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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太看着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窝囊性子
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远处数落道
再看看你媳妇儿
懒得起了蛆
让他去跟别人借点柴火
他拉下脸不肯开口
这不愿开口就算了
那就去砍柴
他跟着去了一次就再也不肯去了
非要花钱买煤烧
哎
你算算一年收下来得多少钱呢
这居家过日子谁不是能省则省啊
你再瞧瞧斜对面那个小媳妇儿
上班能挣钱
还知道勤俭过日子
自己种菜吃
那多会打算呢
赵茂言把一担煤炭倒进厨房
出来擦了把汗
看着骂得口沫横飞的赵老太太
连忙安慰道
哎呀
嗯 妈
您先消消气
先烧着煤吧
下次我休息我跟他一起去砍柴
哎呀
您别生气啊
咱们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赵茂言这话一入耳
赵老太太反倒是觉得儿子处处护着媳妇儿
心里更不痛快
他抬手指着杨大妮吩咐道
中午家里没什么菜
你趁着那个小媳妇在菜园里
过去跟她借点菜回来
中午炒给你男人吃
他搬了这么多煤
出了这么多汗
不吃点好的身体怎么扛得住
赵茂言刚想开口阻止
可转念一想冷卉地里的菜也没什么成本
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
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再多说
杨大妮儿见赵茂言没有出声阻止
才站直身子低声道
那些菜在老家农村不算啥值钱东西
可在这戈壁滩上却有少菜的
都是金贵东西
我开不了这个口
哟
怎么就开不了口了
你的嘴是进口啊
这么金贵
赵老太太阴阳怪气的说
杨大妮儿放下手里活儿在旁边盆里洗了洗手
叹了口气
行
我去
说着便对赵茂言道
你把旁边那个菜篮子装半筐煤
我拿去跟他换
赵老太太赶忙拦住儿子
不满的看向杨大妮儿
哎
你让我儿子装煤干啥
讨点菜难道还得用煤换呢
杨大妮微微蹙起眉头
妈 您别忘了
上次问他借的柴火我们还没还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把上次借的柴火还了
我才好开口问他讨油菜啊
赵茂言猛的抬眼看向杨大妮儿
脸上满是诧异
啊
我们家什么时候跟人借了柴火啊
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你提杨
杨大妮垂下眼
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又自嘲的涩意
我就算跟你说了你会信吗
平日里我不管说什么
你哪次当真听过
赵茂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赵老太太
有些心虚
平日里杨大妮但凡说半句她母亲的不是
她都满心不爽
半句也不愿意多听
赵老太太见儿子回头看她
还以为是在责怪自己
连忙开口解释
当初咱们来这里随军
家里啥都缺
我就让你媳妇儿去跟人家借了一捆儿
不然刚到那几天我们拿什么烧火做饭呢
行了
既然借了人家柴
那咱们就得还
赵茂言皱了皱眉
沉声道
这家里没柴火
我就还半筐煤过去
话音刚落
他转身拿起铁锹径直去铲了半筐煤
赵老太太走过去想阻止
哎呦 舍不得
我们当初借的是柴火
你怎么能还煤呢
柴不用花钱买
这煤可是我们花钱花票换来的
哪能这么糟蹋呀
赵茂言把老太太轻轻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又带了几分无奈
哎呀妈
咱们以后还要在家属院过日子
您这爱贪小便宜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
不然你再这样下去
我在这儿哪还有脸啊
赵老太太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回头看着那半筐煤
哎呀 可是
哎呀 别
别可是了
赵茂言把老太太拽回屋里
示意杨大妮儿把煤气还了
张婶子正陪着冷卉坐在屋檐下摘豆角
听见院门口的动静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活
转头望了过去
杨大妮顶着正午毒辣的日头
提着筐子走进院子里
见张婶子和冷卉都在看他
她把筐子往地上一放
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笑着开口
卉卉
上次借了你家的柴火
家里一直没买到干柴
就用煤炭还你
茂言让我提半筐过来
特意跟你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