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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集
咱们这书啊
已经好久没说陶陶了
那最近陶陶干嘛呢
哎
咱们这回书啊
就说一说陶陶
陶陶最近听钟大师说
说头发硬的人呢
比较勇敢
心狠
做事也偏心
因此这样人呢
可以做大官
镇得住场面
如果做事不偏
位子容易不稳
心不狠
关键阶段也无法决断
做任何大事啊
得要狠
还要偏
落得了手
这是做大官的要素
要是头发软的人呢
则比较温和公平
这人一公平他就做不成大事
为什么
有求公平吗
样样犹豫
容易妨碍别人的利益
这种人的好处啊
是容易心安理得
还只管自家
总之我讲到底
头发硬软无啥好与不好
社会分工不同
比如审犯人嘛
心肠软的下不了手啊
事事不容易成功
往往拖泥带水两边不讨好
女人也一样
如果皮肤白呀
头发软呢
一般来讲脾气比较好
陶涛听了这些话呀
也没说话
对于钟大师讲这种大官小官的理论
陶陶没有兴趣
但是后边说这个女人的事儿啊
涛涛一下子想到了小琴的皮肤
哎呀
那一双手雪雪白
脾气也好
上次吃饭嘛
人人讲男盗女娼
小琴却把话题一转
谈起了乡下过年的经历
不咸不淡的
心里头有悲呀
讲的大家也不怎么说话了
讲的陶陶心里要落泪了
也是这天之后
陶淘呢
就经常到华亭路看小琴
摊位后面两个人坐上一坐
淘陶讲的多
小琴讲的少
淘淘讲的急
小琴耐心听
时常只是笑一笑
从不多言
可每次等淘涛要走了
小琴拿出准备好的马甲袋子
里面有一件t 恤或一条长裤
这是小琴的心意
要让淘淘穿一次
方妹看到新衬衫了啊
陶涛就说这是昨天买的
方梅说 嗯 不错
尺寸正好蹬样
有一次是一条西裤
方梅说 哎
穿穿看
这个西裤呢
一般是留出裤脚的
但是这条长裤
那裤脚都缝齐了
而且明显的烫过
芳妹一穿 哎
这家店炒究啊
就跟定做似的
涛涛说
哎
这是别人留的尺寸
我一穿正好
所以我就买下来了
芳妹也就没说话
其实啊
恐怕心里也有数
当时陶涛的心里呢
他却真想提一提小琴这个人
赞扬几句
说一说小琴是多么的周到
多么的温暖
当然
只是心里有这冲动
绝不敢说
事后啊
陶涛对小琴说
嗯
你要再送我马甲袋放妹可就要怀疑了
小琴笑一笑
这马甲袋儿啊
就到此为止了
您可能说什么叫马甲袋儿啊
哎
您看那手提袋儿
一个凹字形
那不像马甲似的吗
所以就叫马甲袋儿
那从这之后啊
小琴一去夜东京看朋友
陶陶就像闻着味儿似的必然到场
玲子见到陶陶啊
是比较冷淡的
但是玲子和小琴一直可是亲妹妹一样的交情
遇到玲子在场啊
陶淘也就本分很多
不声不响的就在那小心吃饭
时间一长啊
玲子也就习惯了
有一天
芳妹带着小怒到无锡走亲戚去
讲好了当天晚间不回来
涛涛连打几个电话
干嘛呀
约小琴到黄河路吃夜饭
小琴支支吾吾的说那外面吃难为钞票的
还是到姐姐店里吃吧
哎呀
陶涛就说店里
店里好
但是熟人太多嘛
小琴则说人多了热闹啊
陶涛说了
你这摆摊摆了一天了
还想热闹啊
你心里不烦哪
那饭店是自家姐姐开的
何必换地方呢
涛涛说
我现在我就想两个人单独吃饭
那那 那好吧
那就到进贤路去
小琴想了想说
嗯
稍微迟一点
晚上八点钟见面可以吧
涛涛说 为啥
小琴说
我手头比较忙
好好好 哎
好时光就这样浪费了
小琴说
讲定八点钟了啊
我去买小菜
淘淘说 啊
只有亭子间小阿嫂会去买菜的
小琴犹豫说
我本来不想讲
嗯
夜里八点之后啊
店里只剩服务员小妹一个人了
涛涛说为啥
小青说
炒菜师傅七点半请假了
玲子姐姐一天忙
夜里要去看卓老师
嗯
老头说这我晓得
罗老师啊
生病好几天了
天天闷禁那老洋房里边看电视
是啊
原来饭店是空的呀
那你还吞吞吐吐的干嘛呀
哎呀 真是的
你早点不讲
