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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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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客
大
第五百七十六集
不提苛捐杂税
农户们还有安身立命的土地
靠着出产能够生活
而住在城里的百姓们
则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当徐州是漕运节点百业兴旺的时候
城内百姓不愁生计
出力做工就能过得上不错的生活
当这运河改道
徐州凋敝困苦了
就算你想作奸犯科
都要看自家够不够心狠手辣
本事够不够大
不然哪
得正行没得做
道也没有办法混
是人人窘迫
现在徐州百姓的状况
比起从前
没有太多的改善
这酒坊之类的营生啊
消耗不了太多的劳力
想要赚得多活得好
要搬到何家庄或者是其他各处讨生活
但是很多人又是故土难离
舍不得搬走
也就只能这么耗着了
在这样的局面下
谁家有孩子当家丁
靠着孩子的饷钱和粮食补贴
混个温饱是不难的
如果说能有战功分到了土地
那就直接是小康甚至富户了
这等人被称作是营属
是为了避免军属这个词
家里有赵字营的家丁
好处啊
可不仅仅是生活上的补贴
而是
可以像有功名的读书人家一样
挺直腰板做人做事
谁家子弟做家丁了
捕快差役那都要另眼相看
各处都照看着
霸道的市井中人江湖角色
也是绝不敢对家丁家属蛮横的
徐州本地的早就知道厉害
自然是不敢招惹这些个营属
可是外来过路的却是不知道
那些个营属看起来
也不过就是平常中等人家
这凭什么骗不得呀
有山东那边过来的设局坑人
骗到银钱之后
因为苦主发现
争抢间动了刀子见血伤人了
这会儿山东设局的江湖骗子不敢多留是急忙出城远走
既然是设局坑骗
那轻易就不会用强
也是怕惹上人命官司
你毕竟不是本地人呢
无论官差还是江湖道上那都不熟悉
所以这一刀
刺得也不是要害也不是很深
就是怕惹上脱不开的麻烦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历
这等被骗的苦主即便是受了小伤那也是没奈何的
要是还在
那差役什么的也会抓人
可要是出城追赶
谁也不会伺候啊
你毕竟小户人家
怎么使唤得动官差呢
这苦水
也就只能自个儿咽下去了
更不要说这年头平民百姓
谁愿意去和衙门挨边啊
和衙门差役打交道
自家就算是苦主
也会被扒去一层皮
吃亏受了伤
也是只能打碎牙齿自己吞
这伙儿江湖骗子行走多年
对这等事
前前后后的关节熟悉得很呢
可是他们就没想到
徐州地面上
就不一样
他们已经一路过了砀山县了
进入河南归德府境内
其实他们在砀山县境内就已经放松了
徐州州衙和砀山县县衙这两码事啊
根本不会越境办案
现在都已经到了河南了
跨省
就更是不可能了
人家就算是自己追也追不过来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徐州的马队一直追到了河南
就这么着把人
抓回了徐州州城
把所有被骗走的银子都还给了苦主
然后
用刀的那个被判了五十大板
其他人是四十鞭子
然后是苦役两年
这鞭子抽打下去
让人皮开肉绽
但是还能活着
这五十大板
直接就把动刀那个活活打死了
苦一两年倒还好说
总算是留下了条性命了
后来人们才听说呀
赵十一和云山行徐州城的管事去请示此事啊
说现在抓人恐怕抓不到
不如由云山行出银子先行赔付
以后紧盯就好了
赵进
回答的也很简单
谁对营属不利
谁就是和赵字营为敌
但是背后的严厉态度
却让大伙知道了怎么办了
这类似的例子出过几次之后
徐州城内就再也没什么营属吃亏了
外地不长眼的骗子之流的倒也不是绝迹了
而是徐州州城各方都是紧盯
生怕惹出什么不适来
人心呢不知足
没有人敢
招惹营属之后
营属们自己却是张扬起来
觉得
自己可以横行霸道了
少数人气焰立刻嚣张不少
但是赵字营同样不容这个
虽然官差衙役不动手
赵字营驻扎在城内的连队却开始执法了
得惩处比官府还要重呢
这股逆流也很快就安静下去
大家都知道规矩界限在哪儿了
对于绝大多数的家丁家属来说
他们也不想横行霸道
能温饱过活这就已经是幸运了
如果能不受欺负平安做人
这就是福气了
明这当兵
是个建议
除了边关卫所之地
谁家有人同军说不上是什么光彩事
可是在徐州这边
你家里子弟有人做家丁
你就可以挺直腰板昂首做人
这是个体面事
别人都会对你敬畏
很多出了家丁的小门小户人家
世世代代小心做人
哪里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候啊
很多人就为了这个
也是要叮嘱子弟好好做这个家丁
一人当家丁是造福全家呀
绝大多数的营属觉得光彩
可是也有些人并不这么想
住在徐州城南的
樊家
就不这么想
这樊家呀
