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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舰长和大副回到甲板上
肩并肩的边走边聊
他们显然是在议论那位乘客
他们的对话被风吹散在黑暗之中
其内容大致如下
欧瓦贝特罗附在拉维约维尔的耳边低声咕弄道
究竟是不是因位领袖
咱们拭目以待
拉维约维尔说
咱们暂且把他看成金王吧
嗯 就算是吧
在法兰西是贵族
在布涅塔黎是亲王
就像拉特雷木瓦耶家族和罗昂家族一样
他是这两个家族的英亲
在法兰西
我所在一年里
他是侯爵
就像我是伯爵
你是骑士一样
哼
玉碾早不知去向了
现在让我们坐的只有囚车了
一阵沉默
没有法兰西亲王
只好找一位伯列塔尼亲王
没有班冬
哦不
没有老鹰
只好抓一只乌冬了
我宁愿要这座山雕
当然
就得有利嘴和利爪才行
咱们等着瞧吧
不错
现在该有一位领袖了
我同意廷特尼亚克的意见
现在需要的是一位领袖和弹药
跟你说吧
舰长
所有沉得了气候和沉不了气候的领袖
我几乎全认识
包括过去的
现在的和将来的
可是就没有一个我们所需要的军事领袖
在忘代那个鬼地方
必须有一位同时是检察官的将军
必须使敌人疲于奔命
与他们争夺每座磨坊
每个灌木丛
每条壕沟
每块石头
必须缠住敌人
利用一切
提防一切
大开杀戒
杀一儆百
不麻痹
不怜悯
眼下在这支农民军里
英雄倒是不少
就是缺一位统帅
布达勒是废物一个
莱斯居尔体弱多病
帮上一位宽恕
心慈手软
真是愚蠢
拉罗神雅克只是一位优秀的下级军官
希尔茨是一位擅长平原地区作战而不善于打这种躲躲藏藏战争的军官
卡特里诺是一个地道的车夫
斯托夫雷是一个狡猾的竞猎场看守人
贝拉尔无能
布兰维里耶可笑
夏莱特令人讨厌
理发匠加斯东更不消体一位
见鬼
假如让理发匠来指挥贵族
那我们与革命斗争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与共和党人还有什么区别呢
这场该死的革命也传染上我们了
是的
他是法国身上的一个疥疮
是第三等级的疥疮
只有英国能帮我们医治好
在治好之前
可真是丑恶不堪呢
是的
到处是平民当道
君主政府呢
居然用了德莫勒
弗里耶先生的猎场看守人
斯托弗雷等总司令
与共和政府简直半斤八两
共和政府不是让卡斯特利公爵的门房的儿子怕失当了部长吗
忘代战争就是棋逢对手
一边是啤酒坊老板桑特尔
一边是理发匠加斯东
亲爱的拉维约维尔
对加斯东这个人
我还是相当看重的
他在盖梅内指挥的并不坏
他让三百名蓝军自己修好坟墓
然后才毙了他们
这不能不说干得漂亮
这次的确干的漂亮
要是我
也会那样干的
当然
我可能也会那样干
伟大的战争行为
只是具有贵族气质的人才能完成
这是骑士们的事
而不是理发匠的事
不过
第三等级里也有值得尊重的人物
就拿钟表匠若莉来说吧
过去在弗兰德尔团队里
他只不过是一名忠士
后来到旺旦
竟成了领袖人物
指挥一支海岸部队
他有个儿子是共和党分子
父亲在白军里服役
儿子却在蓝军里效力
两军相遇
打了一仗
父亲俘虏了儿子
一枪把他崩了
这一位真是好样的
嗯
他堪称保王党的布鲁图
尽管这样
叫一个科克罗让一让木兰福
卡尔
布如舒普这样的人来指挥
你总感觉不是滋味吧
亲爱的骑士
你们那方面也一样很恼火的
我们这边充斥着平民
他们那边却挤满了贵族
那些长酷佬
你以为他们乐意听从康格罗伯爵
米兰达死爵
博尔奈死爵
瓦朗斯伯爵
库斯蒂纳侯爵
比伦公爵这些人指挥吗
真是混乱透了
还没提夏特尔公爵呢
那个平等之子吗
哦
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当上国王
白日做梦
他可正在往王位上爬呢
他是靠罪恶手段发机的
也会因为罪恶昭张而垮台
又一阵沉默
然而
他曾经想讲和
来觐见过皇上
当时我正在凡尔赛宫
人们都冲他背后吐唾沫呢
嘿嘿
是站在大台阶上朝地上吐唾沫吗
是的
痛快
我们叫他乌尼波旁
呸
这个秃子又长了硬脸疙瘩
好一个弑君的奸臣
我曾经和他一块儿在维桑岛待过
哦
是在圣灵号船上吗
是的
他当时如果按照海军司令奥维里约的信号顶风前进
就能阻止英国人通过
那当然
他却躲到了底层里
躲了起来
可是真的
那倒没有
不过也可以这样说
拉维约维尔哈哈大笑
博瓦贝特罗又说
