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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没有你
我依旧能活下去
但我不会再快乐
若没有你
我这一生就算再快乐
也不会多快乐了
看到谢飞飞那一刻
南风真想直接掉头跑出去
简直太丢人了
喧闹的小酒馆里
醉眼朦胧的谢飞飞同学
此刻正坐在地上
双手紧紧抱着桌脚
脸颊贴在上面喃喃自语
一边说一边哭
引得周遭时刻频频回头看热闹
不时笑几声
南风无雨望天花板
这么多年了
谢飞飞只要一喝醉
就逮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抱着哭诉的毛病
真是一点也没变
大学时
她陪她喝过一次酒
他喝酒的架势又凶又急
自然就醉了
他去个洗手间
回来就看见谢飞飞坐到地上去了
抱着个垃圾桶在那大哭呢
他叹口气
让酒馆老板娘帮忙把谢飞飞架到肩膀上
半拖着走出去
巷子狭窄
谢飞飞的车没开进来
醉成这样
别指望问出停车地点
南风扶着她到大马路上去打车
在外面被冷风一吹
谢飞飞清醒了一些
出租车上
她抱着南风的腰
仰着头哭着
一遍又一遍的问他
我真的很差劲吗
真的很差劲吗
我爱了他那么多年
我对他那么好
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
又是为了周洋
南风咬牙
当年他醉酒抱着垃圾桶痛哭
也是为了这个男人
他真的很想痛骂谢菲菲
可见他哭的这么伤心
像个不知所措绝望的傻孩子
他心疼已大过生气
伸手揽紧谢飞飞
轻轻拍他的背
不是的
你很好
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姑娘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是他不懂得欣赏
谢飞飞又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南风伸手轻轻帮她拭去
凉凉的
她的指尖似乎都感觉到苦涩的味道
如果爱情一味的划分
单恋大概是最苦涩的那一种
给谢飞飞脱掉外套时
发觉她长款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礼服裙
火红色衬着她似血肌肤
艳丽而性感
南风愣了愣
想起下午他差人送礼服给自己时的那个电话
她充满期待的说
我挑了件好赛克斯的礼服
他会不会被我迷得立即对我告白啊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南风摇了摇头
青楠真傻啊你
伸手帮谢飞飞盖好被子
关灯出门
这一天折腾的够累
很疲惫
南风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着谢飞飞跟周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他买醉痛哭
随即又想到了傅西镜
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该怎么办
天快亮时
他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脑海里想着明天就去辞职
第二天起床
谢飞飞已经走了
餐桌上摆着现磨豆浆
吐司 鱼果酱
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条
谢飞飞潦草狂野的字迹
南风
宿醉难受
没胃口
一个人也要乖乖吃早餐哦
PS
这几天我外地出差
不用等我
南风微笑
这就是谢菲菲
再难过也总不忘照顾到她
到公司第一件事
南风就开始写辞职报告
打印出来去找人事经理
经理像是早已预料到似的
半点惊讶也没有
只说
总裁助理的辞职报告得总裁签批
南风恶狠狠的瞪着空荡荡的总裁室
傅熙敬一定是故意的
一连三天
傅熙静都没有来公司
周五
她终于出现了
南风抓起化妆包走进洗手间
镜子中的人哪怕化了淡妆
脸色看起来依旧不太好
尤其是眼周围淡淡的乌青
失眠的代价
这几天他一直睡不好
掏出蜜粉清扫眼周
扫了三遍才将那雾青遮的淡去许多
又补了变唇膏
她特意带了支复古红口红衬得嘴唇红艳艳的
气色总算显得精神一点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
拍了拍脸颊
在心里对自己说
别怕
难风
转身出洗手间
径直朝总裁时走去
抬手敲门时
他发觉自己的手颤了颤
他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
闭了闭眼
片刻还敲门
里面传来一句
请进
推开门
付熙静正在讲电话
见了他抬了抬手
示意他稍等
他讲着电话
眼神却放在他身上
沈氏班扫了他一圈
眉头微促
一分钟后
他挂掉电话
看着他的嘴唇说
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啥
南风原本紧绷的神经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咔嚓一下割断
要等好一会才明白他指的是口红的颜色
他忽然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还是将手中信封递了过去
毕恭毕敬的模样
副总
我打算辞职
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傅羲静眉阶
身体靠向椅背
双手交握
神色未变
轻飘飘的说
理由
南风睁眼说瞎话
