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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集
于是雪明收好香烟
也没有拿出手机亮照片
不希望留下什么奇怪的尾巴
他接着看向维克托
主动开口询问
维克托先生
你见过我的朋友吗
他长什么样
个子高大
一米九的大块头
看起来很讨喜很亲切
眼睛很大吗
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的
眼睛很大
穿着乘客的通用灵衣
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嗯 不太聪明
很容易
很容易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是你的朋友吗
紧接着
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话
维克托像是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雪明
他好比一台扫描仪
想要看清楚雪明身上的故事
江雪明则是不避不让
脚下微微移动
绕了一个圈
绕到维克托的身侧
将大半个过道堵住了
如果雪明不让开
维克托是没办法原路返回的
片刻后
维克托终于回答
嗯
他在我的那一节车厢
你在给他煮咖啡
能带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估计要几分钟的时间
劳你帮个小忙
回答我几个问题
没问题
要我帮你做什么
有问题你也尽管问
你的朋友喜欢什么口味的
十三问道
他很喜欢甜食
酸度呢
这得问他的侍者
我不懂咖啡
那就按照正常的来
他对咖啡拉花和搅拌方式有讲究吗
这也得问他的侍者
那帮我找两包糖和两盒奶可以吗
没问题
维克托话锋一转
疑惑发问
江雪明
你想找他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我要他去车上认识一些新朋友
打听打听咱们的目的地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突然给他打电话
恐怕会影响他的社交质量
维克托先生
你仔细的想想
如果你和这个小伙子谈得正开心
他突然要接个紧急电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恐怕会扫了你的兴
你说的没错
想的很周到
就在烹煮咖啡的这几分钟里
江雪明感觉十分奇妙
他和这个陌生人聊的非常舒服
对方烹饪咖啡的手法娴熟
对待食物的态度也格外认真
一看就是相当专业的咖啡师
只是有一点让他心存疑问
雪明能从维克托身上嗅到不流星常用的香水味
还夹杂着淡淡的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他没有立刻点破这些尖锐又恐怖的特征
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等待着维克托自己开口
他心里清楚
如果步流星已经遭遇不测
自己此刻做不了什么
如果步流星还在对方手上做人质
他同样无能为力
在这种尴尬的社交语境里
江雪明只觉得自己格外被动
只能从各类话题中旁敲侧击
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维克托先生
你是一个咖啡师吗
我看你做咖啡的手法很专业
不是的
我是个为报纸写文章的作者
主要写的是小说
咖啡能让我镇静
也能让我兴奋
嗯
江雪
你好像对我很不放心啊
出门在外
总会有种不安心的感觉
从比武正式开始才过去了短短三分钟
咖啡的滤液缓缓从容器中滴洒
落在闪闪发光的白夫人溶液茶汤里
泛起细微的涟漪
维克托顺势接走了雪明口中关于不安的话题
好像是上课时老师抽查背诵鲁迅的课文
你恰巧记得野草的每个字
可心中还是会隐隐不安对吗
这个说法挺奇妙的
吴格托先生
你给我详细解释解释
这种不安的感觉在于两点
其中之一可能是老师根本就不会抽背野草
或许需要背诵的课文是呐喊
江雪明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上前一步和维克托一起翻找橱柜里的餐具
对
我在这趟列车上只怕各种意料之外的麻烦突然出现
第二点呢
就是你把两篇文集都背好了
结果老师虚晃一枪
根本就没打算点你的名
是的
我为这趟旅程准备了很多很多东西
如果它们用不上
反而有种浪费时间的感觉
维克托
你是准备搅拌咖啡吗
用筷子行吗
这里没有汤匙了
不可以哦
汤匙是汤匙
筷子是筷子
和课文一样不能混淆
哪怕只是搅拌的程序
也会让咖啡变成不同的味道
这番严谨认真的态度让江雪明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嗯
你说的对
我 下一秒
江雪明就愣住了
再也没有托
身侧的桌台上
那杯咖啡原本还混沌一片
夹杂着荧光奶渍和许多杂乱的褐色斑点
可就在他们低头寻找汤匙
在抬头的这几十秒功夫里
咖啡竟然已经搅拌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
即便在灵衣的保护下
江雪梅的灵感被层层叠叠的通灵衣料包裹着
他还是清晰的感觉到维克托先生的身边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帮他完成了咖啡的搅拌工作
刚才他还隐约从茶壶冒出来的水雾里瞥见一条若隐若现的鞭形轮廓
那看起来像是一条尾巴
它像柔软无骨的长虫
是由鲜红火焰构成的灵蛇
尾尖的形状好比一颗放荡轻浮的桃心
此刻正缓缓从咖啡杯中离开
这种非凡的灵感刺激
让江雪明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他心中隐隐猜测
维克托身上恐怕寄宿着某种恶魔
一杯做好了
还得等它放凉
一会我要做第二杯了
估计还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