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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226 集
提尔满脸无奈
一边很认真的把自己盘成团
一边嘀咕道
我多少也是住在这房子里的
怎么这么大改造都没人跟我说一声呢
哎
废话呀
你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偶尔清醒过来也是吃个饭
我都怀疑
哪怕有朝一日整个塞西尔领被炸飞了
你都得等下一顿饭点才知道
提尔上下打量了高文一眼
突然冒出一句
平常你在人面前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威严样子
我没想到你这人说话还挺有趣的
高文怔了一下
忍不住笑着叹气道
其实我本身的性格也不是那么严肃的
但是你要知道
作为一个领主
而且是从史书里走出来的领主
我总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形象吧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
太多自我限制的规矩了
提尔晃晃脑袋
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起如水般的波澜
我们海妖从来不讲究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们是个很直白的种族
所有想法和行动都不加掩饰
嗯
大部分情况吧
由于提尔平日里的奇妙作息以及慵懒的态度
高文并没有多少机会跟这位海妖小姐了解关于深海的事情
这时候听到对方主动提起
他就立刻顺势问道
说起来
你在你的族群中是做什么的
我
我是一个潮汐大师
提尔耸了耸肩
战斗人员
潮汐大师
高文眨眨眼
感觉听到了一个相当了不起的称号
这是个什么样的职位
提尔双手抱胸
用尾巴尖抵着下巴思索起来
按照你们人类的理解
大概算战斗祭司
比较高级的战斗祭司
负责在战场上制造战略级魔法效果的那种
硬要换算成你们军职的话
应该相当于千夫长吧
高文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原来你这么厉害的
他原本以为提尔这样混吃等死
而且回个家都能游反
从无尽之海跑到人类国度的家伙不可能是个厉害角色
哪怕扔在那帮深海邪神里面
也只是个孤单死宅型的人物
结果万没想到
对方一开口
竟然爆出了这么了不起的身份
虽然他不太清楚海妖的战斗祭司在他们整个军队体系中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但毫无疑问
提尔在他的族群中是处于中上层的
哎
突然有点好奇那帮海妖的社会晋升机制
他们怕不是按照饭量和走路姿势来选拔指挥官的吧
总觉得你脑子里在转什么不好的念头
提尔盯着高文的眼睛看了半天
我跟你说啊
别看我平常懒洋洋的
但那是没遇上事
真遇上危险
而且周围有水体环境的话
你们大部分人都跑
都打不过我
高文总觉得对方刚才好像不小心蹦出了什么古怪字眼
但他觉得直接指出的话可能会导致这位海妖小姐立刻结束这次对话
于是他干脆换了话题
呃
你提到你是战斗祭司
祭司这个词在你们的语言里也属于宗教词汇吗
你们海妖也有自己的宗教和信仰体系
他想起之前提尔说起过
海妖是不信仰神明的
如果你口中的宗教和信仰是像你们人类一样崇拜某个具体的神明
那我们海妖是不信神的
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崇拜对象
提尔解释道
我们崇拜的是所有海妖的灵
是我们这个种族的以及整个海洋的泛意识
我们称其为伊娃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象征意义上的崇拜偶像
对我们海妖而言
伊娃并不是神明
但他在我们的社会中有着类似于你们人类神明的地位
高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崇拜种族的灵以及崇拜自然环境的部分象征吗
嗯
没什么
我可以理解
事实上
这种信仰在大陆上也有
大陆西部的奥古雷部族国
便有对自然万物以及自然现象的泛信仰
他们有的崇拜自身先祖
有的崇拜自然界中的闪电、风、岩石和植物
有的甚至崇拜生老病死的命轮
这和他们国内多种族混居的情况有关
另外
如今的德鲁伊也有泛信仰的倾向
他们崇拜自然和生命
而非确切的神明
这个我倒是知道
那个很有嚼劲的大白鹿已经死了吗
皮尔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
我觉得你们陆地人的信仰和宗教真的很怪
你们的教会换了一波又一波