我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不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压力太大
哦
富羲镜神色还是淡淡的
娇握的双手分开
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每扣一下
南风的心就紧一下
片刻
他才又开口
纪小姐
你想清楚了
南风郑重点头
付熙靖直起身子
伸手取过座机驳内线
林特著
帮我联系秦律师
让他马上过来
好的
电话开的免提
南风听到林小柔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挂掉电话
傅熙静抬头望着他
你是在这里等钱律师过来
还是回你自己位置等
南风簇眉
副总
我只是辞职
等他干吗
秦律师是公司法律顾问
负责处理一切法律纠纷
付熙敬以负公事公办的口吻
纪小姐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啊
如果你不记得
我可以提醒下你
你跟恒盛的合约上
白纸黑字写着这样一条
合同期内无故辞职
将赔偿公司十万元损失
望着南风在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
他顿了顿
接着说完
你说
我们是不是需要等秦律师来拟份赔偿书呢
南风只觉得脑袋里嗡一声巨响
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击
天旋地转
差点就站不稳
然后愤怒如激流从脚底猛窜心脏
蔓延至四肢摆骸
他是真的忘记合约里有这么一条了
明明当初为这个事情
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谢菲飞
当初签合约时
人事部经理说
由于他是公司内部特别推荐
所以跳过试永期
直接签三年合约
他还喜不自禁
那份合约很长
洋洋洒洒几张a四纸
他看的很仔细
大多是些套话
他目光忽然在一行字迹上凝住
若合同期间
乙方无故单方解约
将赔偿公司十万元人民币
他觉得这条很霸王
当即对经理提出来
经理说
这是行业规则
总裁助理这个职位十分特殊
接触的都是公司一些机要资料文件
同样
在合同期间
若公司无故解雇你
也将赔偿你同等金额
这是为了彼此的长久合作
诚然如此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便打了个电话给谢菲菲
他记得菲菲有个朋友是做律师的
询问过后得到答案
同经理所说差不多
他便放心的签了合约
南风气得浑身发抖
思维在这一刻却反常的清晰
他将重逢他后的所有事情
前前后后倒带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真够狠的
挖了一个好大的坑给他跳
也怪自己愚蠢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扬起手中的辞职信
恶狠狠的砸向挂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黯然神情的复西静的脸上
baby
牙咬切齿的低吼
南风转身走出去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他走的太急
高跟鞋差点就令他摔倒
眼神追随着他的复膝镜
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指下意识的伸过去
然后望着他消失的地方与空中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
他哑然失笑
他坐下来
头仰靠在椅子上
微微合眼
手指捏了捏眉心
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自此
他大概只会更恨他吧
可他不后悔这样做
说他baby也好
子私也罢
他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将他留在身边
他曾如烙印那样深刻的存在于他的生命中
成为他的瘾
他此生都戒不掉了
也不想戒掉
没有他
他依旧能活下去
可余生都不会再快乐
没有他
他这一生就算再快乐
也不会有多快乐了
砰的一声
汪吉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与下属谈话
听到声响刚想发火
侧头看见来人
愣了愣
表情由愤怒转为讶抑
南风抬了抬手
示意下属先出去
南风双眼冒火等着汪吉
汪吉像是没看见他的怒一般
走过来
指着沙发让他坐
笑着问
喝茶还是咖啡
南风依旧站着
冷冷说
不用了
我怕被毒死
汪吉的笑容僵住
南风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领带上
那上面别着的领夹
更是当初他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这一刻
他觉得那领夹异常刺目
明晃晃的刺出他的愚蠢
在你心里
我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乐呵呵的帮着数钱的傻逼是吗
南风多多质问道
其实从他怒气冲冲闯进来时
汪吉就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被南风知道了
此刻被他赤裸裸的挑明
他想维持表面的和睦都已经不能够
确实是他对不起他
当初顾恒直找到他
娶他高位
唯一条件是让他留下南风
以及由他出面介绍他去恒盛地产做总裁助理
他并不清楚其中缘由
