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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南北朝十二讲
作者 李文才
播讲 阿东
第三讲
上品无寒门
下品无氏族
门阀制度与两晋南北朝的社会构造
何谓门阀制度
尽管对于门阀政治的含义
中外学者始终没有一致的看法
但是把整个两晋南北朝都看成是门阀政治的时代
曾经统治了学术界很长的时间
以日本学者为代表的海外汉学研究者
多数倾向于将门阀政治理解为一种贵族政治
也有不少学者理解成寡头政治
这两种观点的提出
实际上多少都受到了西方中心论的影响
无论是贵族政治还是寡头政治
都是研究西方古代历史所使用的概念
门阀政治存在了多长时间
几乎所有的研究者都把六朝或者是江南五朝看成是门阀政治的朝代
或者认为整个魏晋南北朝都是门阀政治的时代
如果按照这两个说法
那么门阀政治至少存在了将近四百年的时间
田渝庆先生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出版了东晋门阀政治一书
对门阀政治提出了全新的阐释
田原先生认为
严格意义上的门法政治只存在于江左的东晋时期
在此之前的孙
吴不是门法政治
此后的南朝宋其
梁 陈也不是
至于北朝
则根本没有出现过门法政治
门阀氏族存在并起着不同程度的政治作用的门法时期
并不都是门法政治时期
怎么理解和认识门法政治与门阀制度呢
我们认为
门阀政治与门阀制度是两个概念
门阀制度或门阀氏族从东汉末年以来
一直到隋唐
都不同程度的影响着现实政治的运行
但是正如田先生所说
我们并不能把东汉
曹魏或者隋唐等时代看成是门法政治的时代
这里依照田先生对门法政治的解释
综合上述中外学者的理解
谈一谈两晋南北朝时期的门法政治及与之相关的历史问题
第一节东晋门阀政治的建立
什么是门阀政治
按照田余庆先生的观点
应当这样理解
作为一种政治运作方式
门法政治乃是氏族与皇权的共制
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出现的皇权政治的变态
门阀认治来源于皇权
又逐步回归于皇权
门阀认治仅仅存在于东晋时期
时间只有一百多年
东晋门阀制度是如何形成的呢
简单的说
是由琅琊王氏兄弟与西晋宗室琅琊王司马睿的政治合作开启的
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王与马
共天下
在门伐政治格局中
以琅琊王室为代表的世家大族和司马睿为代表的西晋王室相互利用
相互依存
共同开创了偏安于江左的东晋政权
这是一种祭泽司马正在士族的政权模式
而王马政治合作
是从西晋八王之乱的后期
也就是东海王司马悦与成都王司马颖对峙期间
司马悦和王眼的瓜葛开始的
霸王之乱后期
晋惠帝司马中的子孙灭绝了他的兄弟
成为皇位继承中血统最近的亲属
在皇位继承权的争夺中
成都王司马颖捷足先登
于三零四年废出了太子司马潭
自称皇太帝
在混战中抢得先机
司马颖称皇太帝以后
鉴于洛阳已经成为了交贞之地
便身居邺城
遥控洛阳朝政
但是司马颖称皇太帝不久
就遭到了东海王司马悦的反对
东海王司马悦是霸王之乱中最后一个驻场的宗氏诸王
按照血统关系来说
他是司马懿的弟弟
东武陈侯司马奎之孙
高密王司马太之子
和晋武帝
晋惠帝的血缘极其疏远
根本无法和司马颖相比
司马颖是晋武帝的第十六子
是晋惠帝的亲弟弟
另外
从政治地位上来说
东海王司马懿也比不上司马颖
成都王司马颖的实役有四个郡
而司马悦的实役只有六个县
二者相差甚远
但是血缘的疏远
政治地位的低下
并不意味着东海王司马懿的政治野心
权力欲望就比成都王司马懿小
永兴元年七月
司马悦主动挑起战火
与司马颖在藏营展开激战
结果大败亏输
不得不逃回了封国东海
司马颖携胜利之威
将晋惠帝劫持到邺城
