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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成宇自己跳了出来
那就说明王秘书一家家事儿自然是无碍了
从医院出来
已经是下午了
破落的小县城
街上一辆一辆的自行车
路边偶尔会看见一张邓丽君的海报
还有很多路边摆地摊卖大衣的
高仓健的一部电影望乡
之后连着这部电影风靡中国的
还有高仓健电影里穿的黑色风衣
这些做生意的人都很聪明
廉价买进一些大衣
然后从一些名牌厂里想方设法的找人找关系
或者花钱弄来一些商标贴在上面
从沿海那边的城市再回到内地
这些大衣就成了名牌厂里流出来的黑货
很是抢手
赶上那个黄金时代的人
一部分去了新疆
承包了很多土地
一部分成了这种穿梭在内地广东深圳来回倒腾货物赚差价的倒爷
还有一部分人贷了款盖房子买房子
这些人呐
后来有的上了报纸
有的换了国籍
总之都有了一个他们自己谁也没有想到的以后
最后留下的一部分安分守己的人
至今依然安分守己的活着
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什么样的选择
便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话放在冷七身上也合适
他现在呀
正在发愁
绞尽脑汁
他也想不出怎么能对付那个连天雷都奈何不得的东西
时间很急呀
水里边有这样一个东西
这么拖下去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
林梦凯那几个没良心的东西说了把事情交给自己之后
几个人还真的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忙忙碌碌不断的擦桌子拖地的三爷
绿豆大的眼睛
两颗大板牙
半秃的脑袋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
一辆摩托车停在门口
来的人是冷七有些印象的徐山的一个同事
昨天捞徐山尸体的时候
拿着大喇叭吆喝的就是他
问了才知道是程咬厚让他喊自己
冷七心中更是纳闷了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一下午不见人影
现在喊自己能有什么事儿
摩托车是那种车身边上还带着一个座位的
以前日本鬼子开的那种
只不过鬼子开的是绿色的
这一辆是白色的
车身上用黑漆喷了两个大黑字
公安
黑字下边是一行红字
为人民服务
看着挺拉风的
可是坐上去感觉不太好啊
路面稍微不平
就有翻过去的感觉
走着走着
冷七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路不还是去那条出事的河边的吗
因为之前政府广播的事儿
这一路自从到了城郊
冷七就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到了那条河畔的时候
远远的就看到李梦凯还有六青那显眼的光头
把冷七送到了地方
那人就回去了
而且河边也没有看见李县长和黄书记
杜大爷说
这次的事儿最好不要让外人在场
冷七不知道杜大爷话里的意思
也没问
只是看着先前自己为了那个女鬼布好的墨斗线已经变成了黑色
地上的白灰经过雨水的冲刷
留下满地的白痘
道
李梦凯点点头
冲冷七道
东西倒是布置的不错
可惜了
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
冷七受不了李梦凯这副德行
又道
你别揪你的辫子行吗
男不男女不女的
看的我难受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好看
没事
这不有六青的土蛋子给你垫底呢吗
李梦凯不以为然
冷七想想也是
又道
有什么可惜的
你倒是说呀
你这墨斗线如果用桂皮制成
还有那些狗牙
你用菖蒲酒泡上半年
抹上朱砂
那女鬼敢上来
不说叫她形神俱灭
至少也要出散他大半怨气
哎
这些狗牙你不要了吧
我挑选能用的啊
李梦凯指了指河边
冷七自然不介意
只是看着李梦凯
哼
等你把狗牙泡好了
这女鬼都成仙儿了
这时候
冷七借着夜幕之前最后的一点光线
看到河边还乱七八糟的放着一些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
其中最显眼的是四个纸扎的红白鲜明却神色栩栩如生的纸人儿
还有一条船
至于纸人
冷七倒是知道它的用途
可是弄条船
冷七就怎么也搞不明白了
而且一般的纸人都是扎成貌美女子的形象
或者是戴着小黑帽
古代那时候新郎官的模样
这四个纸人倒好啊
一个浓眉大眼
粗黑的胡子在过张飞
手上两只大板斧
其余三个形象相比之下稍微好一些
但好不到哪儿去
一眼看过去
眉宇间都是一股子的煞气
冷妻心到 啊
这好手艺啊
一旁却突兀的走过来一个人
是个冷七不认识的面色枯黄的驼背老头
头发都已经快掉光了
只有一缕儿挂在耳边
小哥
你可是在看这四个纸人啊
那老头背着手
因为驼背
头总是低着
让冷七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听到略显沙哑的嗓音
冷七不敢拖沓
不好意思笑道
哎
这是老先生的手艺吧
当真是天工鬼斧之作呀
如果我没看错
这四位应该是程咬金
尉迟敬德
秦琼和牛进达吧
老头笑的呀浑身打着颤
摆着手抬起头
露出一张皱纹多的狰狞的脸
不敢当
不敢当
小哥慧眼
小子冷七
冷七恭恭敬敬的对老头儿行了个晚辈礼
身为山子们
他自然知道纸人有多大的用处
所以对于这老头的这一礼
冷七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那老头儿听了
浑浊的眼中突然一亮
有些惊奇
你是冷七
冷七有些意外
老先生您知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这纸扎的再好
可要是没有一个能用好它的人
就是一堆废纸而已呀
小哥快歇歇会儿吧
老头不知为何说了这么一番意味不明的话
说完转身就要走
刚迈开步子却又停住
回过头
神色一瞬间有些失落
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山子们
能看入眼的不多喽
不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