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春明看着缩成一团就是不说话的赵昭仪,
他急了,
她要是不替她承担,
这一回他是会被活活打死的。
是还是不是?
江皇后紧接着春明那一声惨叫,
不紧不慢地问,
转头嘱咐宗尚宫。
让人多挑一筐蜡烛进来,
仔细给我搜。
不是不是,
我没有,
我没让她,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姑娘。
赵昭仪吓得惊声尖叫。
春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赵昭仪硬生生拧过头,
一眼不看春明。
不是就好。
堵上她的嘴,
带走。
明儿你带几个人来,
让昭仪再挑几个好的使。
江皇后干脆利索,
转头就走。
宗上宫带着春明下去,
不到两刻钟就回来禀报。
回娘娘都问清楚了。
赵氏确实没怀胎,
她月事一向不准那个月,
拖了将近2个月没来。
柳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说象是孕脉,
让她小心些。
等过了上半个月,
就能诊得准了。
谁知隔了两天,
她就来月事了。
不过,
她瞒下了月事。
还是装着怀了胎?
到上个月娘娘脱身前,
她自觉瞒不住了,
就自导自演,
闹出了小产的闹剧。
她这心是怎么生出来的?
赵氏是有点儿胆子。
可那点儿小胆子,
撑不出这么大的事儿。
这胆子是从哪儿生出来的?
说是柳太医诊出平安脉,
前几天花房一个婆子到她们院子里面换应季花草,
那婆子说是自七八岁上就跟阿娘在宫里伺候花草,
是伺候过先郑太后的。
宫里的掌故规矩,
没有她不知道的。
就跟春明和赵氏说了不少前朝和本朝宫里的那些真真假假的事儿,
多数都是生了女儿怎么样,
生了儿子怎么样。
还说。
先前的后宫在先郑太后手里的时候,
怀了胎再小产的日子最好过。
照规矩,
一诊出孕脉,
最少也得晋到昭仪的位子上。
到小产了,
宫里从上到下要么可怜你,
要么就是暗暗的高兴,
可没人因为小产为难你。
犯不着就算没孩子,
也捞个昭仪的位子,
还有一堆的赏赐,
划算得很。
可不是划算得很。
对这两个贱种来说,
要不是假怀了这个胎,
她这辈子都爬不到昭仪这个位置上。
以利诱人心之恶,
这是她最拿手的把戏。
孕脉是怎么回事?
春明说。
那婆子还说了好些奇闻轶事。
好多没怀胎却整出了孕脉的事儿。
说有好些草药吃了之后再诊脉,
那脉象就是孕脉,
赵氏就和她一起请那婆子喝酒。
把那婆子灌醉之后,
套出了一个方子。
这人怎么能这么蠢啊?
这世上的蠢人怎么能这么多?
好事儿全落到她头上了是吧?
蠢不可及。
哼,
姜皇后嗤笑出声。
宗尚宫看了看江皇后,
迟疑道。
花草上的那个婆子。
这会儿还到哪儿去找?
她要趁着我被关在这院子里。
江皇后话没说完,
忽然顿住片刻,
冷笑道。
是她。
姓姚的**,
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杆长枪。
她先算计了我,
给姓姚的**一个机会。
再接着,
大约还是要算计我。
哈。
好手段。
怪不得那老婆子敢伸腿走了。
好心计呀。
宗尚宫垂手屏气,
一动不敢动,
凭着几十年的经验,
这会儿娘娘已是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