一时成为决定性的政治力量
在诸王权力斗争中
暂时获得了优势地位
不过
司马颖的良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
就在司马懿战败逃回东海不久
司马悦的党羽
幽州刺史王俊即发兵攻击邺城
由于得到了鲜卑骑兵的帮助
王俊一举击溃了司马懿
司马颖被迫携晋惠帝及皇室禁署逃奔洛阳
到洛阳不久
又被河间王司马俑的部下张方扶持入关
张芳裹挟成都王司马颖及皇室禁属入关
对于东海王司马悦来说
是一件大好事
因为入关之后
晋惠帝兄弟被二十五个人中
只剩下成都王司马颖
豫章王司马志
吴王司马彦
他们的全部入关
造成了关东地区没有强藩控制的政治后果
这就为当英战败的东海王司马悦提供了扩充实力的有利机会
司马悦的势力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展起来的
藏鹰战败逃回封国东海之后
司马玥陆续收兵
下批进取徐州
逐渐控制了江淮地区
先后部署朱棣
司马腾
司马悦
司马摩分手重镇
在感觉到自己的腰杆子硬起来之后
司马懿便向天下州镇发出袭出
自立为盟府
三零六年
司马悦兴兵进攻关中
将晋惠帝又夺回洛阳
不久之后
晋惠帝报死
成都王司马颖
河奸王司马俑相继被杀
纪律的晋淮帝司马志完全控制在了司马悦的手中
这时候
东海王司马悦在皇室中已经没有了对手
八王之乱也就此告终
这个结果
用田渝庆先生的话来说
就是
胜利的司马悦赢得了疮痍满目的山河
也独吞了八王之乱的全部恶果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司马悦虽然赢得了胜利
但匈奴刘渊
桀族实勒的势力也在混战中做大
凶悍勇武的胡继动辄兵临洛阳
因此司马懿的日子并不好过
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寝食难安
在这种情况下
司马悦要费城考虑的就是如何巩固统治的问题
然而
司马悦在政治上有先天不足的弊病
由于他和司马氏皇室血缘疏远
并不具备皇室禁属的成分
政治号召力十分有限
这也就意味着
司马悦没有办法利用宗室的身份号令天下
在这种情况下
司马懿不得不考虑通过其他途径
实现号令天下的政治目标
他的办法是联络关东地区的大族名士
利用这些世家大族的社会地位和实际力量
达到巩固统治的目标
所谓关东出相
关西出将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
关东自古文化发达
一直是氏族的群体之地
因此
氏族阶层的取舍项背
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司马懿的政治命运
不过这也有问题
因为关东氏族和西晋的宗室王公一样
也在长达十六年之久的霸王之乱中饱受摧残
劫后余生的关东名氏惊魂未定
很多人首先考虑的是避祸自保的问题
所以
司马悦要在这些名士中找到够分量
有影响的人物
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就办到的事
在经过一番寻寻觅觅之后
司马悦找到了素有盛名的琅琊王爷
二人一拍即合
共同打理早已风雨飘摇
日薄西山的西晋政权
众所周知
王琰是当时最负盛名的清潭名士
人称口中雌黄
需要说明的是
尽管王琰整天手挥尘尾
口谈胡须
实际上与现实政治始终有着密切的联系
为什么这样说呢
首先是王琰一直居于政治高位
虽然口头上一直说自己不以巾帼为物
自称少不遇事
但实际上
他自青年时代就好论纵横之术
特别是他一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
都是高官众位在身
另外
王琰的社会关系也说明他是一个政治人物
据记载
王琰的女儿
一个是缅怀太子司马懿的妃子