哼
这样的蠢菜何止一个
那 韦约维尔
就拿你刚才提到过的那个布兰维里耶来说吧
此人我是认识的
还在近处观察过他呢
起初农民是用长矛武装起来的
他不是一心想把农民训练成长毛队吗
于是他又是教他们邪刺法
又是教他们脱刀法
梦想把这些大老粗训练成能征善阵的士兵
还教他们阵法
什么收缩方阵的四角排列
空心阵等等
他叽里咕噜的教他们用过时的军队用于讲话
比如把班长叫做班头
在路易十四时代
对屋长就是这样称呼的
他坚持要把所有偷猎者编成一个团
他掌握有几个正规连队
这些连队的士官们每天晚上排成圆圈
接受第一连队士官的对答口令
那位士官把口令告诉副官
副官告诉旁边的士官
旁边的士官传给下一个
就这样咬着耳朵传下去
一直传到最后一个
哪个士官在接受前一个士官传达口令时没有脱帽
就立即被撤职
这种训练方式成绩如何可想而知
这个蠢才不懂得对农民只能以农民的方式去训练
要把大老粗训练成正规军士兵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的
我了解这个波兰
维里耶他们默默踱了几步
各想各的心事
然后两个人又继续闲聊
啊 对了
丹皮尔被打死一事证实了吗
证实了
舰长孔待在场
是在巴马尔滨营被一颗炮弹炸死的
哎
丹皮尔伯爵
又一个从我们这边投到他们那边的人
投过去就投过去吧
夫人们呢
他们在什么地方
在迪米亚斯特
还在那里吗
还在
呸
这个共和国为了一点小事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失
你想吧
这场革命还不是因为区区几百万赤字引起的
所以说
要防微杜渐嘛
真是糟糕透了
的确是糟糕透了
拉鲁阿离死了
杜德雷斯乃是个白痴
而那些主教
例如拉罗舍勒主教
库西普瓦提埃主教波普瓦耶
圣奥莱尔
女松主教
梅尔西及艾斯夏特利夫人的情人
都是多么可怜的领袖啊
你知道 舰长
这位夫人名字叫赛凡朵
艾斯夏特利是一个领地的名字
呃
还有阿克拉那个假主教
实际上只不过是什么地方的本堂神父
多尔的名教季约
德
弗勒维尔
呵
人倒是挺勇敢
能战斗
在需要军人的时候
却冒出来一些教士
楚教不是主教
将军
不是将军
舰长
你仓房里有岛暴吗
有
现在巴黎上演什么戏啊
阿黛尔和宝林
还有兵营
嗨
真想去看看
你会看到的
再过一个月
我们准会达到巴黎
嗯
最迟一个月
温德姆先生对胡德勋爵说过的
这样说来
舰长还没有到糟糕透顶的地步
当然
只要布列塔尼的战争指挥得当
就会一切顺利
拉维维维尔点点头
又说道
舰长
我们会派海军陆战队登陆吗
会派的
如果我们控制了海岸线的话
海岸线在敌人控制之下
就派不成
战争嘛
有时要破门而入
有时则要悄悄溜进去打内战
口袋里必须始终揣把钥匙
事情靠我们尽力去做
重要的是要有一位领袖
那委约韦尔德
迪欧兹
其实这人你觉得怎么样
小迪欧兹
是的
指挥才能吗
是的
也是一位善于平原作战和打对阵战的军官
丛林战马
只有农民适应得了
那么
你就只好听命于斯托弗雷将军和卡斯利诺将军了
必须有一位亲王
一位法兰西亲王
一位嫡系亲王
一位真正的亲王才成
有什么用
天下亲王
皆 皆诺夫
这个我知道
仙长
可是唯有一位亲王
才能使这些愚昧无知的人信服
亲爱的骑士亲王们都不肯来
不来拉倒
得了
就让这位将军来试试看吧
他可是一位地位显赫的贵族
你相信他称职吗
只要他顶用就成
就是说
只要他凶残就行
博瓦贝特罗先生
你说到点子上了
凶残 对
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这是残酷无情的战争
现在是凶残者当道
弑军的逆贼砍掉了路易十六的脑袋
我们一定要将他们一个个五马分尸
是的
我们需要的是冷酷无情的将军
在安如和上铺瓦图
将军们各个宽宏大度
全都陷进了宽厚仁慈的泥坑
事情就糟的不能再糟了
在马赖和雷斯地区
将军们个个残酷无情
事情就进展顺利
夏莱特正因为凶残
才抵挡住了帕兰
这就叫做以家还牙
博瓦菲特罗还没来得及答话
拉维维维尔的话就被一声绝望的叫喊打断了
随着这声叫喊
还传来一个闻所未闻的响声
这喊声和响声都是从船舱里面传出来的
船长和大副连忙向中仓跑去
但他们无法进去
所有炮手都疯了似的往上跑
刚刚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