虽然不是徐州本地土著
但也已经住了三代
既然是住在城南
那日子也就好不到哪儿去了
过得很是艰难
谁都想过好日子求上进的
读书求公名被当作正途
考中秀才之后
就能拿到官府的钱粮补贴
官家民间
也是要给些面子
这的确是一条路
可是在徐州城内啊
你想要种个秀才
也得是有名有姓的富贵人家
不然这好事凭什么轮到你身上啊
樊家的男人
樊子夏
总说自家是诗书门第
祖上有人做过大官的
自家也要重走这条功名路
说一次两次还好
说喝多了惹人笑话
大家都在辛苦讨生活都是穷苦人家
你整日得说自家高贵
这是瞧不起大伙的意思吗
这樊子夏就在街面上得了个绰号
叫做
樊丞相
常住的住户
都知道
这樊子夏年轻时候是读书的
只不过考了几次都没考中
也就熄了这份心思
他家的老人也是心气高
总想着孩子出人头地
可连个秀才考不中了
气急攻心得了大病
没熬几年
就走了
这一场大病
让本不宽裕的樊家更加的窘迫
樊子夏也没继续读下去了
而是学了一门做苏州鞋的手艺
就靠这个养家糊口
二十多岁的时候
成家
这婆娘是城内某大户的丫鬟
说是有了主家的孩子被撵出门的
可他这个境地
谁也嫌弃不得谁
一起凑不着过吧
有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之后
本就窘迫的生活更加艰难
但还勉强维持了下来
樊子夏倒想让儿子樊金榜
读书考功名
可是家里边想要吃口饱饭都难
哪有钱去上私塾啊
樊子夏就只能自个儿去教
可是樊金榜从小被母亲跟姐姐宠得无法无天的
根本没心思学什么
整日里在外边疯玩
好勇斗狠的本事那倒是学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樊家的几个女儿
都是嫁了出去
女却算是心善
多少能补贴一点回来
而这樊金榜
则是软磨硬泡的让父母找了担保
去给赵进做了家丁
少了负担多了补贴
这日子好过了许多
而且这樊金榜加入的时间呢算早
尽管没坐上连正队正
但是也进了赵字营的亲卫队
在外人看来
这都算是有前途的地方了
这亲卫
想必啊
就是官军武将的亲兵家丁
以后都是能放出来管事的
有了这一层
樊丞相这绰号也没什么人叫了
大家见到这樊子夏
就都称呼一句
樊先生
比从前客气几分
外人
看着风光
自家日子宽裕
连樊子夏都有闲暇
把
捡起来做些文章了
但是这樊子夏却对赵字营啊
没有一丝的感激
儿子每次回家都和儿子讲
说你这是一身本领却被贼人收用
将来那赵进被官家拿了你也是要跟着倒霉的
咱们樊家也要受连累
若是被当成逆贼反贼
地下的祖宗都要蒙羞
在这个樊子夏想来啊
自己儿子能进这亲卫队
想必是有本事的
不然怎么会被选用呢
开始的时候
这樊金榜听得很不耐烦
往往跟老爹在争吵几句
可是他从小被娇惯的无法无天
也是耐不得赵字营的枯燥
然后
又觉得自己一身本领却得不到提拔
这心里就有了怨气
老爹的这些个言语
可就说进心里边去了
说归说
樊金榜也不敢不做家丁
赵字营对逃兵的惩治
秋酷异常
而且他也不敢冒险去别处
虽说有所谓一身本领
可如果没个着落
那岂不是两头空呢
这一樊家在外边的确是有亲戚的
就在去年秋天的时候
突然有南京的亲戚过来探亲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
一聊起来这的确是自家亲戚
而且还带着很丰厚的礼物
连忙放到家里边去招待
对汉子很是沉稳
看穿着打扮也是有几分体面
而且待人接物却是殷勤客气
这让樊家人是颇有好感
本来说是住两晚就去何家庄那边看看
等听说樊家有个孩子在那边当家丁之后啊
这汉子却是打算多住几天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
徐州城内的百姓人家
都把自家子弟给赵进做家丁啊当成是荣耀的
恨不得天天说呢
而这
人家却是觉得不光彩
在外边还好
在家里边是不提的
对这个明显有几分体面的亲戚
那更是羞于谈起
唯恐被人笑话从贼
可也不知道为何
聊了几句之后
这话就被套了出来
这樊家上下的
哪有什么见识本事啊
更对别处来的体面亲戚怀着几分敬畏
这南京来的汉子说话又是很有技巧
什么心思都瞒不住了
认为跟从赵进是从贼附逆
让族里和祖的蒙羞
这之类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是全都讲出来了
那汉子也是颇为赞赏
说樊家
这是明白大义呀
将来朝廷和官府知道了
定然要重重褒奖的
说得这樊子夏
飘飘然是忘乎所以
那汉子住了几天之后
留下了十几两银子
说是给樊家的报酬
这可是笔大钱哪
那个人强给
双方这么你来我往几次
也就喜滋滋地收下来了
离开两天之后
南京这亲戚就回来了
这次却是说了自家的身份
这位亲戚是在南京锦衣卫当差的
为一位大佬做眼线探子的
不说别的
单是锦衣卫这个名头
就把樊子夏
给吓坏了
等看到那腰牌告身什么的那更是魂不附体啊
那锦衣卫亲戚倒是和颜悦色
说朝廷马上就要对徐州动手
将这些反逆一网打尽
到时候
