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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集
顾七夫人说
小九和小石一块走的事情
当家人许可下来
我听母亲说
当家伯父认为
小九在外有小石互相扶持着
他会比在家里有前程
顾七老爷听顾七夫人的话后
他眉眼低垂下来
他想做的事情
终究是有些做不成
他的心里只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妾满满待他的情谊
然而
他抬眼瞧见顾七夫人面上操心的神色
他心里更加的明白
相对顾梅诺兄弟来说
顾七夫人在他们心里面还是占有分量
顾七老爷叹息着跟顾七夫人说
夫人
他们两个都是硬心肠的孩子
都不曾想过我们做父母的人对他们的挂念之心
夫人
日后我们相依着过日子吧
顾七老爷的话换来顾七夫人面上淡淡的笑意
他心里认定
也只有他和他才能算在一处过日子
别的人
顾七老爷只是长情而已
顾七老爷见到顾七夫人神色缓和下来
他缓缓说
哎呀
可惜我近来还是无法安心
不管哪一个孩子
都让我惦记
顾七夫人面上的喜意渐渐淡下来
她神色凉凉的说
老爷
小九在远方
只怕老爷心想的事情
还是要寻别的孩子们去为老爷做一坐
顾七老爷一时之间想了许多的事情
他在老宅的日子里
多少明白家里人的做法
他们是乔仲
顾梅诺兄弟的能干
对他则是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包容
他意识里明白过来
有些事情
有些做法
他要改一改姓氏
顾奇老爷笑着跟顾奇夫人说
夫人
你心里又乱想些什么事情
我这么多日子不在家里
自然会挂念着家里的孩子
顾七老爷走后
顾七夫人叫人跟着去瞧他的去向
等到知道他去了当家老太爷处之后
他都是暗自惊讶不已
想着顾七老爷这一回来
在他的面前
待那位老妾仿佛是淡了一些
他的面上喜色多了一重
而管事妇人眼里担忧的神色重了一重
在秋天里面
季安宁接到顾时诺的两封来信
他把两人澄清之后的安排在信里仔细的说了说
季安妮知道在顾什诺驻地附近
他早已置下一处院子
有顾九少奶奶操持着
瞧着还不错
他们将来居住的院子如有不足之处
就等着他过去之后自行再装点一番
他跟吉安宁提及
顾九少奶奶会早一些回来主持他们的婚礼
他相信顾家的人一定不会怠慢他们的亲事
而他会赶在成亲前一日归来
所有的事情一定会超驰的妥妥当当
他和季安宁的书信往来
总算由上司教导下属的方式转成年纪大同事引导年轻新入职的同事
季安宁一向喜欢细水长流的相处
他是怕极了烈火燃烧之后止余下一地的灰烬
顾什诺选择最适合他们俩人接近的方式
季安宁有从前的应付心思
渐渐的转成能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
或许有一天
他们能水到渠成
变成美满的一对抗礼
顾家一年校期结束之后
顾家挑选了吉日来下聘
顾家的聘礼不多
只是样样借周全
布什桥后跟田氏和季安宁说
顾家主事的主母是一位妙人
这样合适的聘礼恰巧送到我们的心意之上
纪家和顾家商量过
为了免及成亲那一日的慌张
新房里的用物在下聘之后可以挑选吉日先送过去
季安宁房里的用物全由田家慢慢的添置下来的
纪家人与田家人商量之后
决定在澄清前三日把所有物件送去顾家
季安宁很是好奇南家的聘礼
他仔细的瞧了瞧李丹
见到上面竟然有一处宅院
还有一块田地
他去寻布什说话
布什听他的话后
他笑起来说
顾家历来行事周全
那一处宅院和田地
只要是知识的
你家都不会留下来
我们只会留下吃食
别的你出嫁那一日全由你带过去
纪家已经嫁过女儿
顾家自然打听过纪家人行事
才会在下聘时列出不动产
他们这样只是表示出对纪家女子的珍重
布什很欣赏这种表现方法
自然会把这样的好事放风出去
季安宁听布什低声说了说里面的窍门
他很有些惊慌的跟布什交底说
大伯母
我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提醒之后才会想得明白许多事情
