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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山岭问马宁
中午你推着自行车出门
是要去做事吧
遇到我
不耽误你的事情了吗
没别的事
就是去接你
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
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就是我要等的人
你记得吧
我们对看了一眼呢
这么说
是缘分
库山岭觉得这话问的挺艺术
只能这么解释
那你不打算去张墙的了
马宁反问
你说呢
其实我给你寄出那封信以后
也后悔了
我不但给你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也给自己带来了苦恼
如果你不乐意我去张强那儿
你该怎么跟我说
如果你乐意我去那儿
说明你心里没有我
可我心里有你的
现在你来了
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天夜里
郭山岭跟马宁的老爹睡一张土炕
郭山岭想到中午这老头儿见他第一眼后
跟他女儿说的软骨病三个字
就觉得跟这老头挨在一起躺着
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可马家就两间卧室
夜间他不能跟马宁睡一间屋
马宁也不可能跟他老爹睡一间屋
把他那间屋子让给郭山领住
直得忍受着别扭
好在马宁的老爹挺健谈
懂得还挺多
他只把郭山岭当成马宁的文友
估计马宁跟他爹他姐说这个腿脚不利索的男人来家里找他的目的时
只说是文友
而没有说这个男人是来跟他谈恋爱的
所以
马宁的老爹对郭山岭没有太多的反感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问的事情也大多是文学创作和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方面的
郭山岭是从马宁老爹的嘴里知道马宁参加汉语言文学专业高等教育自学考试
已经过了五科
郭山岭对马宁多了一份敬佩
他不愿意跟马宁的老爹说话
故意打哈欠
让马宁的老爹以为他困得不行了
老头果然说
跑了这么远的路
累了 睡吧
郭山岭就闭上眼睛假装睡了
实际上一夜都没睡着
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
接下去他和马宁的事情该怎么发展
天刚蒙蒙亮
他就起来了
马宁也没睡着
听到堂屋有脚步声
从西屋出来
问过 山岭
怎么不多睡会啊
睡不着
倒不如起来
两人来到院子里
郭山岭跟马宁说
他打算今天回杨家屯
那我跟你一起走
这有点出乎郭山岭的意料
但还是很高兴
说
你是应该到我家看看
毕竟是人生大事
那咱们吃过早饭就走
要走现在就走
晚了就走不了了
为啥晚了就走不了了
以后再跟你说
我们现在就走
马宁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回到屋里拿了个包
两个人刚出堂屋
就听到东屋马宁的老爹说了一句
这回走了就别回来
郭山岭也就明白了
其实马宁的老爹
甚至马宁的姐姐都清楚
这个软骨病男人从数十里之外到他家来找马宁到底是为了啥
老头肯定是强烈反对女儿跟一个软骨病走的
但老头绝对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并没有直接赶走这个令她讨厌的男人
还跟这个男人讨论文学创作
高等教育自学考试
给足了他讨厌的男人自尊
老头肯定也没有睡着
虽然眼睛是闭着的
但心却一刻也没有安静
耳朵听着女儿屋子的动静
他肯定很清楚的听到了女儿与软骨病男人在院子里的对话
女儿竟然要跟软骨病男人走
他知道她是挡不住女儿的
只有男话吓唬女儿
走了就别回来
走了就别回来
马宁拉了一把郭山岭说
别理他
我们走
往汽车站赶的路上
郭山岭跟马宁说了他跟村里的两个人打听他
人家都说村里没有马宁这个人
对不起
我的真名叫马智秀
马宁是我的笔名
马志秀就是马宁
我只告诉过邮政所的邮递员
所以
写给马宁的信
我可以收到
孤山岭问马宁
那我是叫你马宁呢
还是叫马之秀
随便你
那我还是叫你马宁吧
叫顺口了
儿子带了一个黄花大姑娘回了家
跟老娘说
姑娘是他的女朋友
郭山林老娘虽没上过学
不识字
但也明白儿子口中女朋友这三个字的含义
儿子是说
这个叫马宁的姑娘是他的对象
老娘上一眼下一眼把马宁周身审视了一番
心里犯了嘀咕
这姑娘好胳膊好腿好相貌
刚才还管她叫阿姨
不聋也不哑
看样子也不傻呀
怎么会跟胳膊腿都不利索的儿子搞对象
先前儿子不是没有搞过对象
但到最后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叫马宁的姑娘能真的跟儿子过日子吗
老娘对儿子带回家女朋友这件事情表现的很低调
马宁心中纳闷
单独与郭山岭相处时
马宁说
阿姨好像不欢迎我
郭山岭说
不是不欢迎
她是担心我们成不了
我还得受一次打击
当娘的心疼儿子
怕儿子受打击多了