跟从的也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一说起这个罪名
本就一直担心的樊子夏更是心胆俱裂
当时就跪起来给那亲戚磕头求饶
这亲戚态度就变得更加的和气了
说呀
如果能立功的话
非但无罪
甚至可以升官发财
像是樊金榜这样的少年英杰
怎么也得有个千总的位置
那可就是堂堂朝廷武将了
樊子夏多年以来一直的心思
就是做大明的官
光宗耀祖
一听到这个
如何能不动心呢
可他也不至于彻底糊涂傻了
也知道
想要立功
少不得就要做个内应什么的
樊子夏一直瞧不起赵进这些个年轻人
觉得呀
不过是误打误撞靠了运气
可是也听过不少
赵字营的雷霆手段
知道这伙儿年轻人的心狠手辣
犹豫着就不敢接茬
那一直和颜悦色的亲戚
现在才真正的翻脸了
只是说他们已经拿了朝廷的银子
而且还把徐州的机密全部都说出来了
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如果这些被赵进这伙贼酋知道
肯定全家没有活路如果不答应做内应
那么也就是死路一条吧
这话都说到这般地步
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让樊子夏没想到的事
自家儿子樊金榜
居然也赞成做这个内应
家丁没什么假期
可是如果
家人去驻地附近看望
主官往往也会做这个人情
让全家团聚了一天两天的
就是借着这个机会
樊家父子才见了面
不急着来也已经不行了
那锦衣卫威胁得很明白
如果抖了出去樊金榜必死
樊金榜在亲卫队看到知道的稍多
他知道朝廷正在纠集大队兵马
说是有几千骑兵要过来
到时候
赵字营怎么可能顶得住呢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做内应立功呢
这个回答
让樊子夏是松了口气呀
原本他就担心自己儿子不听
现在不用担心这么多了
赵字营大概有多少兵马
大概都驻扎在什么地方
赵进在何处
这些樊金榜都告诉了樊子夏
不过呢
这些消息只要来过何家庄的
心思细密些的也都能知道
倒时说不上如何的机密
可是告诉官家这些那总归是个诚意啊
那锦衣卫亲戚那倒是慷慨
又是给了几十两的银子
然后说不急着探望这父子见面太多呀反而会惹人怀疑
等得到自己消息之后再做行动不迟
就这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樊子夏这头发都白了许多呀
每日里睡都睡不好啊
消息逐渐传来
什么锦衣卫指挥使
率领南直隶各路精锐铁骑即将北上
什么魏国公
什么狼山大将军都派出了骑兵
听到这个
樊子夏兴奋这么多的朝廷力量北上
区区徐州的土贼怎么可能抗衡呢
多亏自己有决断
不然呢
全家都要被赵进这伙儿反贼给拖累了
接着锦衣卫亲戚又过来一次
说让樊子夏再去一次何家庄
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儿子见面
告诉他盯紧赵进
如果贼众溃逃能抓住贼首
那么彼此都有大功
如果见不到
那就看看何家庄的情形
本以为如今情势紧急
何家庄那边也是森严戒备
这父子是不得相见的
没曾想
一切如常
父子两个还见了一面
然后就说了这些事
本以为何家庄内的贼众惊慌失措
却是没想到
安宁从容
等得樊子夏回到城中去
整日里又是担心又是兴奋
担心的是
贼众覆灭
自家孩子别在这其中被牵连误伤兴奋的是
这官军一到
樊家的前程富贵那就跑不了了
搞不好啊
连高高在上的知州老爷都得对自己是恭敬客气
不过呀
接下来局势的发展
却大出樊子夏所料
本以为
贼众会溃散
没曾想
溃散的却是官军
那锦衣卫亲戚也是再没出现过了
樊子胜重新提心吊胆呢
一方面哀叹天道不公
怎么着官军被贼众吓退了呢
一方面则任害怕
害怕自己父子做眼线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到时候
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过了好久
这担心才渐渐地放下来
父子相见的时候
樊金榜当时站在那儿
只觉得一股气势充盈心胸
觉得什么都不怕
丝毫也没有别的念头
可是事后想想
还以为是自家遭了魔障的
既然官家不管用
那么先前的事情
樊家自然不敢声张
只当是
落了几十两的便宜
继续关门埋怨几句吧
这樊子夏的怨气就是这么回事
倒是儿子樊金榜的怨气越来越大
先前心思本来就不对
难免在训练值勤的时候懈怠
和别的家丁相处的时候
脾气暴躁
结果呢
本来按照资历他是该被提拔为队正
或者是
去某处
做个团练的连副
因为表现不好就只能继续观察
再过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提拔
看着自个儿身边的人
一个个的有了任用
甚至
年资本事不如自己的都得了差事
本就牢骚满腹的樊金榜
更是愤怒啊
可也只能
暂
时
忍
耐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