那里还藏着说不出来的那些事情
布什瞧着他微微笑了起来
说
看不出来又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日子
我想顾小石也不会想着有一个世事皆明达的妻子
你将来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你直接交给顾小石去处置
布什原本想说要季安宁询问过顾时诺在行事
可是他想着季安宁为人的温软性情
就觉得他还是一心一意做一个安静的小妇人
顾时诺这样的人
只怕是瞧中了季安宁的心大
布什听季守夜提过顾士诺如何出手对付干涉他亲事的人
那种的行事方法
只怕季安宁是做不来
也下不了手
布什觉得顾时诺愿意待季安宁用心
那么季安宁就一定要成全他的这番心意
夫妻俩人才能长长久久
季安宁想到顾时诺信里面那种事无巨细的交代
他认同布什的话
顾士诺愿意当他是一朵装点过后的白莲花
他何必硬要去做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他笑着点头
跟布什说
大伯母
我见是少
那些瞧不明白的事情
我全交给能干的人去想
布氏只觉得有好些话要跟他交代一番
结果话到嘴边
一时堵着说不出口
布氏瞧着季安宁顺从的模样
只觉得他和季安玉是一样的心子
都是那种懂事儿不讲权力的人
布士低声问
顾家小九爷一家过去了
可是住在同一处
季安宁轻轻点头
顾士诺早在信里面说过
父母在
兄弟不分家
布氏笑瞧着季安宁说
我原本担心你过去之后要管家里事
如今瞧着这般清醒
你只要管好自己住的院子
别的事情
你全交给顾九少奶奶行事
宁儿啊
听我一句话
顾小石没有心思让你管家
你就不要管那处院子是谁治下来的事情
就由着九少奶奶管家理事
那是一个极其有本事的女人
你和他好好相处
他不管如何都不会亏待你
金安宁笑眯了一双眼睛瞧着布什
他很是听话的说
大伯母
我听你的话
我只管过好我自个儿的小日子
布什轻舒一口气
二元的那两个侄女为何会在初初嫁过去跟夫家人闹得很是不欢喜
那是脚跟儿都不曾站稳
就想把管家权力捏在手里
结果呢
他们直到近两年方掌管住自家内宅的权利
宁使从来不会跟布什说这些事情
只是布什自有门道听来那些消息
布氏很是不明白
宁氏当年做的很好
他从来不曾跟他争过内宅主事的权利
为何他生的女儿却一个个的都有些不太明白这当中的利益冲突
宁家先前抢了亲事
布使和城里大部分人一样
相信宁家的话
是两个年轻人偶然相遇之后互相生情
两家大人有心成全有情人
可是宁家接连做下来的事情
却让布氏和城里大多数人张口结舌起来
宁家与纪家是姻亲
可宁家做出来的事情
一桩又一桩冲着纪家人来
纪守成后来不跟宁家来往
其实纪守业不是夫妻是相当的赞同
他们认为宁家人已经行事有些疯癫了
宁家人抢亲成功一桩之后
竟然对抢亲的事情有些上瘾起来
布什低声把宁家的旧事说给季安宁听
叮嘱他说
日后在宁家的事情上面
你不用顾着你二伯母的面子
季安宁轻轻点头
布什很是细心的叮嘱他
成亲之后
他与宁家人用不着来往
如布什所言
他嫁出去之后
就要多想一想夫家和自己的利益
婚礼前夕
顾世诺提前归家
他派人送信给纪家人知晓
季安宁稍稍安心下来
一辈子他只成一次寝
可不能少了新郎
季守家带季安宁多少表现出一些舍不得的情绪
他跟他解释说
你兄嫂和世儿夫妻都有心赶回来
是我拦着他们不许回来
我想着
好不容易过了校期
万一你嫂嫂和大侄子运气好
处处有了身孕
这要是在路上遇事儿
他们哪怕是很通情达理
对聂也会心生忌讳
金安妮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
父亲他们不曾赶回来
我也能明白他们待我的好
戒守家大约直到这一时
方止有女儿的好处
只是他们父女之间
已经没有太多相处的机会
季守嘉大约也是直到此时
方有嫁女儿的感觉
只是他们父女相处的很是不自然
季守嘉瞧着季安宁居住的模样
只能摆手由着女儿离去
他有心想寻田家说一说这种感受