非要挤牙膏
小琴笑了笑
哎
涛涛这心里呀
可就热络起来喽
这天夜里
马路上人很少
因为天空飘起了小雨
涛涛七点三刻到了夜东京
门口已经挂了休息的牌子
灯比较暗
里面是服务员小妹就在那儿看电视
几只空台子
一座冷灶头
情况跟小琴说的一样
涛涛说不挨吧
我先坐一坐
去隔壁吃柴宵饭
小妹答应
泡了一杯茶
还在那儿自顾看电视
淘淘翻了翻报纸
其实眼睛看着手表呢
长针指到十二门一响啊
淘淘继续看报
小妹起来招呼说是小琴姐姐呀
小琴说经过此地雨大了
只好进来
马甲袋子一响
接下来是伞放进铅筒的声音
涛涛抬头看到了小琴的眼睛
真是雨一样朦胧啊
小青说 呀
是淘淘啊
真是巧了
外面下雨了啊
啊 我是张来
小梅说饭吃过吧
小青说我买了蔬菜准备回去吃
小妹就讲
哎呀
那就在这儿吃吧
下着雨呢
我隔壁壁两两车斋饭去
陶先生也要吃呢
小琴顿了顿说
那干脆大家一起吧
小妹说我吃过了
小琴说我今天买了镇鼎鸡菠萝派呢
小妹先吃
我去厨房炒一只素菜
下一点面条
小妹问淘淘
陶先生可以吧
淘淘这是好啊好啊
哎呀
涛涛站起身来
他觉得小琴每讲一句啊
都是那么的得体周到
好巧妙啊
这做戏做的是滴水不漏
那一开口声音婉转
简直如邓丽君歌曲一样的绵软
就这样
三个人坐下来
一大盆白斩鸡
姜丝调料一小碗
一瓶黄酒
三双筷子
两个人一再让小妹吃人小妹也不饿呀
人吃过饭了啊
夹了几块鸡肉
又拿了菠萝派看电视去了
嘿嘿
哎呀
扯上舒服了
涛涛就与小琴四目相看
痴吃讲讲
涛涛低声说
哎
讲的圆兜圆转的
就是鸡买了太多了
小琴一笑
多吧 嘿
一个小女人买了大半只鸡回去吃
你呀你也就瞒小妹妹吧
小琴说
小点声啊
哎 放心
听不见的
小琴低了头
涛涛一面讲就捏了捏小琴的手
小琴笑了笑
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涛涛就说
哎 小妹啊
再开一瓶黄酒
小妹拿过酒来说
姐姐你脸咋红了
小琴站紧站起身来说
我去烧菜
小妹陪着小琴到了厨房
然后回来接着看电视
涛涛吃了半杯酒也走到厨房间
小琴面对水斗冲一把菜心儿
陶淘则走到小琴的背后
靠近了小琴说
不烧菜了吧
我不想吃
小琴朝后避让
陶陶就靠了上去
小琴手里的菜心儿一颗一颗落到水斗里
人则像糯米团子反身移到了涛涛的身上
小琴轻声说
不喜欢这样子
不喜欢
小琴又说
走差呀
可嘴里这么讲啊
身体却一面靠紧滚烫
这天夜里呀
两个人虽然在厨房
可厨房间却听不到一声或铲响
小琴的清炒菜心注定是上不了台面了
过不多久
小琴和陶陶空手出了厨房
殿堂里小妹完全沉迷在电视节目里
看的是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两个人就又回到台子前边
一本三正经的做了一些
涛涛摸出酒钱压到杯子下边
人就站起来了
小琴一直看定涛涛
此刻也慢慢站起身来
两个人跟小妹讲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店门拉开
雨丝细密迎面而来
涛涛走了三家门面
撑开了伞让小琴钻进来
两个人一路无话
四只眼睛看定马路
慢慢的朝西走
穿过几条直路
弯弯曲曲走进延庆路一条弄道
这儿就是小琴租的房子所在之地
讲起来新式理论
其实是底楼围墙改造的坯屋
开门进去
一盏节能灯
铺着塑料地板
一半啊
堆着货物
另一半摆着一把椅子
有着十四英寸的电视
张思成
小琴进来人就已经站不稳了
贴紧陶涛
眼泪却落了下来
陶淘顺手关了门又关了灯
小琴说
我不喜欢关灯
不要关
房顶石棉瓦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然后倾下来
像是这雨小了
钢丝床不太稳
匣又软
吱吱喳喳铁器摩擦越来越响
小琴停下来说
