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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集
不频繁
也不常见
再者
窃取他人文心的文士之道
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更不是什么人的文心都能偷梁换柱
只是我的文心恰好适合而已
这种行为搁在任何一个国家
也都是足以死刑的重罪
不过若是自愿就无碍
文心品阶事关未来前程
怎么可能会有人自愿放着二品上中文心不要
自愿跟人互换个下品文心
除非是这人被自愿了
是啊
被自愿了
我自小家境不好
幼年被父母卖掉
成了褚府府上长子的书童
与长子一道启蒙念书
那位长子不是读书的料
顽劣好动
时常让我替他应付学业
长子喜欢舞刀弄枪
但褚曜却对权谋策论情有独钟
把握一切机会学得格外认真
没多久
我替人捉刀代笔应付课业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本以为会被逐出府
或者痛打一顿随便发卖到哪里
谁知得了府上主人的怜惜
不仅收我为学生
还赐了处姓
偷然换柱的人是你老师
不是他
哦
那是我冤枉好人了
但他也不算无辜
那位老师的确对褚曜尽心尽力
各方面待遇都比照府上嫡子
一度让那位好脾气的长子也吃味嫉妒
连师母都暗暗怀疑褚曜是不是他在外面的沧海遗珠
不然也太好了
老师的家人都这么想
褚曜作为当事人
如何看不到老师的偏爱和照顾
直到加冠前一年
褚曜跟着老师进宫赴宴
席间多喝了两杯酒
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地牢
他当亲生父亲一样敬重的十余年的恩师
向他提了一个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宛若噩梦的无理要求
不会将你的文心给殿下
他看着恩师的嘴巴一张一合
从这张嘴巴吐出的每一个字
悠远模糊得像是从天际传来
最后在他耳中组成让他感觉天地倾塌的片子
也拼凑出令他浑身血液倒流的真相
一开始
就是精心策划好的骗曲
本师收我为徒
确有三分真心
是有三分真心
但剩下的九十七分
都是利益谋算
神家就是盯上了你的文心
留着你给那位所谓的储君当备胎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
这滋味怎会好受
可旁人不会这么想
例如那位受益的储君
他承诺褚曜
待文心交换完毕
他日他登上大宝
绝不会忘了褚曜的贡献
即使褚曜没了上品文心
以后也会重用
又道
褚曜被父母买卖的时候
已入了贱籍
若无师知遇之恩
栽培之恩
任他天资再好
充其量也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仆从
焉脂有如今的风光
这么想想
是不是心里好受许多
所以
他应该感恩
而非怨怼
老师也宽慰说
偷梁换柱
并非是要窃取我的文心
而是将两枚文心交换
只是失去二品上中文心
而不是失去文心
只要文心还在
哪怕是只是七品下上
那也是他这个低贱出身没资格奢望的
他还有什么不满呢
这是强盗之语
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文心给那劳什子的储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么多年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谁不知道高品阶文心比低品阶好
强盗就是强盗
偏偏还要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尽忠理由
实在是令人作呕不齿
恩师或许有几分未泯的良心和愧疚
再加上我的确还有用
处 所以
不管我想学什么
看什么
能答应的
都答应
我纵使愤恨
也不敢表露
只能默默用功
试图挽回点什么
没两年
又发生了一桩很可笑的事
什么事情
储君与其他兄弟斗争失败
卷入厌胜之祸
囚禁期间
半夜如厕掉入坑中溺毙
连同其党羽也被连根拔除
其中
就有我那位恩师
落得个抄家发配的结局
恩师待褚曜虽如亲子
但一直没让他重回良旗
所以被抄家的时候
他也被牵连
作为废太子党羽的一派
下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废去丹府
充公发卖
他靠着以前积累的一些人脉
没混太惨
反而在朋友的帮助下
成了褚姬门客
又随同褚姬来到辛国
结果还没安生多久
褚姬倒了
褚曜与褚姬其他资产一起被发卖
辗转流落到了孝城
在月华楼洗了五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