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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封过桃林四
李小默到家后
看见餐桌上放着青菜粥和青椒炒肉片
这样的饭菜是李小默平时最喜欢的
现在他看着这些饭菜
只有想哭的感觉
只有泪
他澡也没洗
合衣躺在床上
很困
头疼折磨着他睡不着觉
宋彪推开门
站在房门口说
我们都冷静些
好聚好散行吗
我们会给你们两个让路吗
你做梦
李小默声音高了起来
人也从床上跳起来
宋彪不再接话
看看他
然后退回客厅
李小默也来到客厅
他看到了茶几上装着蜘蛛的瓶子
宋彪没有扔他
蜘蛛团在瓶子里
没有结网
不知道死了没有
李小莫拿起瓶子
蜘蛛很警觉的在瓶子里爬上爬下
你现在是不是就像这只蜘蛛
忙上忙下的
可是出得去吗
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把它放了吧
我不放它
我要把它放在你眼前
让你看着它一天天被囚禁在这里
一直到死
宋彪不看蜘蛛
他皱着眉头看着李小默
他好看的大眼睛变小了
眼神幽深的像一口井
你看他昨天刚进来时还能跳
现在爬来爬去还能跳吗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别逼我
宋彪说完这句话
闷着头去了小房间
自从儿子上了大学
宋彪就睡在小房间
分房睡就能离婚吗
分小默在网上做了功课的
分居两年可以强判离婚
但同在一个屋檐下
谁能证明分居
李小默看着蜘蛛
对
继续上网找答案
他在百度上输入了蜘蛛两个字
大量的信息涌现出来
李小默一一看过去
他终于懂了
送标给沙滩上的鱼发的
我愿做一只熊蜘蛛
只为你这条消息的含义
有资料显示
雌蜘蛛生育后代后
由雄蜘蛛外出觅食
当食物供给不足时
为了给雌蜘蛛补充营养
雄蜘蛛就会采用自残的方式
首先咬断自己的足给雌蜘蛛吃
当所有的足辈吃完
雌蜘蛛就会把雄蜘蛛吃了
还有资料显示
雌雄蜘蛛交配完
雌蜘蛛会直接吃掉雄蜘蛛
那么
宋彪生命的终极意义就是为那个女人而亡
第二天放完学后
李小默邀请同事杨优吃晚饭
杨优推说今晚有事
李小默不作声跟在杨优身后
后来跟着上了杨优的车
杨优说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只想问你几句话
不耽搁你办事
杨优有些吃惊
他认识的李小默是一个低眉顺眼的人
没想到他走起来照乎自己的想象
你是宋彪的同学
你们相处的不错
平时聚餐我也知道
现在宋彪要离婚
他说为了一个女人
你把那个女人的情况都告诉我好吗
杨优系好安全带
说
我真的要走了
副驾驶上的李小莫没有任何反应
杨优转头看他
李小莫像一尊雕像
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杨优叹了一口气
说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你会难过的
不知道真相
我会更难过
我们几个同学都劝他了
不要离婚
可劝不住呀
要死要活的爱着那个狐媚女人
谢谢你们
李小莫说了这几个字
她就像一样的身子动了动
低下头
你们别劝了
我口头没同意
心里是同意了
他为了那个女人
年轻时不结婚
伤透了他爸妈的心
现在结婚生子这么多年了
要离婚
又伤透了你的心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说实话
她确实是一个漂亮女人
以前是我们这里的记者
现在在苏州当记者
但她比你大十二岁呢
这个宋彪什么都好
就是在这个女人身上犯糊涂
杨优说了这几句就停下了
注视着李小莫说
你回家哄哄他
也许过一阵子他就回头了呢
都回不去了
李小莫有气无力的说完这句话
就拉开车门下车了
他走了两步
又回到车旁
说 谢谢你
李小莫走在秋风凉凉的街道上
她找谁说理去
梅里可说
他的十几年的日夜陪伴
以及小那个女人的十二岁
都是留住宋彪结结实实的砝码
结果怎样呢
他沿路前行
现在是下晚班的高峰期
汽车 电瓶车
行人
包括鸟象在跟天色赛跑
匆匆赶路
只有李小莫像是从外星球上掉下来的
他步履沉沉
走走停停
根本不关心天是否快黑了
他不是每时每刻处在黑暗中吗
他也没有想奔赴的地方
家比街上更冷
他信步去了桂苑公园
桂苑公园以桂花之多而得名
公园前建成之初很热闹
每年举办桂花节
举办了三年是领导换了
最近七八年
桂苑公园像过了气的明星一样
再也无人提及
桂花树倒是越发蓬勃了
李小莫还没迈进公园的大门
就闻到了桂花香
桂花开了这些天
他没在意这时
从前他会折几只放家里
宋彪看着李小莫折回的桂花
说
桂花不仅仅是香气四溢
用途多着呢
可以做桂花糕
桂花酒
桂花圆子等
李小莫因此还做了一次桂花圆子给宋彪吃
宋彪说
他也就是随口说说
不一定喜欢吃这些
想到宋彪
李小莫刚刚闻着桂花香有些上扬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他无力往公园深处走
看见了一张长木椅
就坐下了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
静的只听得见风声
还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李小沫坐下不久
发现这公园里并不止他一个人
前面不远的桂花树下
一对男女正相拥而立
李小莫将目光移开
然后站起身
拐弯向右走
越往里走
光线越暗
树叶的哗哗声越来越响
响得有些异样
随即
李小莫看见眼前的桂花树枝上倒挂着一把撑开的大伞
有人一手扯着一根桂花枝
一手掰桂花
桂花像雨点一样一样落进伞里
发出簌簌的声音
李小默站在原地
想退回去
采花者看见了李小默
他停止了采花
来到李小莫跟前
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说
你别说出去
我不是采了去卖的
我是采了回去给老头子做桂花园子吃
你也可以采一些回去做桂花园子吃的
李小莫知道
这里的桂花是禁止采摘的
这老妇人是趁着夜色偷呢
老妇人见李小莫不表态
不敢继续去踩李小莫
说 哦 我不需要
我走了
李小莫往公园门口走去
他不再奢望在这公园里能寻找到片刻的宁静
李小默到家的时候
宋彪在家等着
问
你今晚又去哪里了
李小莫没有理他
又拿起蜘蛛瓶子观察了一会儿
说
你看他爬起来像蜗牛
看来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