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龙府百业兴盛,
又有神兵谷雄踞于侧,
强如六大家族也不敢肆意扩张,
自然就有大大小小的帮派家族随之生起,
周家就是其中之一。
周家几代人都有族人拜入神兵谷,
有这么一条门路在,
才能做小规模的铁矿买卖,
但这一代却没有族人能拜入内门没了依仗,
买卖就有些不稳。
一场酒宴,
宾主尽欢,
黎渊对于周家的底细也了解了不少。
这宴周家可不亏。
刘铮仍有些回味阁中的歌舞,
但也对周家的情况大致了解了。
黎兄今日来赴宴,
他那几个对家就得掂量掂量了,
真传弟子的名头太好用了。
刘铮心中艳羡,
感慨不已。
整场酒宴,
周家都将姿态摆放的特别低,
但周家的势力也远不是他家可比。
周家有矿大矿3座,
其中一座还有珍惜铁料,
若非这一代没有出息,
弟子都不会攀附于外人。
周家还不错,
但另外那些家也得去走走。
黎安没有急着决定,
有着真传弟子的名声和地位,
他可挑选的余地可太大了。
周家条件不差,
但货比三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左右,
不过几场宴会的时间,
他还是有的将刘铮赶出自己院子。
天色已黑,
黎根自然没有出城回山的意思,
冷水洗了把脸就开始服丹站桩。
一出行,
最后还有合出形?
老韩这路子可真不好走啊。
提锤站桩,
黎渊微微闭目,
可以清晰感知到内劲在体内的流转。
他数次改易根骨,
自然也就养出了诸多不同的劲力。
这些劲力分散于周身各处,
随气血而动,
滋养着体魄。
九形拔高极限,
诸般内劲则加快了淬体的进度,
突然,
小耗子发出尖锐的叫声。
黎渊瞬间收势,
横锤于身前,
看向房顶,
谁师弟,
你家这耗子好生敏锐,
我已经放心了,
手脚居然还被发现了。
话音飘忽间,
沙平翻入院子,
看着墙角刨地的小耗子,
不免啧啧称奇。
这小东西怕不是要成精了?
黎渊脸色微黑,
指了指院门,
沙师兄,
我这有门儿。
啊,
习惯了,
习惯了,
下次,
下次一定走门儿。
沙平鹰眼都不眨一下,
啊,
师弟,
韩老总是有吩咐,
今日你也随我走一走。
师傅吩咐。
黎渊有些怀疑,
师弟,
你居然不信我?
见他这模样,
沙平鹰顿时叫屈,
却也着实没什么信物可掏,
只得无奈道,
哎呀,
师弟,
你可是真传弟子,
论及地位还在我之上呢,
去哪里啊?
黎渊问道。
沙平鹰挥舞掌中钢棍,
笑容有些渗人。
白家远、
赵家近自然是去赵家了。
赵家。
黎渊抬头看了看天,
四轮弯月高悬,
夜色颇晴朗,
显然无雨可下,
你看什么?
沙平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抬头望天的动作怎么那么像没?
今天月色很好。
黎妍想起了那日高台上的见闻,
心中微动,
询问师傅是要对赵家动手?
他老人家没去平勾县。
你先收拾一下上说。
沙平鹰口风很严。
黎恩心下好奇,
却还是回屋收拾了一下,
主要是换了身衣服,
顺便装作从屋内换了把长柄锤兵。
黎师弟还用了寻常利器啊,
也是。
韩老走的匆忙,
还没来得及带你去神兵阁挑选兵刃。
瞥了一眼黎渊手里的长柄瓜锤,
沙平鹰微微一怔,
旋即不在意了,
当然不会问锻兵铺难道没有上品利刃这种话。
他足下轻点,
已翻身上了屋顶。
黎恩则是将掏出破布蒙上脸才翻身跟上。
他改易的根骨中有两门步法,
速度颇快且灵活,
足下几点已追上了沙平鹰。
夜色中,
两人贴着阴影穿梭,
一前一后。
沙平对于府城巡夜路线很熟,
每每们提前绕过,
一路穿梭了数里地,
都没惊动巡夜。
府城六大家族里,
赵家势力不算大,
但拜入宗门的弟子却不少,
内外门甚至神卫军中的一位副统领都是他们的族人。
夜风中,
沙平低声说着。
这是韩老许久之前就盯上赵家了。
他的声音不高,
黎渊却可以清晰听到,
这显然又是一门他不懂的武功。
他此刻淬裂初成,
加之根古九行,
自忖正面放对也能轻松打杀曹焰,
但他的武学底蕴比之沙平鹰这些宗门精锐却要差了不少,
他就没办法将声音控制到这么精细,
要动赵家只怕不易吧。
黎渊想了想,
那日高台上可很有几位长老偏向赵家,
其中还包括了辈分最高的秋正雄。
韩楼老在乎这个当然该调走的人,
这次他也都调走了,
之前没动手,
也只是不想真和秋老撕破脸皮而已。
沙平鹰微微摇头,
低声说着,
韩老出身农家,
幼年就丧了父母,
全靠他哥一手拉扯,
他生活很困难,
直到邱长老路过,
说他入宗门,
才改了命。
沙平适谁入口,
离渊却有些了然家境。
困顿的农家孩子,
大多一辈子都未必去的了县城,
而且缺衣少食、
营养不良的情况下,
九形也未必外显。
难怪老韩对那秋正雄颇有退让,
原来是伯乐呀。
千里马常有,
伯乐不常有。
这个道理黎渊当然明白。
韩老带队离开蛰龙府,
这是人所共知,
虽然今夜发生什么就与他无关。
夜色中有了沙平英的交代,
黎渊也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
府城六大家族,
哪个都是和神兵谷有着紧密联系的,
即便是韩垂钧也要等机会。
风声微顿,
沙平鹰停下脚步,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长街尽头坐落着的大宅子。
黎渊目光扫过四周,
夜风呼呼,
阴影中似乎有人蛰伏其中,
沉默如铁石。
老韩真杀伐,
果断说动手就动手。
黎渊攥紧锤兵心中咋舌。
韩垂钧不可能知道平勾县的动乱,
得知这消息时就果断出城,
并恰好抽调了不少赵家弟子。
待会儿动手时千万跟着我,
韩老让我带你长长见识,
可没想让你动手。
沙平英低声说着,
心里也着实有些艳羡,
韩老对他可就没这么上心过,
说什么长长见识,
不就是要让他来分润功劳以及之后的战利品吗?
赵家这等体量,
分润一毫,
那也是一大笔的银子,
师兄放心。
黎渊连连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
这次是哪位长老坐镇的,
是我?
黎渊话音未落,
就察觉到了背后似有微风起灭,
一回头就感觉夜色更黑了,
卧槽,
李渊只觉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