一个则嫁给了贾冲的孙子贾密
大家都知道
当时西晋宫廷斗争中
一边是以太子司马懿为中心
另一边则是以贾南风及贾密等贾氏家族为中心
王琰为什么要把两个女儿分别嫁给敌对的两党
这当然不是偶然的巧合
而是王琰处心积虑的安排
他在当时的政治斗争中
采取的是一种奇强政策
想两边都不得罪
目的是为了保持自身在政治上立于不败之地
除此而外
王衍还有一个女儿
嫁给了裴霞
裴霞是谁呢
他不是别人
正是东海王司马悦的妃子裴氏的同兄
这样
王眼在政治上又多了司马悦这一重关系
用王眼自己的话来说
这是狡兔三窟
东海王司马悦与王眼的政治合作
各有所得
司马悦用自己宗室的名分和执政地位
为王眼和他的家族提供官位权势
而王衍则利用自己的圣名
替司马悦网罗名士
装点朝堂
据历史记载
王衍出面以后
一时聚集了很多名士
如王敦
谢坤
阮修 郭相
魏揭等
司马悦的王府因此一时号称多名士
不过要说明的是
王衍所招来的这些名士
多数都是没有任何政治能力的清谈无能之辈
后来这些人多数陆续过江
另一些则和王琰一起被石勒伏杀
以王偃为代表的名士
最后结局如何
我们姑且不说
我们所要关注的是这样一个事实
即晋惠帝末年和晋淮帝时期的西晋朝廷
确实形成了一个以司马悦
王偃为核心
有众多清檀名士点缀其间的政治格局
这个政治格局就是司马悦与王琰的共天下
是后来江左地区王与马共天下的政治模式的先驱
也是王与马共天下最早的一对政治组合
司马跃在与王琰联合执政共港
西进洛阳政局的同时
为了保证洛阳朝局的安全
还操纵组成了另外一对王与马的政治合作
那就是琅琊王司马睿和琅琊王岛在徐州的政治组合
从历史的实际情况来看
司马睿和王导的结合绝非偶然
而是司马睿和王琰的精心策划与安排
洛阳司马悦与王琰的组合
徐州司马睿与王导的组合
都是后来东晋王与马共天下的前奏
不过在开始的时候
这两对王马组合还是有区别的
洛阳司马悦与王爷的政治组合中
司马悦掌握实权
徐州司马睿与王导的组合中
王导则是主角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在司马睿和王导的政治组合中
司马睿当时只是一个识人未之时
默默无闻的一般宗室成员
王岛就不一样了
琅琊王室早就成为海内助兴
根本不需要借助结交琅琊王的关系提高家族声望
而司马睿除了一个琅琊王的封号之外
基本上一无所有
历史的事实也说明
二人确实是这样一种关系
即在南渡长江以前及渡江之后的所有行动
都是王导从中筹划和安排
司马睿只是被操纵的木偶或打出的旗号
由于这个原因
田余庆先生认为
当时王导和司马睿的关系
就像当年吕不韦在邯郸发现秦国的子楚一样
王导发现的司马瑞奇货可居
永嘉元年九月
司马睿在王导等人的簇拥下
南渡长江
来到邺城及健康
经江苏南京
此事为当时的一个标志性事件
意味着以司马氏为皇帝的进士的政治重心从此开始南移
司马睿南渡长江
不是一人一时的匆忙决断
而是经过很多人的反复谋划才做出的决定
据研究揭示
在南渡江左的决策过程中
王导 王匡 王敦
裴飞等人均曾参与骑士
最后的决策则出自司马悦和王炎
其中司马悦就是最后的拍板者
在这个过程中
琅琊王司马睿始终处于被动听命的地位
没有参与什么谋划
更没有任何决断之权
禁书等记载说难度是司马睿的决定
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
是为了给东京的这位开国之君涂纸抹粉
说到这里
就一个问题了
司马睿为什么要让司马睿
王导等人难度
各种原因
主要得从当时的政治形势当中寻找
司马悦
王琰联合执政
共同经营危机四伏的西晋政局
所面临的形势比以前更加的严峻
从内部讲
由司马悦一手树立起来的晋淮帝司马志
并不甘心情愿的充当手中的傀儡
因此君臣之间明争暗斗
内部的州郡真正叛服无常
流民的暴动大有一浪高过一浪的趋势
从外部来看
除了匈奴刘渊
桀仁
石勒已成气候之外
其他少数民族也开始觊觎中原
内外交困的形式