精神上受刺激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
精神上受了刺激
成了精神病
那就是真正的废人了
也许
在我娘心中
倒不如没有哪个大姑娘招惹我
让我死了搞对象那颗心
不去想娶妻成家的事情
精神就不会受刺激
得不了精神病
光是腿脚不利索
起码还能自己养活自己
马宁就叹了一口气
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也不知乡亲们是怎么知道了郭山岭带了个黄花大姑娘回家
都觉得这事有点稀奇
往日本来与郭家没有来往的乡亲们
找各种借口到郭家院子
有的说借什么家具
有的说想请郭山岭的老爹干木活
还有的说是找郭山岭办借书证等等
不管是啥理由
其实都是想看看郭山岭带回来一个黄花大姑娘这事儿是真还是假
那大姑娘长得什么样
正常不正常
是不是跟郭山岭一样走路
郭山岭自然明白这些人到他家的目的
把马宁介绍给来瞧西奇的人
马宁倒是不卑不亢
按照郭山岭的介绍
管这个叫大叔
管那个叫嫂子
主动跟人家握手
郭山岭和马宁是黄昏时分进的家门
看稀奇的人直到晚饭时节才陆续散去
郭山林很不好意思
觉得对不起马宁
跟他说
对不起啊
我们这里的人就这样
马宁说
没啥
这就是我随你来的原因呢
孤山岭没听懂马宁这话是啥意思
马宁解释说
肯定有你的同事或者乡亲知道你去了我那儿
目的就是搞对象
你要是自己回来
人家肯定会觉得你白跑了
会说很难听的话
我跟你回来
用事实证明你真的带着对象回来了
也就没人说啥了
马宁想的真周到啊
这一层
连郭山岭自己都没有想到
那时候郭山岭有点虚荣
这也不全怪他
在杨家屯
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龄还搞不上对象会被人看扁
杨家屯有不少好胳膊好腿过了三十还没搞上对象的人
郭山岭这样一个走路都走不稳当的人
竟然领回来一个体健貌端的黄花大姑娘
怎不让那些老光棍们眼热
既然乡亲们把她带回一个黄花大姑娘这件事当稀奇
那么她文化站的同事
乡政府大院里的那些哥们儿
甚至乡长
副乡长们
知道了腿脚不利索的郭山岭跟一个体健貌端的民办教师搞对象
还把大姑娘带回了家
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第二天吃过早饭
郭山岭跟马宁说
我们去文化站看看
我听你的
于是
郭山岭就带着马宁来到了乡文化站
同事小牛已经上班
文化站的院门敞开着
郭山岭带着马宁直接进了他和小牛的办公室
小牛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
见郭山岭领着一个大姑娘来
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笑着跟郭山岭和马宁打招呼
嘿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今天郭站长爽了吧
郭山玲也就听明白了
显然小牛已经听说了他带回一个黄花大姑娘的事情
知道了他带进屋子的这姑娘与她的关系
但还是给两人做了介绍
马宁跟小牛握手
就在这时
有人喊了一声
小牛
把球拍拿出来
咱俩较量较量
郭山岭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康安卿
这家伙好打乒乓球
虽然当了老板
但有时候会忙里偷闲到文化站打乒乓球
小牛还没找出乒乓球拍子
康安清进了文化站办公室
见屋子里除了郭山岭和小牛
还有一个大姑娘看上去有点眼熟
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问小牛
这位是
小牛忙给康恩卿介绍
郭站长的女朋友叫马宁
康恩卿若有所思
马宁是你后改的名字吧
你先前叫马志秀
孤山岭心里就是一震
康恩卿怎么知道马宁的真名
难道两人先前就认识
他竟然想起了昨天早上他和马宁离开田家庄时
马宁老爹隔着窗子说的那句话
这回走了
就别回来
啥叫这回
当时孤山岭只是把马宁老爹那句话理解成因为气愤叔的气话
没琢磨这回所包含的意思
现在想来
这回的意思是
先前马宁也离家出走过
到哪儿去了
是来找康恩卿吗
为什么要找康恩卿
因为康恩卿是杨家屯的首富
郭山岭还没来得及问马宁
他跟康恩卿是什么关系
马宁接下去的一句话更让郭山岭吃惊不小
马宁竟然管康安卿叫了一声表哥
接着
马宁跟郭山岭说
哦 对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在杨家屯有亲戚
他是我表哥
康安卿跟马宁说
表妹
你到杨家屯怎么不到家呀
这次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打算下次去家里看舅妈
康恩庆上前拍了拍孤山岭的肩膀
你小子有手段啊
竟然把我表妹骗了
使了啥手段
嗯
你可以问问马宁我使的啥手段
小牛拉过康恩卿
走走
你就别当电灯泡了
咱俩到乒乓球室大战三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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