甚至整个文明都换了一波又一波
每次魔潮来的时候
陆地人的文明就会断绝一次
但不管断绝的多么彻底
只要文明重新出现
你们就还是在信仰那些神明
明明只是一群啃起来很有嚼劲的强大生物
怎么对你们陆地人的吸引力这么大呢
提尔只是无心之说
然而高文在听到他最后几句话的时候
心中却是荡起了波澜
因为他从那短短几句话里听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海妖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文明
这个生活在他的卫星监控区之外的深海种族
从数万甚至可能数十万年前就开始已经是个相当发达的文明
虽然由于魔潮的影响
这个种族的科技发展似乎陷入了停滞和瓶颈
但他们至少在这个漫长的时光中一直延续了下来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大量对陆地文明的观察记录
比起高文后期那种千年等一帧的情况
海妖的观察显然更加连续
更加详实
更加可靠
那么提尔的话应该也是可信的
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每一次文明断代重启
每一次万物重塑之后
凡人种族总是会建立起类似的宗教
总是在信仰着类似的神灵
在文明传承都彻底中断
甚至世界都重塑过的情况下
那些神灵的信仰竟然是一直延续的
神灵可以无视魔潮的影响
这一点高文很久以前就想到了
但他们的信仰又是怎样一次次出现在凡人的世界中的
这一季的凡人文明
是通过永恒石板得到了关于神灵的知识
那么以往的每一季凡人文明也会出现永恒石板吗
按照高文的猜测
所谓的永恒石板
极有可能是远古时期那支屠神舰队留下的某种存储介质
这种存储介质
难道已经成为神灵不断复苏
不断重新传播自身信息的媒介了
或者说
这一切干脆就是远古时期那支屠神舰队的手段
是他们刻意为之的
他觉得自己似乎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看到高文不断的变换神色
提尔忍不住好奇起来
你想什么呢
难不成我念叨一下那些神灵
你还不开心了
你不是不信神么
呃
不
不是因为这个
高文赶紧摆了摆手
我只是联想了一些别的事情
哦
对了
在你们海妖的记载里
陆地上的每一季文明都有相同的神明体系是吧
那他们是
等等
你大概理解错了
提尔直接打断了他
并甩着尾巴尖认真解释
我是说
你们陆地人在每一季文明都信仰类似的神灵
而不是相同的神灵
这中间区别很大
区别很大
高文眉头一皱
怎样的区别
就是几代教派所信仰的对象
看起来有些共同点
但实际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同一个神灵
提尔努力思索着
想要找到最准确的字眼来描述他所知的那些历史
我给你举例子吧
比如你们陆地上在远古时期的几季文明
都对光明、庇护、正义这方面的概念有崇拜倾向
并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圣光的信仰
但实际上
每一代文明的圣光之神都是不一样的
我记得海妖记录中最古老的圣光之神
是一个强大的男性巨人
但在那之后的下一代文明所崇拜的圣光之神
却是一头龙
一头水晶巨龙
哦
在你上一代或者上上代的那一季文明里
圣光之神的形象好像还是个女的
那时候还叫光明女神呢
高文一愣一愣地听着
听到最后赶紧叫住
提尔
你可注意点
出了这里可跟别人千万别说这些
尤其是别对着那些信徒说
这话题内容太渎神了
让他们听了去
你容易被架在柴火堆上给烤成烤鱼
你放心吧
我当然知道
提尔一翻白眼
而且海妖又不怕火烤
大不了被烤成水蒸气
等一波冷空气
我们再下个雨回来就是了
高文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种族天赋
但此刻他更在意关于神明形象不断变化的问题
照你刚才的说法
其他教派信仰的神灵形象也是一直在变化的吗
是呀
你们这一季的魔法女神在上一季还是魔法男神呢
上上季则叫万法之龙卡曼多尔
你们这一季的战神
在上一季是个长着四个脑袋的刺角巨狮
但上上季其实是个大胸女人
提尔摇头晃脑地说道
而且不只是形象会变化
有时候神灵还会融合或者消失的情况出现
比如在远古时期
血神和战神
其实是同一个信仰
那时候叫做杀戮之神
而你们现在信仰的商业之神
在某一些文明里
其实应该是分化为商业神和契约神的
高文被提尔冒出来的这一大堆上古秘辛弄得是一脸懵逼
在心里使劲划拉了半天公式之后
他发现自己不可能把这一大堆神灵的变迁和对应关系给捯饬清楚的
起码短时间内不行
所以
他直接放弃这些细节问题
转而总结出了一个最浅显易懂的结论
一季又一季的凡人文明
虽然都各自信仰着确切的神灵偶像
但从总体来看
凡人所信仰的其实并不是某个确切的、不变的神