但他十分明白
这么做等同于设计与出卖
不是没有犹豫过
但到底还是自身利益战胜了那点情分
王吉讷讷的
南风 我
南风厉声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
汪吉
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我说晚了
不 再见
转身
他走出去
与来时高涨的怒意不同
离开时
他发现自己竟然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在走廊上碰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桃桃
被他惊喜叫主
南风姐
你怎么在这里
她飞快看了她一眼
又低头低声说
桃子
我回头联系你
然后快步走出去
门外是冬日难得的好晴天
太阳明晃晃的照下来
刺的南风眼泪都要落下来
他咬了咬嘴唇
抱紧双臂白头急走
对汪吉除了愤怒
更多的其实是难过
从他进京纬开始
他教导过他
帮衬过他
照顾过他
在他心里
他不仅仅是同事间上司那么简单
他亦师亦父
他信任他
当他提出让他跟着他一起离开公司时
他都已经决定跟他走
后来他说留下来
他同样二话不说决定追随他
他不是没有想过
他在文职上没有半点经验
却得到这样好的机会
可是因为汪吉
他一点点的怀疑
被对他的信任击败
可真相却是这样赤裸裸的难堪
他想起当初汪吉那句我也是公事公办
见不得埋没人才
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讽刺啊
心里刀割般难受
原来被自己信任的人设计
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没有回公司
直接坐车回家
车上接到林小柔电话
质问他上班时间跑哪去了
他没好气的回
不舒服
翘班了
要开除
赶紧的
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回到家就蒙头大睡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
也不会更糟了
索性睡到天昏地暗吧
南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来的
琳琳 怎么了
她迷糊的接起
季姐
你下班后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琳琳说
南风翻身坐起
急问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我妈妈怎么了
琳琳忙说
不是不是
是我找你有事
说
南风看了下手机
下午三点半
他仅睡了好几个小时
好
我等会就过去
起床简单洗漱后
出门去医院
琳琳在病房里等他
南风先探了看妈妈
然后将她拉到楼下花园里去说话
你要跟我说什么
在长椅上坐下来
南风问
琳琳有点迟疑
南风笑说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琳琳咬了咬嘴唇
说
是这样的季节
我想辞工
南风已经
怎么了
做的不开心吗
还是觉得薪水不够用
琳琳急忙摆手
不是的
挺开心的
这是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
虽然不知道别的老板是怎样的
但是我觉得季姐对我挺好的
薪水我也满足
她低了低头
声音轻轻
还带着一丝羞涩
我要回老家结婚了
结婚
琳琳才二十岁
这么早
南风张了张嘴
有点怔怔的
但转念又释然
她是农村女孩
二十岁结婚很正常
这是好事呀
恭喜你
南风真信说道
虽然重新找个护工需要一阵磨合期
但她不能强人所难
只是很不舍
琳琳是个勤奋又善良的好姑娘
他十七岁从沪专毕业
在网上看到他发的招聘帖找过来
一干就三年
将赵云照顾的很妥帖
而且从来不主动要求加薪
这几年
南风已把当成妹妹般看待
谢谢你
季姐
琳琳松了一口气
展露笑容
不过得麻烦你做到
我找到新的看护行吗
琳琳点头
季姐你放心
我一定与新看护交接好
我也会帮着问问护砖的同学与校友
嗯 谢谢你
从医院开着边往市区的公交车围有一趟
运气好的话可以很快走人
可一旦错过了一班
下一班总是要等很久
南风坐在站台陈旧的长椅上
支着额头
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有点屋漏偏遭连夜雨的感觉
公交车久等不来
夕阳渐渐落下去
夜幕降临
寒风乍起
南风紧了紧大衣
抱着手臂
疼痛是忽然袭来的
先是隐约的
接着愈来愈厉害
南风簇眉
微微弯腰
手指摁在胃部那个地方
还蓦然想起
除了早上喝了一杯豆浆
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也难怪胃开始叫嚣
自从上次胃出血后
胃部就落下了毛病
只要没照顾好他
就跳出来闹腾
南风看了看时间
已足足等了二十分钟车
疼痛加剧
他额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
脸色苍白
身体攻成了一只虾米
因为没吃东西
他身体虚弱
手脚发软
他摸索着去掏手机
想要打电话给谢菲菲
手指一个清颤
手机竟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见
这时
一辆车停在他身边
按了声喇叭
南风闻声抬头
车窗正徐徐降下来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纪小姐
陆江川威微笑
看着有点像
真的是你
在他工作的医院对面遇见他
南风不觉得奇怪
奇怪的是
他竟然还记得他
