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血战。
哗啦一声,
水面冲起了数丈高的水柱,
鬼目心头一惊,
起身朝着水面看去,
几道人影从水底冲了出来,
接着一条青龙腾空而起,
龙尾一摆,
将刚刚从水里面被扇出来的那几个人给卷住,
一扭身就没入了水中,
一个斗大的漩涡就浮现了出来,
半晌,
水面这才恢复了平静。
来往的船只有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
大家只是愣愣的看着刚才青龙浮现的地方,
谁也不敢弄出半点的动静。
快走,
唐天他们怕是完了。
鬼木迟疑了片刻,
连忙对着左右瞠目结舌的随从们说道。
众人慌忙的离开了堤坝,
踉跄着朝着住处跑去。
巷子里面很安静,
路灯下一个行人都不见,
随从们正准备迈步前行,
却是被这鬼木给拦了下来,
他觉得今天晚上有一些不正常,
往常虽然说到了半夜这里会很安静的,
但是这路灯下总会还有几个行人的,
这里啊,
毕竟还是一个以旅游为主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
太不正常了。
最关键的是,
就连这路边的住户也都是关门闭窗,
黑灯瞎火的。
在这里住了几天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啊,
这条巷子里面总会有那么几户人家,
此时此刻还亮着灯的呀,
果实随从们将手向一个腰间探去,
他们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但是他们相信鬼木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
出来吧。
鬼将这念珠捏在了掌心四下里面观望着。
这修了半辈子的车,
原本以为我要一直修下去啊。
随着说话声,
一个身穿着灰色工装的大爷从暗处走了出来,
没错,
他正是每天在胡同里面帮人修车的那个大爷给人说了半辈子的故事了,
这想不到最后自己也参与到了故事当中了。
鬼木凝视着那个修车的大爷,
抬手刚准备示意随从攻上去,
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人呢,
鬼木也不陌生,
他每天都会从人家的面前经过,
每一天呢,
这个人呢,
都会坐在马扎上,
给那些南来北往的游客们讲述着当年的一些传说。
老东西,
咱们白领了这么些年的工资了,
这今儿啊,
终于是要开张干活喽。
每天给人家讲述着传说的老爷子呀,
手里面捏着两枚健身球,
对着修车的大爷说道,
这一眨毛眼儿,
咱俩可都老了,
也好趁着还能动弹开开招。
修车的大爷从身后摸出了一柄刀来,
说道,
这柄刺刀啊,
是他的父亲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是战利品,
同样也是一个时代的见证者,
他见证了战场上的腥风血雨,
也见证了双方的舍生忘死。
这柄刺刀自从传到他的手里,
他每天都会打磨,
几十年过去了,
刺刀就如同是一件摆设一般摆在了家里面,
可是今天呢,
他终于能够发挥自己原本的作用了,
干掉他们,
然后分散离开这里,
我想我们的行踪应该已经暴露了。
鬼木不打算回到住处了,
他现。
在想的是干掉眼前这两个对手,
然后趁夜离开这里,
任务至此,
应该算是失败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
这里的确存在着九州鼎,
虽然自己并没有见识到他的尊容,
可是那条龙应该就是传说中咬断了绳索导致秦始皇寻鼎未果那条吧。
他决定回国,
并且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天照上。
随从们从身上拔出了短刀,
呈着扇形朝两个大爷围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把这两个老人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们看来啊,
这华夏的年轻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这两个老人呢?
