是说
除了主要是蹲洋巴梨子未能打鬼子的
一年半在东北都犯了错误
这自然也是没错的
很多解放战争才参加革命的人没有犯过错误
因为他们在抗日战争时没抗也没战
前边我们曾经说过了
第一次柏利会议形成了三个文件
即吉东
北满党内斗争问题讨论总结提纲
还有关于东北抗日救国运动的新提纲草案
以及北满党内问题讨论终结关于负责同志个人估计的意见
从题目中已经不难看出
吉东和北满之间的党内斗争问题以及北满党的问题
这回终于算是终结了
这实在是可喜可贺
令人欣慰
可具体到赵尚志呢
前者说
一九三六至一九三七年间
北满党执行的路线是反对党的正确路线
制出反党的路线和决议案
左倾关门主义继续发展
派别斗争分裂党
中者在党的头等任务斗争策略上
则放弃了王康信极特信中待信中的一些提法
认为必须排除那些无根据的再等更大事变的机会主义的观点
绝不可依照机械攻势照旧说积蓄力量的空话
承认抗日反满不并蹄是把伪满汉奸走狗作用模糊过去的右倾观点
在家归屯未归屯的农村
看当时当地的具体条件来决定领导农民群众反归屯斗争
同时准备被迫归屯以后的秘密组织工作
游击队在有军事重要意义上
可以有胜利把握的去袭击有守备的集团部落等等等等
实践证明
你反对了
可你还得戴着那顶帽子找尚志
能服气吗
但是好玩的是
他竟然在文件上签字了
关于赵尚志所说的第二条
根据我在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以前所犯的错误
他在请求书中写道
因为我没有同北满负责同志会面
而听到了许多路线政策上的问题以及其他的原因
我过分估计误会
以为有间隙问题
至于对陈少兵同志
也曾发生过很大严重的误会
现在我对北满负责同志及陈少兵同志的怀疑已经消除
直到赵尚志牺牲前一个多月
他还在不舍不弃的寻找陈少斌和戴红斌
想和他们当面对峙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以他的性格
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魄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压力
痛苦和无奈呢
我没有同北满负责同志会面
无论赵尚志说这话时意识没意识到
会不会面
这都是至关紧要的
甚至是决定性的
赵尚志怀疑周宝忠是奸细
源自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他过界就被抓起来了
你为什么来去自由
对冯仲云等人
则主要是因为看了省委的一些批诏的文件
周保忠前面说了
冯仲云呢
则从得知省委决定开除赵尚志党籍那一刻起
就不遗余力的做工作
希望能够保留恢复赵尚志的党籍
虽然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也没能看到这一天
可在他的极力推动下
哈尔滨道里区新城大街改名尚志大街
珠河县改称为尚志县
前边咱们已经说过了
一位非党的人士能享受如此的荣誉
在我党我军的历史上
即便不是绝无仅有
那也是太罕见了
冯仲云也曾疑惑过
他派高宇民过苏联之后
在罗北等候高宇民时
陈少宾来了
告诉他赵尚日杀了齐志忠
还说省委领导人是奸细
陈少彬
周云峰那篇有尚连生同志供词的报告
也是写给冯仲云
高宇民的
空间的距离拉远了
新的距离
听风便是雨
误解会让人越想越歪
冯仲云要去见赵尚志
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刚要动身
高宇民从苏联回来了
就过苏联了
可他和周保中在博利见到赵尚志
把话谈开了
不就适宜了吗
如果金策等人错过了那个时空
比如已经动身去下江了
没有见到戴洪斌
陈少斌
或者见到了他们
又在某个时空中纯属偶然的见到了赵尚志
或者干脆让赵尚志像陈少斌那样无处不在
谁都能看到
那又会怎样
还是那句话
人怕见面
树怕扒皮
当面锣对面鼓敲呗
老债有了
有啥谈不开的
结果呢
好像是所有的巧合都串通好了
一概与赵尚志为敌
该见到的谁也没见到
不该见着的
都走一块儿去了
似乎该见又似乎不该见的
还差点兵戎相见
到了也没能相见
有很多老人回忆说
造成这种结果的因素很多
也很复杂
其中最重要的是
已经浮出水面的上联生是不是早就叛变了
是不是还有比他更重要
更为隐秘的角色
在东满
日本鬼子最成功的宣传是共产党内已潜入民生团员
让你自相残杀
在东满干的是那么漂亮
那么得意
在北满极东
他就不宣传了
只是悄眉声息的制造着矛盾
制造着分裂
让你们内部斗来斗去
而他在那儿偷着乐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
那就是抗联内部的权力斗争
而敌人的阴谋能够得逞
是不是也多少利用了这种权力的斗争呢
关于前者
一九四零年十月二十七日
赵尚志被开除党籍问题的申诉意见的最后一个自然段明确的写道
日寇有无可能派遣暗害分子或奸细分子混入东北游击队的党和上层
有没有不很明白的干部或群众受暗害分子的陷害挑拨
从而混乱了真假
掩盖了事实
辨别好坏发生困难
关于后者
在当年的那些文件中偶然也会露出点头绪
而在后来的各类作品中
则一概拒绝涉及这个问题
这也真是一个难以言传的事实
无论如何
冥冥之中好像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赵尚志不可避免的走向悲剧
赵尚志的个性中充满了独裁
独占和垄断
猜忌 狭隘
没有远见
革命的急躁性
暴躁 谩骂
神经过敏等历三路线残余
忙动 命令
高慢的宗派主义等一切过左的小资产阶级的倾向和行动
英雄主义是非浓厚
无政府的工作方式
空的计划而不顾及实际问题
忽视客观形式与斗争力量的对比
忽视群众的觉悟程度
不以列宁主义的群众工作方式来进行工作
他不了解过去的一切工作成绩是党的工作成绩
他以为自己代表了党
自一九三八年二月
继赵商智应邀过苏联个把月之后
这类文字就开始出现在各种文件上
直到被永远开除党籍之后
字据口气那就更加严厉了
这可不是天上掉下一个雹子
也能砸到他头上
看看下面一段文字
就不难想见当时的赵尚志是种什么处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