邻居要听到了
两个人就不再动了
涛涛轻手轻脚起来
收拢地上的衣裳
折起钢丝床
从货堆里抽出两张纸板箱在地上四面铺平
摊上垫被又摆枕头
房间小
节能灯是越点越亮
照得小琴浑身雪白
甚是醒目
等两个人弄书记
涛涛又想关灯
小琴贴起了涛涛耳朵说
我习惯拆灯
讲了这句话
毕伯就划过来
意态宛鸾
身体贴起了涛涛
整个夜里
小琴不声不响
经常落眼泪
而涛涛呢
是半困半醒
一直到身边的小琴呼吸均匀
她叹了一口气
等一早五点
涛涛轻手轻脚起来穿了衣裳
对小琴说
我走了
小琴睁开眼睛
摸了摸陶涛的面孔
眼神迷蒙
一声不响
陶涛出了门
走到弄堂外
天已全部亮了
坐到附近一家摊头吃豆浆
眼睛看马路
心里却像做梦一样
眼前呢
一直都是小房间里这个女人
无法忘怀
沪生听了陶陶讲了这一段
胡声说涛涛
看起来这像是甜面酱啊
说不定就变辣火酱了
涛涛轻声说
哎呀 跟你说
那女人我见多了
但是碰到这种一声不响的只落眼泪的那还是头一回
这个社会毫无怨言的女人哪里来的
我只要走到华亭路
小琪立刻就请人勘摊位
陪我到延庆路
一路讲讲笑笑的进了房间
钻到我身上就就落眼泪
这叫闷嗲
讲来讲去啊
就要我注意身体
说对待姐姐就是指方妹了
说对待姐姐要多多体贴
两女一男三个人太太平平过生活多好
嘘
哎呀
一面讲啊
眼泪要落下来了
互生简直啊
都无语了
就看着淘淘在这回忆
也在这表演
陶淘就说
你说男人为啥只欢喜邓丽君
为啥呀
邓丽君进去唱来唱去一个字
嗲 哎
听不到半句埋怨的
其他女人怎么样
开丑一唱就是见貌变色
冷嘲热讽
要死要活
夹头夹脑
一肚皮牢骚
阴阳怪气
怨三怨四找七找八
横不好竖不好
还以为这是男人最吃的点工妖功
男人吃得消吧
根本吃不消的
互声一笑
这是这人口味不同嘛
我看涛涛你现在已经是火热打打滚的阶段了啊
感觉呀
可不一定对啊
再下去会有问题的
我对这种关系一向不看好的
淘淘一听
你说不怨三怨四找七找八
每一句都贴心贴肺的绝品女子哪里去寻呢
这社会像互生讲的
女人永不满足
一作两闹
最后上帝发火
吴生说
这可不是我讲的
这是童话故事啊
是啊是啊
就是夫妻两个人啊
碰到和河帮里的妖怪
捞到一只脚盆
男人满足
女人不满足
哎 想要房子
妖怪送了房产证
男人满足
女人还不满足
想做女老板
妖怪让这女人做了老板吧
让男人跟着女人打工吧
女人又不满足
这条件是越开越高
到最后居然想做女皇帝
上帝火大了
护生说
你一遍一遍的跟我讲这个有啥意思啊
你的思路已经不正常了
我看你有点吃了
那倒是
最近确实有点繁花痴
还不是因为小琴太好了
胡生说 哎
上帝发火算是好的
陶淘你最多逃回去重新跟方妹太平生活
一般的外插花呀
就等于发一次感冒
总是无声结束
要是上帝真给你送来一个不一般的女人
那就麻烦了
男人开心呐
其实最后是吃足苦头
涛涛听到这话没说话
胡声说
不一般的女人呐
最容易让男人昏头昏脑
最后一帆船碰到一个真正的绝品女人
一不小心日月变色
改朝换代
我说淘淘
你可得小心呐
好 那么淘淘
这一段风流韵事咱们先告一段落
那下一回书咱说谁呀
哎 还说小毛
前文书您还记得吗
小毛和银凤之间
您要说差着辈儿吧
他也不为过啊
这种纸包不住火的亲密关系
如果是要按陶涛所说的
就像发一次感冒啊
胡了吧涂也就过去了
也没事
可是这俩人一个是刚刚尝到甜头的大小伙
一个又是老公在海上不知道哪天能飘回家的活寡妇
嘿
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啊
还远没结束
好
那咱们下回书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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