使得司马悦也深切的感觉到
只有洛阳一个战略点远远不够
洛阳随时都有可能不保
为了确保洛阳一旦失守之后的政治地位
司马悦
王琰自是不能不考虑抢占其他战略要地
三零七年九月
司马睿以安东将军
都督扬州诸军师的身份
而王导南渡建业
就是司马悦
王琰全盘军事
政治战略部署下的一招棋
如果从网眼的私星来说
则是他为了琅琊王室的门户考虑
因为他曾经说服司马悦
分别让王敦
王臣二人初次清荆二州
临行前
他对两个弟弟说
荆州有江汉之故
青州有覆海之险
亲二人在外
而吾留此
足以为三枯矣
三姑质说租界
王爷首先考虑的是家族之安危
而不是国家的前途
司马睿与王导南渡江左
占领江南
既可以填补陈敏被消灭之后江左地区的真空
又能够从战略上保持与江淮
荆楚之间的呼应
与中原互成犄角之势
从而保障徐州老朝的安全
司马睿难度还有经济方面的考虑
司马懿
王严要在中原坚守
必须有充足的物资保证
但中原地区久黎战火
经济早已弊端不堪
无法保证其维持政治军事斗争的需要
漕运江南的粮食
已接近中原
成为司马悦与王冕的一个必然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此之前
陈敏就曾向洛阳执政者提出建议
认为南方的粮食已经积聚几十年之久
如果不把这些粮食漕运到洛阳
不但白白腐烂了不说
中原地区的粮食供应也已经无力支撑
结果
陈敏被派到合肥
负责漕运江南粮草
后来陈敏能够打败士兵
控制江南
与他拥有足够的粮食是分不开的
因为有了粮草
就有了招募军队的保障
还有一个问题
即司马睿
王导南渡建业
是不是为了司马悦和王炎等人准备南逃打前阵呢
种种迹象表明
并不是这样
司马悦和王炎等人
始终没有难逃的打算
他们的战略意图只想死守郑朔所在的中原
而从未考虑过偏安江左
这里有一个明显的例证
此前不久
振东将军
都督扬州诸军师周复曾上称洛阳朝廷一道奏章
建议喜都寿春
综合考虑当时的形势
周复的建议应该说不是全无道理
因为当时的洛阳
时常遭到匈奴
胡继的骚扰
已经是朝不保夕
但是执政的司马悦
不仅拒绝了周复的建议
而且联合司马睿
将周父加工致死
由此可见
司马悦从来没有放弃洛阳的打算
他的战略意图是依托徐州
死守洛阳
而已由军同刘渊及石勒的军队周旋
所以将司马睿
王导派往江南
只是为了支持依托徐州
死守洛阳的战略意图
至于他本人
则并未考虑南渡长江
另外还有一个例证
那就是后来司马悦病死军中
王琰率军奉灵柩而行
其前进方向是东方的司马悦封国东海
而从来没有向南渡过长江的迹象
这也说明
在司马悦和王琰的全部战略安排中
江南只是战略上的一个依托点或者是支撑点
而不是他们的最后栖身之地
不过
历史常常表现出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偶然性
司马悦和王琰的战略安排
不可谓不深谋远虑
但毕竟没有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在胡记的扫荡之下
洛阳没有守住
司马悦抑郁而死
王琰与王公亲视也全部被深谋远虑
他们抵托徐州
死守中原的战略意图
全盘落空了
然而
他们安排司马睿
王岛过江
却给他们在江南地区的独立经营
提供了便利条件
并且最终在江南形成了一个王与马
共天下的新政权模式
门阀政治
这里还需要讲清楚一个问题
即司马睿
王导能够顺利南迁建业
还必须具备的一个前提条件
江南氏族名士联合消灭陈敏
因为在司马睿
王岛难渡之前
江南已经被陈敏控制
他们要设立南渡陈敏的存在是最大的障碍
陈敏是如何占有江南地区的呢
追根溯源
还得从八王之乱说起
原来
八王之乱进行到后期
江南地区的世家大卒已经感觉到洛阳政权为日无多
他们迫切需要找到一位强力人物
一个什么样的强力人物呢
要求也不高
这个人只要像当初的孙策
孙权兄弟那样
能够号令江东
保证他们的家族利益就行了
然而
经过一番寻觅
