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厅屋里更加热闹,
说笑声也大了起来。
是东阳公主和香阳县主来了,
有些想交好东阳公主的人出去给她见礼。
张氏和丁香现在最不愿意见东阳公主,
都没动。
闵氏起身笑道,
弟妹,
东阳公主是咱们的表嫂,
是亲戚,
去见个礼,
打个招呼。
丁香看了闵氏一眼。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不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聪明。
表嫂,
去吧,
我胆子小,
不敢去。
闵氏笑笑,
去厅屋给东阳公主万福行礼。
厅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珠环玉绕,
堆金叠玉,
各种浓香弥漫整间屋子。
董夫人和东阳公主坐在罗汉床上。
荀香倚在东阳公主的怀里,
董义阖回京不久,
又是闲职交好的世家大族不算很多,
除了东阳公主,
王爷、
王妃、
公主、
郡主什么的,
皇亲都没来。
厅屋里的这些人身份最高的是东阳公主,
有几个勋贵家的老封君和当家夫人,
一些武将家眷,
少数荀大夫人这样的文官家眷。
闵氏给东阳公主见过礼后,
一旁的郭氏笑道。
哎,
丁夫人呢?
这都是亲戚,
她怎么没出来给公主殿下见礼?
东阳公主有些沉了脸,
按理荀千岱和荀千松隔了一个肚皮,
东阳公主同郭氏的妯里关系不应该很亲近,
但之前东阳公主同荀适和荀千松都是高奉和苏家一党,
再加上郭氏最会巴结,
东阳公主跟郭氏的关系反倒比正经妯里的荀大夫人更亲近。
闵氏笑了笑,
老实说道,
丁家弟妹害怕不敢来,
张氏在乡下长大,
听说公主二字都害怕,
更别提见到本人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
本宫又不是老虎很吓人吗?
当娘的那么老实,
丁香那丫头可是伶俐得紧,
不知随了谁呢。
轻慢的态度让董夫人皱了皱眉,
香香随了她的亲祖母,
听我家侯爷说,
董家几个姐妹数大姑母和三姑母最是伶俐。
她一语双关,
在场的人都以为她说的是三姑母董如月。
东阳公主怀里的荀香撇了撇嘴,
郭氏非常殷勤地笑道,
丁夫人也是我的表嫂,
我去把她请出来。
公主殿下温婉贤淑,
有甚么怕的?
她快步去侧屋叫张氏,
爱,
嫂子,
东阳公主要见你呢,
不要紧张。
东阳公主虽然是嫡公主,
最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疼爱,
人却随和的紧,
边说边帮张氏整理衣裳,
很紧张的样子,
还小声说着,
哎呀,
不害怕,
不害怕。
丁香气得瞪了郭氏一眼,
捏着张氏的手安慰道,
娘,
这是在大伯家里,
不管谁都无需害怕。
张氏本就害怕见皇家人,
再加上知道丁香是东阳的亲闺女儿,
心里有抵触,
又见郭氏如此,
更害怕了。
张氏不想让丁香跟着,
丁香拉着她的手一起去了。
一走到厅屋门口,
郭氏就尖着嗓门笑道。
哎,
公主殿下,
我把丁表嫂给您请来了。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看向张氏。
张氏从来没见过这个架式,
身子都有些发抖。
她被郭氏扶到东阳公主面前,
东阳公主穿着艳丽的宫妆,
心里暗自不高兴。
郭氏真是多事,
谁要见这个妇人了?
张氏抖着声音,
屈膝说道。
见过。
公主殿下。
表嫂,
不要紧张,
有甚紧张的?
贾寻香用帕子捂着嘴,
还是笑出了声,
边笑边摇头,
一幅看乡巴佬的眼神。
父亲和哥哥把丁香夸上了天,
有这样一位没见识的娘,
能好到哪里去?
别处也传来几声轻笑,
东阳公主上下看了张氏一眼,
眉头微皱,
皮笑肉不笑。
都是亲家,
不用紧张,
你这性子还能教出丁小丫头那样的闺女,
真不容易。
张氏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
自己给闺女儿丢脸了,
羞的脸通红,
极力忍着才没让泪水涌上来,
身子也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