左边归我,
右边归你,
大家比试比试,
看谁先完工。
搓动着手里的健身球,
讲故事的大爷对着把玩刺刀的老伙计说道。
这老伙伴儿啊,
没有说话,
只是一转,
刀锋抹断了一个日本人的喉咙,
一个日本人趁势将手里的断刃刺了出去,
这刀锋还没有挨到对方呢,
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然后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啊,
已经被一枚健身球给砸得凹陷了下去,
举手投足之间,
这两个老人就已经干掉了两个日本人了。
他们相视一眼,
然后并肩站在了那里,
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进攻。
鬼木就那么看着随从一一地倒在了对方的手下,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
死人才能守口如瓶啊,
他不认为这些人可以躲过华夏方面接下来的追杀,
就当是为了帝国玉碎吧,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话,
相反他离开华夏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为了天皇,
为了帝国,
死多少人都不可惜啊,
老伙计。
反手抹断了面前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
修车的大爷直起了身子,
刚准备对老伙计招呼什么,
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心像是被铁锤给锤了一下。
他张嘴喷出了一口血来,
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鬼木动手,
他伸手接住了飞旋而来的念珠来,
就那么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对手,
路灯将他那漂亮的脸蛋儿给照耀得愈发的显得有些诡异。
你没事儿吧,
老东西,
这老伙伴受了伤了,
让讲蛊的大爷怒火中烧啊,
他很厉害,
你当心点儿,
张嘴呕出了一口血。
修车的大爷将身子靠在了电线杆子上说道,
老伙计跟那个长得跟女人似的和尚打到了一起,
他却是哆嗦着手从怀里面摸出了一枚信号弹来,
却是自己想错了,
原本以为凭着自己两个人可以拿下这些人的他,
觉得自己的后背心逐渐失去了知觉,
将信号弹的底座一拉,
然后抖手将他朝着天上抛去。
混账鬼木一拳将对手打倒,
然后看着空中炸响的那枚信号弹怒骂了一声。
信号弹升空给他留的时间就不多了,
他相信很快对方就会有大批的人手赶来支援。
留下他。
讲古的大爷伸手抓住了鬼木的脚踝,
然后冲着自己的老伙伴喊了一声。
老妪,
老六。
5分钟之后,
布控在外围的人赶到了现场,
只是现场只有两个老人气息全无地躺在那里,
老于的手里啊,
还抓着一只僧鞋。
跟上级汇报,
一定要把凶手给抓住。
天族分部负责人握紧了拳头吼道。
言品茗看着桌上的手机,
不知道该不该接他去跟那只鸟切磋。
下了手机啊,
留在了家里,
这是第三次响铃呢,
上面的来电显示写着一个以往他经常从我的嘴里面听到的名字,
沈从良。
他知道沈从良是我的老上级,
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在那个单位上班了。
铃声再起,
严品茗犹豫了,
上前接通了电话,
喂,
是顾女士还是言女士?
程小凡在吗?
我是沈从良,
沈从良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我是言品茗,
你好,
他不在出去了,
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言品茗轻声对着沈从良说道。
他去哪里了?
还有别的方式可以联系到他吗?
沈从良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
这个就得等他回来才可以了,
他去练功去了,
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会回来。
言品茗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接冒失了,
对方这么急着找我,
一定又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了。
以往我身在其位没办法,
如今已经离开了那里,
他觉得吧,
自己是给我找事情了。
如果方便的话,
言女士可以帮我找找他吗?
沈从良在电话里面又道。
这个很抱歉,
沈先生,
我不是很方便去找他。
言品茗说完,
轻轻把电话给挂了,
找不到他的人,
据说是练功去了。
再增派一些人手,
一定要把那个鬼木给我留在国内。
沈从良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嘟嘟声,
一锤桌子,
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已经先后折了不少的兄弟了,
沈老不如等等看,
如果程小凡愿意出手的话。
有人犹豫着对着沈从良说道,
那个鬼木和尚太厉害了,
已经接连地冲破了几次合围,
每一次的突围,
他都会给天总带来伤亡,
现在还有人会嫉妒他吗?
还有人会说,
我给他的权力过大了是吗?
人家什么都不要,
什么也都没有,
甚至连这符文剑都给我留了下来。
他从天族带走了什么?
你们说呀,
带走了什么?