而是某种具备统一性的、在文明发展过程中几乎必然出现的概念产物
凡人畏惧火
所以产生了火的信仰
凡人向往光明与正义
所以产生了圣光的信仰
凡人需要贸易和公平
催产生了商业的信仰
对于战争和血腥的崇拜
催生了战争和血的信仰
对黑夜的敬畏
催生了暗影和黑暗的信仰
他们的信仰在最初都是指向某个概念的
而确切的神明形象则应该是那之后的产物
所以提有人说
陆地上的文明不管更新了多少代
都在崇拜着类似的神灵
可每一季文明的神灵形象却又是千差万别
高文忍不住想到了地球上的原始神灵崇拜
远古时期
地球人也曾经有过类似的事情
先是对自然界的某种现象产生敬畏
然后从这模糊的概念性的敬畏中诞生了较为明确的神灵
但和地球不同的
在这个世界
神灵以及神灵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形象不断变化的神灵
如果他们真的亘古有之
而且也都有着和各个宗教宣扬一般的人性化特征
那么他们会允许一季又一季的凡人文明随意塑造他们的形象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圣光教派里
哪怕是念诵悼词的时候错了几个音阶
都有可能被圣光神罚至死
那些神明对凡人可不会那般宽容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在每一季的文明宗教体系中
神明真的换了
至少他们的形象真的换了
高文在脑海中不由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问题
到底是神造了人
还是人造了神呢
他随着这个大胆的思路想下去
却又遇上了新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人造了神
那么死在深海的疑似风暴之神
死在幽影界的自然之神
那确切存在的血肉之躯
又该怎么解释呢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海妖在极为远古的时候就开始挖掘大鱿鱼
而在这个过程中
陆地上肯定出现过不止一轮对风暴之神的信仰
在这个过程中
风暴之神的神位到底是谁在坐着
要知道
风暴之神的力量可是一直都存在的
在风暴之子们堕落黑化之前
他们的牧师可以通过对风暴之神祈祷来换取海的回应
从而在混乱的无尽之海中为远航者开出安全的航路
这般伟大的力量不可能凭空得来
难不成那个一直被海妖们连啃带挖的风暴之神
在死去活来的百忙之中
还抽空回信信徒们的消息吗
如果真是这样
那风暴之神的敬业程度倒是可以让高文刮目相看
高文脸上阴晴不定
最后只是悠悠然的说了一句
神灵和凡人的关系到底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提尔耸耸肩以及尾巴尖
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毕竟我们海妖压根不信神
哪怕出于好奇
按照你们陆地人的做法去举行什么仪式
也压根得不到那些神灵的回应
你们的神树体系
在我们眼中
完全就是不可理解的
就像你们没法理解海妖的元素科技一样
你们能得到神灵的回应
才有鬼了
高文忍不住斜了这个咸鱼精一眼
看看你们的食谱
那帮神明回应你们
难不成是想赶着给你们去当刺身吗
提尔舔了舔嘴唇呢
嗯
说起这个
我还真有点馋了
话说那个大白鹿我可以去啃一口
高文
想也不想
不行
为什么呀
海妖小姐显然是大受打击
反正你们也用不上大白鹿呀
你们又不烧又不吃
那么大一块肉放在那里多浪费
巨鹿阿莫恩和大鱿鱼的状态可不一样
高文瞥的这个已经开始流口水并且使劲摇晃尾巴尖的家伙一眼
巨鹿阿莫恩是依靠那一堆远古兵器残骸所产生的立场给封印住的
卡迈尔没说么
现在那里处于非常微妙的平衡状态
天知道你过去啃一口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再说了
通往幽影界的大门是建立在古代刚铎技术之上的
那些古代技术如今随时可能出现问题
万一你进去啃一口的时候
大门关了怎么办
你怎么从幽影界出来
就靠你这海毛虫一样的赶方式从里面拱出来吗
看到海妖小姐无言以对
高文呼了口气
转过身看着正在灿烂的冬日阳光下一片繁荣的塞西尔城
哎
还是继续晒太阳吧
提尔无奈的撇撇嘴
长长的蛇尾渐渐融化
变成了一条鱼尾
随后他扭了一下身子
如一条咸鱼般毫无动静的趴了下去
哇
好馋啊
而在同一时间
圣苏尼尔城
桑提斯再次踏上了这座古老王都的土地
桑提斯抬起头
看着阳光照耀在圣苏尼尔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
照耀在教堂色彩斑斓的窗户上
也照耀在那些斑驳陈旧的古老城墙和塔楼上
时隔将近一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