却见那对母女正凑一处亲热的说话
他只能去寻季守夜说话
大哥
我日后再也不要生女儿
这女儿总要嫁到别人家去
我待宁儿只有那么多的妇女情分
我现在都很舍不得她
季守夜轻抬眉梢
瞅着她说
你早这般的去想
你和宁儿何尝没有机会相处的极好
如今你就是有心想再生一个女儿
只怕也生不了如宁儿这般省心的性子的女儿
行了
我这一天事情多
你就别来提及我的伤心事了
静安宁直到出嫁前一夜
突然有了要永远离家的感觉
此前他一直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如今
有一种现实的冲击感
部士来了三元儿
他在季安宁房里站了站后
伸伸手触触的脸
说
转眼间你就要嫁人了
宁儿
明天人多
大伯母无法再来看你
你要听话
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
季安宁瞧着布什红了的眼
他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脸颊轻轻的挨上去
说
大伯母
你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的过日子
有机会我就会回家来
布什轻摇头
说
后天你们早上回门认亲
之后
你们就要直接赶路
大伯母盼着你把日子过得好
你不用记挂在家里的人
你姐姐嫁人之后
我们只要知道她过得好
她不回娘家来
我们大家反而心安许多
季安宁沉默一小会儿
她心里默然起来
这个时代的女子嫁人之后
娘家人不是想女儿多回娘家来
可是这时代的女子都是以夫家为主
越少回娘家来
越更能让娘家人安心
田家无事
田氏通常不会回娘家去
而这种限制
不拘于孩子们对旧家的亲近
季安宁姐弟是每月必去添家
在一年的校期里面
也只有过年的日子
他们安守在家里面
季安宁低声跟布什说
大伯母
我会书信报平安
我会把日子往好处过
我会做一个宽心的女人
布什连连点头
之后
她赶紧出了门
她拒绝寄安宁相送
在院子门口处
天使追上了她
他瞧见布什红了的眼
瞧见他那眼里浓浓的不舍之情
田氏深有所感的握住布什的手说
大嫂
宁儿一向听你的教导
他们小夫妻一定能好好的过日子
这一夜
天使专成来教导季安宁的人事
他别扭着说着话
第一次你痛过之后
日后就不会再有痛的感觉
总之
你别起心思去抗拒
这事儿
由着男人去
她到底是书香门第的女子
后面的话
她说不出来
只能把手里的几册书塞给季安宁
宁儿
我出嫁时你外祖母给我的陪嫁书
现在我赠与你
你今晚仔细的看
有不懂的地方
日后你们小夫妻慢慢去商量行事
田氏说完话
他甩手就走
边走边说
别看得太晚了
明天早起还要仔细输写
这一夜
既安宁很是心大的睡熟过去
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
他与前世相遇过的人在这个城里擦肩而过
彼此眼神淡淡
如同从未相见过的陌生人
季安宁醒来之后
他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彻底的释然
有些人和事
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就此别过
他抬眼
瞧见窗纱外面天色大明
他伸手推开窗
昨天夜里
冬天里的第一场初雪
就这般的悄悄地落下来
遮过记忆里所有的琉璃景象
往事翻了过去
而新的一篇正要起笔
季安宁欣喜过后
他心里泛起小小的紧张起来
从今天开始
他要走上另一条人生大道
田氏此时正领着人过来
他有心相伴女儿在娘家的不多的时光
田氏有心有情
季安宁自然乐意与她亲近
可是再亲近
他也不喜沐浴的时候有人在一侧叮牢他的一举一动
季安宁自然是婉拒田氏的好意
只留他在外室候着
他从内室出来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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