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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
帝国首辅第七集与严大佬对话
绝大多数政府官员结交严嵩
并不仅是严嵩位高权重
巴结他可以带来好处
还因为严嵩和夏言在为人上有着和壤之别
严嵩从不恃才傲物
把别人不当人
他在外表上
对任何人都是和蔼可亲
这种人会让你快速对其产生亲切感
而且和这种人交流
也是件很舒服的事儿
嗯
张居正去拜访严嵩时
并未意识到
他其实和严嵩很像
他是神童
严嵩也是神童
他少年得志
严嵩同样是才名扫著
他曾经得到很多官场大家伙的赏识
而严嵩年轻时
也有许多官场贵人
他在翰林院不拉帮结派
也不和其他官员勾肩搭背
严嵩当年也是这样的
他去拜见严嵩时
心里没底
他只是个翰林院的编修
而严嵩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内阁首辅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
严嵩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接见了他
张居正坐在那儿
如同一口钟
严嵩先打开了话匣子
说道
我知道你 啊
张居正受宠若惊啊
严嵩看到了他的表情
却轻描淡写的说道
呃
这翰林院呢
是人才荟萃之地
内阁最重要的任务
呃
就是寻找人才
所以啊
翰林院的所有新人和旧人
我都一清二楚
张居正这次不仅是受宠若惊了
无形之中
还对严嵩产生了崇敬之情
严嵩接着说道
呃
在翰林院呢
你算是个异类
别的书籍是上班时间扯淡
下班时间舞榭歌台不亦乐乎
而你每天都在读书
我知道你喜欢看历朝典章制度和国家地理
这很好啊
这说明你是有理想之人
我喜欢有理想之人
张居正要站起来感谢官场大佬严嵩的这番表扬
但是严嵩却示意他别动
他话锋一转
说 呃
不如过有件事
你该好好想一想
张居正慌忙站起来
恭敬的说
哎 请您指点
严嵩示意他坐下
歪着头思考了一会
慢慢开口道
呃
这个夏言呐
要恢复河套地区
却没有从现实考虑
本朝自英宗皇帝土木堡之变后
精锐尽失
根本就没有力量主动出击
夏言这是要把帝国送进万劫不复之境
你说
夏言该死否
啊
张居正想不到严嵩会问这么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
要说夏言该死吧
这不是他良知受益呀
那要说夏言不该死
恐怕眼前这人马上就会让他死
而且是绝对该死
严嵩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说
外界疯传是我进谗言要了夏言的命
可是你是否想过呀
身为内阁次辅
对如此重大事件
必须要发表意见
我只是对皇上说
这事行不得夏
夏非非要行
可能有私
皇上大怒
才要了夏言的命
但是皇上要他命之前
为什么所有的官员都没有替夏言说情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张居正知道
夏言一向不把官员们放在眼里
颐指气使
唯我独尊
官员们当然不会为经常侮辱他们自尊的人求情了
他发现严嵩正在看着他
眼神虽然犀利
却充满了柔情
他从这一眼神中
读出了严嵩下面要说的话
严嵩说道
我听说你在翰林院始终板着面孔
不和同僚沟通
这是不对的
你可能认为这是严肃
是傲骨
但别人来看
这就是傲气
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夏言如果没有这个缺点
也不会失去首辅的宝座和他的老命
张居正重新站了起来
向严嵩恭恭敬敬的鞠上一躬
说道
您的话
我将铭记于心
严嵩在座椅上露出了微笑
但这微笑并不好看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张居正在作伪
他问张居正道
你是不是认为夏言死了
我应该如同做了一件亏心事儿一样
每天都做噩梦啊
张居正没有回答
只是在心里暗道
这不基本常识吗
人做了亏心事
总是要怕鬼敲门的
严嵩马上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有这种想法
那么你和那群庸人毫无二致
算我看错了你
张居正大为茫然
不知道严嵩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严嵩却又换了话题
知道阳明学吗
张居正点头啊
阳明学在当时正是热门
几乎无人不知
无人不读
严嵩说
我呀
和他的缔造者王守仁先生见过面
确切的说
我还是他的信徒
严嵩沉浸在往事之中
正德元年
王守仁先生在京城讲学
当时他还未创立新学
但是思想深邃
已不同凡响
后来他因为得罪了太监刘瑾
被贬到贵州龙场驿站
百死千难之后
创立新学
正德五年
他到江西庐陵做县令
我在老家分宜守孝
前去拜访他
听他讲心学
振聋发聩
一洗从前之羁绊
找到了重新为学为人的明灯
张居正觉得严嵩突然跑题
必有深意
所以认真的倾听
严嵩说完这些后
停了一下
又问道
你知道我从王守仁那儿学到了什么吗
张居正摇了摇头
严嵩得意了起来