沈从良是忽然一通了脾气,
让得众人的心纷纷提了起来。
此时此刻,
站在这里的人当中,
说过这些话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觉得脸上啊,
有些火辣辣的,
曾经以为少了谁都不打紧,
可是现在看来,
这少了我只会给组织徒增伤亡。
最起码我在的时候,
任务期间还从来没有伤亡过这么多人。
沈老,
要不你再打一次电话,
我相信程小凡同志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他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可是他更不是一个傻子。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事情,
我沈从良也做不出来,
上次他出事,
有多少人在背地里面幸灾乐祸的?
嗯,
好,
现在是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不是有人说,
换做是他,
他能够做得更好吗?
行啊,
做给我看看,
是男人的话,
就别**整天耍嘴皮子功夫。
沈从良是真的怒了,
一贯不会说什么重话的他,
今天罕见的打起了某些人的脸,
而这一巴掌他还没打算停下来,
都下去吧,
百人继续堵截鬼木,
虽然会有所牺牲,
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跑出中国。
半晌,
屋内除了沈从良发脾气的声音,
就是人们那粗重的鼻息声。
沈从良紧握着手里的拐棍顿了顿。
之后,
这才有些颓然的对着大家摆了摆手,
他并不想训斥部下,
他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可是眼下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很是恼火,
明明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
明明知道对方在哪里。
你就是拦不住他。
不仅如此,
每一次派出去的人手,
从来没有一次全部回来过。
士气啊,
屡战屡败。
对于士气是一种极大的损害。
沈从良担心,
这次要是留不住那个鬼木,
以后这部下们再遇上他,
会产生心理阴影的,
就如同是国足遇到韩国那般,
输成了习惯,
这再想赢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了。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没有人再谈什么困难,
大家只是有秩序地转身朝外走着,
一定要把那个漂亮的和尚给留在这里,
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大家心里啊,
从来没有如此团结过。
你回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身上穿着被汗水浸透很是厚重的纱背心,
从门外走了进来。
言品茗拿过了一碗茶水递给我,
然后用身上的帕子替我擦抹了一下额头。
还行,
现在的重量啊,
我觉得有些轻,
明天你有空的话,
再给我添加10斤沙子进去。
我接过了茶碗,
一口气将这个茶水给喝下去,
然后伸手解着沙背心上的袋子。
有人说呀,
一件事情坚持了一段时间,
那就会成为习惯的。
现在的我对于穿着纱背心练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是好事儿啊,
我能够感觉到我脱下纱背心之后,
整个人的灵活度在直线上升,
甚至于我昨天已经还试验过了。
现在啊,
让我不依靠外力纵身跃起,
能够越过一道两三米的高墙,
我都能够轻易办到的一跃两三米,
这应该已经达到了古时候轻功的标准了吧。
我拿起了一条毛巾,
擦抹着身上的汗水,
暗道,
我去洗个澡啊。
我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嘴里面还跟着言品茗招呼着,
洗完澡也差不多是时候就接顾翩翩下班了。
那个言品茗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
有些犹豫的对我说着什么。
我回头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机。
啊,
没什么,
你去洗澡,
待会儿我把你的衣服送上去。
言品茗摇了摇头,
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沈从良,
我瞅着他的背影,
挠挠头,
走到了桌边,
拿起了手机,
一看就看见了3个未接电话和1个通话计时。
沈从良打过电话来了,
那他为什么要瞒我呢?
我有心想回拨一下,
可是最终却是将电话给放下来了。
今天有人打电话来了,
上了楼,
我站在浴室门口,
看着正躬身为我调试着水温的言品茗,
你看过手机了,
是沈从良打来的,
说是找你有事。
我说你忙得很。
言品茗起身望着我,
然后低声说道,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沈从良找我素来不会什么好。
事儿了,
也不会是什么小事儿,
他能在我辞职之后打电话进来,
那说不定这次的事情是真让他棘手了。
我进了卧室,
拿了一支烟点上,
就那么靠在门前的围栏上,
远眺着远方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