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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集
他没有多问
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
这已经足够在同城请味不错的大夫还有剩余了
他将他塞进少年手里
素句
他的声音带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找人济堂的刘大夫
就说严先生请的
他会来
少年握紧那带着体温的银锭
如同握中了全部的希望
感激涕零的就要跪下
被席初初持住
快去
他催促
少年含泪重重点头
转身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风雪
朝着人济堂的方向拼命的奔跑
席初初目送他的身影消失
这才转身走向那间透出微弱光亮的木板屋
门虚掩着
里面静静无声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病人特有的衰败气息弥漫出来
他轻轻的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
但并非全然黑暗
远方高楼悬挂的零星灯笼余光混合着雪地反射的惨淡月光透过糊着破纸的窗帘渗入
勾勒出室内简陋的轮廓
一床一桌两凳
墙角对着些杂物炉火已熄寒意渗骨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床上
一个中年妇人侧卧着面向墙壁
剧烈咳嗽以后陷入了昏迷或者是极度的虚弱
他胸前单薄的旧衣裳赫然沉浸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席初初脚步无声的靠近
应该是没有传染病
否则那少年日夜侍奉
早就该被传染了
他心中稍定
更多的是对这妇人身份的好奇和隐隐的预感
他走到床边
微微俯身
借着窗外透入的光终于看清了那妇人的脸
尽管病容惨淡
面色灰白
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干裂
双颊深陷
但那双眉眼轮廓
那即便在昏迷中也依稀可辨
但曾经风华绝代过的骨像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在席初初脑中炸开
甚至比之前认出那个少年印记时更加剧烈百倍的震惊席卷了他
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虽然憔悴苍白了许多
虽然褪进了华服珠宝与雍容气度
但这五官分明就是是当年随金国使团前来答应的耶律太妃
那个时候金国士大派莱规格极高的使团
其中就有这位以美貌与才情闻名
在金国先王死后被封为太妃的耶律氏
他并非金国皇帝生母
听说他曾是金国先王的掌中宠
如今遭遇新帝报复
常被用作外交棋子
席初初曾在宫宴上遥遥见过他几面
印象中那是一位姿态优雅
笑容得体
但眼神却深不见底的美牧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在北境边城
同城如此穷困潦倒
重病咳血
身边只有一个扮做五金求活的少年
前世被陷入大义后宫的少年与金国的妃子竟是一对母子
无数疑问和猜测瞬间挤满了席初初的思绪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探一探那妇人的脉搏
确认一下他的状况
就在这时
床上的妇人似乎感应到了有人靠近
似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
竟艰难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即便染满病痛暗淡无光
却依旧能够看出原本形状极美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茫然的看向俯身靠近的席初初
瞳孔微微收缩
似乎想辨认什么
嘴唇息动
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席初初动作顿住
与那双眼睛对视
风雪从门缝钻入
转动着屋内凝滞的空气
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
席初初立刻压低声音
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说道
同时收回了玉探卖的手
以身无害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余光扫过窗外
屋外风雪呼啸声中
却有一群不明人士正从巷子两端朝着这间木板屋悄无声息的包抄而来
他们成何为之势
目标明确就是这间屋子
而且看其行动默契和姿态
绝非普通的地痞或盗匪
是冲着富人来的
还是冲那少年
或者是冲着自己这个刚刚在将军府露了面的严先生
电光火石间
席初初已做出判断
他捂住妇人嘴巴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许
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气音急速道
画面
有胆人别出声
信我一次
妇人急促的喘息着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席初初
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