江南氏族没有能够在江东地区找到这样的人
倒是在江北找到了陈敏
陈敏 庐江人
出身低微
用陈云雀先生的话来说
既不属于文化氏族
又非武力豪族
但是很有些实际才能
陈敏这个人善于投机
也善于审时度势
在看到晋惠帝被逼迁长安之后
就开始盘算如何割据江东的问题了
这时
正好江南世家大族也在寻找利益代理人
陈敏因此在吴俊故氏
宜兴周氏
山英贺氏等推戴之下
占据了江左
几乎就在江南氏族拥戴陈敏的同时
正收兵于下批的东海王司马悦
也与陈敏取得联系
司马悦之联络陈敏
也是想借他的力量
同北方的刘渊
石勒等人对抗
由于这两个原因
陈敏的势力一直在江东有较大发展
然而
出生的低下
并没有影响陈敏的野心
在渡过长江
势力涨成之后
陈敏却一反常态
不仅排斥拥戴他的江东士族
企图独霸江东
还自家九溪声称准备北上奉迎鸾驾
宰开了一副与司马悦争雄的架势
这样
陈敏就在事实上
与江东世家大厨和司马玥形成了对峙
成为双方都无法忍受的第三股政治势力
在这种情况下
司马悦派出谋士化坛前往江南
策反陈敏帐下的江南氏族
化坛 江都人
不过从化坛的祖父华荣开始
化氏就避乱定居于山阴
世代在三吴任职
与吴地名氏多有交往
画坛当时的官职是司马懿府中的军资祭承
话坛首先找到了吴俊的顾荣
奕兴的周琦
他们都是陈敏帐下举足轻重的人物
话坛在给顾
周二人的书信中
一方面指责陈敏辜负朝廷重托
视为不忠
一方面又说陈敏背叛司马悦
视为不义
然而更切重江南明事要害的
而是后面的深刻提醒
在痛斥陈敏被信弃义之后
华腾严肃的劝告顾荣
贺巡等人说
你们想用陈敏这样的韩氏作为江东的孙权
孙策
以实现自保的目标
绝对不可能成功
要从根本上确保江东氏族的利益
只有反戈一击
消灭陈敏与司马跃合作
化痰的游说其中要害
以顾荣 周起
季瞻
甘卓等为首的江南士族
最终定策消灭了陈敏
对于这一事件
陈寅恪先生在述东晋王岛之工业一文中
曾从阶级性不同的角度
进行了精辟的论述
认为江东氏族最后之所以反戈一击
是因为他们与陈明本就属于两个对立的阶级
由此可见
陈敏败亡
司马睿南度建业
都与江南氏族息息相关
陈敏之败
是由于江南氏族的不合作
司马睿能够立足江左
则是因为江南氏族的拥戴
也就是说
司马睿能否在江左站稳脚跟
关键就要看江南氏族的合作与否
而江南氏族愿不愿意合作
又取决于他们的利益能否得到切实的保障
因此 司马睿
王导过江之后
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力笼络江南氏族
协调好南北门伐氏族的利益
总之
东晋政权是门阀政治的时代
是门阀政治的格局下
包括南北门阀氏族在内的氏族名士联合执政
皇权从属于门阀政治
皇帝成为氏族利用的工具
而不是效忠的对象
东晋门阀政治是由王与马共天下开启的
继琅琊王室之后
颍川余氏
乔郡桓氏
陈郡谢氏又先后当权
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也相继变成鱼与马
环与马
谢与马
共天下
在门阀政治的格局下
几个大的门阀氏族之间彼此牵制
互相掣肘
再加上南北民族矛盾的始终存在
从而维持了百余年之久
在门阀政治的格局下
士族当权
凌驾于司马氏的皇权之上
但是又不能取代皇权
具体表现出来的就是主弱城强
东晋门阀政治的结束
也就是门阀氏族在政治上趋于没落的时候
东晋末年
反对门阀政治的活动风生水起
以孙恩
刘裕为代表的次等氏族在反抗斗争中力量逐渐壮大
最后终于发生了刘裕殆尽自立的事件
刘裕意境为宋
是历史的转折点
它意味着存在了百年之久的门阀政治已成为明日黄花
皇权政治又恢复了统治地位
中国历史上门阀政治时期
也就是皇权政治的变态时期
基本上宣告结束
门阀氏族或门阀制度尽管依然存在
并发挥相当的作用
但毕竟已经不再是决定性的政治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