说 良知啊
你认为对的就去做
夏言要把帝国拖进水火
我必须要阻止
纵然要了他的命
也未尝不可
这就是良知告诉我的
我凭良知做事
不受良心谴责
何来有噩梦之说呀
那群庸人蠢货
以为别人杀了人
就会做噩梦
实在是以小人之心
夺君子之腹
听完了这段话
张居正大为愕然
想不到严嵩竟然将心学做如世解
那阳明心学岂不就成了做坏事的人的托词宝典了
严嵩似乎没有向张居正传道解惑的意思
他站了起来
张居正也慌忙站了起来
严嵩客套的说
你呀 好好干
心中要有目标
为目标要不惧人言
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张居正必须好好干
因为他想要的
已经超出了严嵩的想象力
不过在一五四八年
他还只是个翰林院编修
现实支撑不了他的理想
要现实可以支撑理想
就必须得往上爬
他意识到
自己可能找到了大树
而这棵大树能否让他死心塌地的去靠
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但无论靠还是不靠
他必须要有个靠的姿态
也就是说
他应该随波逐流
巴结严嵩
这在当时是政治场的风尚
当所有人都做同一件事时
如果你不去做
那你就是个傻子
即使这件事是错误的
一五四八年最后一个月
是严嵩的生日
张居正为他写了一篇贺词
这篇贺词只是歌功颂德的例行文章
不过张居正可能是发自肺腑的
因为那个时候
严嵩还未展现出他人性中烂污的一面
张居正也把严嵩当做是手扶乾坤
呼唤日月的伟大人物
甚至可以说
此时的张居正
把严嵩当成了顾璘那样的贵人
和顾璘大不相同的是
严嵩似乎不想做张居正的心灵导师
张居正太年轻
地位也太低了
除非是超级慧眼
不然根本发现不了张居正的潜力
然而他就是有个人就具备这种超级慧眼
在人头攒动的翰林院
一眼就发现了张居正
他就是当时的礼部尚书
翰林院掌院学士
在翰林院名分上是张居正老师的
谁呀 徐阶
这位徐阶是松江人
矮小白皙
典型的南方人
十八岁时拜了心学宗师王阳明的高徒聂豹为师
苦研阳明学
终有所成
二十岁中进士
入翰林院做编修
他有着南方人特有的柔性
无论是相貌
还是为人处事的方式
熟悉他大半生政治生涯的人评价他说
说这徐阶就像是弹簧
压力来时
他能屈服退让
压力一减轻
他不但立刻恢复原状
而且会突破原状
爆发更大的力量
而在一五四八年
徐阶的这种政治风度还未完全展示
他和严嵩龙争虎斗的帷幕还未拉开
但是迟早会拉开
因为徐阶是夏言一手提上来的
而且徐阶有能力
严嵩看到徐阶就想到了夏言
条件反射的就对徐阶毫无好感
就在与严嵩站上擂台的前夕
徐阶发现了张居正
徐阶眼中的张居正
好学深思
沉稳庄重
但是内心灵动
和他二十五岁年纪本该有的青春躁动极不相称
他关注张居正
以阳明学勇于担当的思想精髓指点张居正
二人渐渐的由师生进化到了朋友关系
或许是徐阶的大力指点
又或许是张居正满肚皮的政治才能不得不溢出
一五四九年
张居正向朱厚熜上了一道论实证书
论实证书是张居正初期政治思想的结晶
也是他日后在帝国推行改革的草图
按他的看法
明帝国当时有五大问题急需解决
藩王
财政 边防 吏治
最后一个是沟通
也就是皇帝和臣子的交流问题
先看藩王
明帝国藩王无数
藩王的子孙多如牛毛
虽然没有尾大不掉之事
但需要政府财力供养
供养这些藩王及其子孙
需要政府财政收入的一半
问题是政府的财政收入已经非常吃力了
年年都入不敷出
所以张居正说要整顿财政
至于边防和吏治问题
张居正认为这是一回事
官员把无为当做最大的作为
没人做事
行政效率低下
贪污腐败横行
长久下去
边防肯定会出事
最后一个问题是暗指朱厚熜的
朱厚熜在执政后期
把自己锻造成了一名虔诚的道教徒
整日躲在密室修炼
和大臣见上一面
无异于是铁树开花
皇帝不和大臣沟通交流
就不知天下事
谈何治国呀
不要轻看了张居正这道奏书
在那个年代
由于朱厚熜不喜欢政治
尤其不喜欢谈论政治的人
连言官都不敢轻易上书
而张居正却以一小编修的身份
迎难而上
其胆魄和为国为民的情怀让人感动
嗯
有正如人生中任何第一次都难有效果一样
张居正的这道奏书
如同投进了墓道
毫无反应
换作普通人
必会唉声叹气
感慨生不逢时
悲观一点的
还会转头泛舟四海
或是钻进深山老林
遁入佛老之道
但是张居正依然泰然自若
因为他想起徐阶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说圣人只是逢其时才有其事
有些事急不来
也强求不得
该来的自会来
不该来的
你怎么求都无用
正是这段话
给了张居正自信与沉着
他调整了情绪
再把自己投进了朝章国故的探索中去中朱厚熜一朝
除了翰林院编修例行的奏书之外
他再也未上过一道存有本人见解的奏书
点到为止
这是张居正年轻时的态度
对方不识货
一味的奉献热情
无疑是热脸贴冷屁股
张居正有自知之明
不会做这种蠢货
这一集我们就讲到这儿
下一集我们讲张居正第八集
认可严嵩
敬请收听
领略大明帝国首辅张居正如何不择手段救天下
张居正
帝国首辅作者
杜金山
制作
与子如衣主播
张胡子
本书由读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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