他想笑着打个招呼
无奈太勉强
拿笑容十足苍白
陆江川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
急忙将车倒退出公交车的位置
停在路边
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胃不舒服
他蹲在他身边
望了眼他手指摁着的地方
南风点头
带咬了吗
他问
南风摇头
也不是经常疼
还没有被药放包里
他扶起他
问 能走吗
见他满头细密的汗珠
想必难受的很
也不多说
拦腰就将他抱起
快步穿过马路朝医院去
南风脸红一下红了
算上那次他匆忙撞上他
他们也才是第三次见面啊
转念一想
他是一生
此刻不过是将他当做了病患
反倒是自己想多了
不禁释然
人熟好办事
连挂号都省了
陆江川直接将他抱到了急诊室
急诊室的护士小姐讶抑的
陆医生
你不是下班了吗
又望向被他抱在怀里的南风
更惊讶了
嘴唇 张老大
陆医生
你跟纪小姐
陆江川打断他
去喊医生
南风的胃有点痉挛
所以情况才会这样严重
打了止痛针
医生又开了一堆药
陆江川给他倒来热水
又包开药递到他手中
南风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心想这个陆医生对病患也太周到体贴了吧
忙碟声说
谢谢
不客气
陆江川微微一笑
阿笑起来时
眼角眉梢全舒展开
如清风扑面
如朗月照耀
南风忽然想到一句话
芊谦君子
温润如玉
形容眼前这个男人
待恰当不过
又休息了片刻
南风情况好转许多
他们一起离开急诊室
对不起啊
耽搁你时间了
南风抱歉的说
他送他到急诊室后
他就让他先走
可他却一直等在旁边
没关系
他说
走到大门口时
陆江川脚步微停
侧头问
你的手机没摔坏吧
南风一愣
片刻才想起他指的是当初他那一撞
原来他认出了他
他不禁笑了
没事
哪那么脆弱
那就好
他默默鼻尖
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一直还记寡来着
那时实在太急切
连句抱歉都来不及说
南风说
室友
轻重缓急
陆江川笑了笑
转移了话题
对了
我们院小护士都认识你
你常来这边
问
我妈妈在这里住院
什么病
南风低了低头
轻声说
她住在三一八
陆江川一愣
三一八病房常年住着同一个病人
他刚来医院时听同事提过
同事一副惋惜的语气说
醒过来的几率十分渺茫
可病患女儿一直不肯放弃
还特意请了看护专门照顾着
只要在哪打听到对植物人有用的治疗法
总要试一试
可没少花钱
也真难为那小姑娘了
他没想到那个被同事赞赏的小姑娘
竟然是南风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她
安博
瘦削的女孩子
眼神却坚毅
被痛成那样
他也只是咬牙忍着
硬是没有哼一声
走到他车边
南风说 再见
陆江川却将后车门打开
上车
我送你回家
谢谢 不用了
我坐公车就好
已经够麻烦他了
哪能再让他送
陆江川坚持
把一个病人丢在路边
我可做不到
更何况
这么晚了
公交车估计没有了
上车吧
话说到这份上
南风在拒绝就是矫情了
跨上车
说了个地址
你吃的药会有点嗜睡
回市区得一段时间
你躺着休息会吧
陆江川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他
车上没毯子
你将就下
南风心里一暖
感激他的体贴
他之所以想坐公交车走
最主要还是怕两个人一路上无话可说
气氛尴尬
毕竟不熟悉
而且他也真的觉得疲惫
不想多说话
上车
他躺下来
陆江穿的衣服就搭在他身上
发动引擎
陆江川将空调打开
从后视镜望了眼南风
才将车子驶出去
实在太累了
夹之药效
南风闭上眼就进入睡眠
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十几岁的光景
爸爸问他
小风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几家父母不像别的家长对孩子管东管西
相反
他们与南风相处更像朋友
南风已就无所顾忌的回答说
哇
对喜欢的男生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像爸爸一样宠我
季爸爸哈哈大笑
小峰
那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呀
他就高调的哼一声
说
不嫁就不嫁
我陪爸爸妈妈一辈子
纪小姐
纪小姐
南风恍惚的睁开眼
入墓是昏暗的空间啊
呆了呆
半晌才反应过来
自己还在陆江川的车内
车已停下来
她正弯着腰在轻轻推他
他翻身坐起
侧头望向他
哑声问
到了吗
你
陆江川的话顿住
望着他的脸
神色讶异
车门洞开着
路灯昏黄的光线从他身后露进来一些
隐隐绰绰打在他脸上
映得他满脸的水光潋滟
他眼眸中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蒙
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雾后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情绪
轻易将人吸进去
那一瞬
陆江川的心微微一荡
怎么了
南风下意识伸手一摸
才发觉自己竟淌了满脸的泪痕
他愣了愣
而后慌忙低下头
陆江川忙直起身
扭过头去
南风伸手拭去泪痕
微微闭眼
想要再次进入那个梦
却怎么都找不到入口
他有点难过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梦见过爸爸了
他多想听到他后来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