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集。
看见苏幼H的神态忽然有些不对,
谢渊也看向了纪神医,
眸光微深。
之前折镜带回来的消息说,
纪神医和囡囡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就觉得天底下怕是不会有这种巧合,
所以他早就又派了人往东荣国而去调查纪神医,
只是如今还没有结果。
谢渊还未思索完,
纪神医就赶紧催促着,
好了好了,
你们小情侣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情侣又是一个新鲜词汇,
锦儿听着倒觉得挺新鲜的,
他忽然觉得自家小姐和谢大人有情,
又是伴侣,
可不就是小情侣么?
要事在前,
苏幼月只能将心中的震撼先压下,
她收回放在纪神医身上的目光,
以免对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而后她看了一眼谢渊,
见男人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她,
似乎不论她面前有什么风风雨雨,
都会一直站在她身边似的。
苏悦月的心里又踏实无比。
进了房间后,
几人依旧要催他。
好了,
别想了,
我是给你治腿,
又不是治命,
你们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快将你这什么三日醉给喝了吧,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真有那么神的话,
回头老娘定然要敲诈你男人几瓶,
好好的补偿补偿老娘。
听着她当着自己的面说要敲诈谢渊,
苏幼H唇畔终于被逗出了一抹笑容。
她想跟纪神医说,
这三日醉还真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可又觉得这会儿说过于啰嗦了,
于是打开了三日醉的塞子。
塞子一打开,
酒香四溢,
直入心扉。
苏幼H闻着这股熟悉的酒香,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脸热了,
热后就赶紧喝了下去。
苏幼H再睁开眼时,
已是暮色。
金灿灿的和煦夕阳光穿透窗扉,
拂尘在夕阳之中空游着一副岁月温柔之景,
她竟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直到她一动身,
双腿传来疼痛,
她看向身下,
记忆才如潮涌一般回到了脑海。
锦神医这是给她医治完了,
她的记忆好像断了片儿,
喝下三日醉之后,
她就记得。
就记得看了几眼纪神医和春芽锦儿,
而后就直接什么都不记得了。
纪神医是如何给她医治的,
她是浑然不知,
没想到这三日醉竟然真的能让人醉上这么久,
那谢渊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扛过去的?
果真是他非同常人。
苏幼月轻轻掀开被子,
想看看自己的腿如何了,
就见两条腿被干净的纱布裹了,
里面似乎上了药,
只有淡淡的药味,
不动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感,
比她之前所预料的好太多了。
呲呀一声,
门开了,
苏幼H以为是春芽进来了没有,
抬头便问了句。
春芽,
我睡了多久啦?
如今看天色,
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只是醉了一个下午而已。
春芽的声音没有传来,
传来的却是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5天,
苏幼H听到这个声音,
虽然知道是谢渊,
可还是一个激灵,
下意识就想赶紧把被子盖上。
她现在除了膝盖处的宽纱布,
腿上其他地方可都是光溜溜的。
男人原本缓慢的步伐却加快了,
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结果却不经意擦过了她的腿,
慢点。
说罢,
谢渊才面不改色,
也没有垂眸看什么,
伸手将被子盖了上去。
苏幼H的脸颊红得像是桃子。
你。
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进来,
下次一定?
谢渊回了句便问道。
你感觉如何呢?
见他态度就如平常说话时那般自如,
似乎根本就没有因为看到她的腿有什么变化,
苏幼H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怨念,
难道这辈子现在的自己魅力下降了,
还不如上辈子了?
要知道上辈子男人每次见了她都如狼似虎似的,
活像是几十年没碰过女人一样。
啊呸呸呸,
自己在乱想什么呢?
苏幼H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出脑海,
而后脑子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睡了5天了,
不是说三日醉么?
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五日醉了?
她现在合理怀疑上辈子谢渊用在她身上的那一瓶是假货。
见谢渊点头,
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昏睡了5日。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5日,
她已经把伤口最疼的几日给睡过去了。
谢渊见她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才又起身,
我去将纪神医叫过来给你看看,
睡了这么久,
可有大碍?
说罢,
男人又走了出去,
和她的相处就好像已经相处了几十年的夫妻一般自如。
苏幼月心里又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
谢渊不像上辈子一样对情事那么热衷,
她还乐得自在呢,
毕竟她有时候实在是受不了,
想不明白他体力怎么就那么源源不断呢?
这样,
等成了亲,
她就要求好这种事儿,
还是一个月只要几次调节一下心情便就好了。
苏幼叶的理想是很丰满的,
然而她看不到的地方,
谢渊走出房间之后,
垂着的眸子才又抬了起来,
回头往屋子里又看了一眼,
眸底似乎有什么压抑了很久的汹涌情欲,
再等等,
等他的囡囡好了。
谢渊刚出去,
就让春芽和锦儿进来先伺候了。
两个丫鬟见到苏幼H醒了,
皆是欣喜不已。
小姐终于醒了,
见第三天小姐还没醒的时候,
可把奴婢和春雅姐姐担心化了。
景儿见苏又H还算是有精气神儿,
放心不少,
小姐的腿可还疼?
苏幼月摇了摇头。
不动就还好。
只不过,
恐怕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日,
她都彻底不能下地走路了,
她还寻思把拓跋枭给解决了呢,
看来如今是没指望了,
也对,
本来希望就不大。
很快,
纪神医就赶来了,
问了一番苏幼H的感受后,
见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顿时骄傲地插起了胳膊,
哼,
我的医术这么的先进,
可是结合了两大医术之长来给你治,
包你能好你就放心吧。
锦儿顿时对着纪神医一阵儿吹捧,
好了好了,
别吹了,
怪不好意思的。
接下来啊,
你好好的养着就行了,
多则3个月,
少则2个多月,
到时候就能看恢复得如何了。
纪神医没想到锦儿那小丫头嘴还挺甜,
她可受不了这个。
苏幼H看了眼春芽,
春芽赶紧上前,
纪神医先前小姐给神医准备了许多礼物,
还请神医过去跟奴婢过目,
这些要给纪神医的礼自然是丰厚的,
毕竟苏幼H对人实在是歉疚。
纪神医闻言,
脸上也有几分满意,
不过临出去前,
她忽然又回过头来。
呃,
苏大小姐,
容我多一句嘴啊,
虽然我挺讨厌你那个小男朋友的,
但他对你可真是有一说一的好,
这几天可是天天都守在你的屋外。
说完,
她还竖了个大拇指,
而后才溜出去,
苏幼H则是一怔,
才看向锦儿,
这几日谢大人晚上也在。
锦儿犹豫了下,
才点了点头。
小姐,
本来谢大人不让我说的,
谢大人这几日不分日夜的一直在咱们院子里。
那他住哪儿?
苏幼月问道,
锦儿小声说道,
奴婢说悄悄给谢大人腾出一间房,
可谢大人拒绝了。
白天的时候,
他从府外以看望小姐的名义进来,
晚上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过来,
就在小姐屋外守着。
到清晨,
奴婢们醒了,
他就回去睡,
一两个时辰就又继续来了。
她都怀疑谢大人简直是铁打的,
不然怎么能这么撑下来?
苏幼H心中是一阵恍然,
难怪难怪,
她刚醒过来,
看到的不是景儿,
也不是春芽,
而是谢渊,
原来是因为她一直在陪着自己这个傻子。
燕京的冬夜那么寒凉,
他就不怕自己好了,
他病了吗?
正想着,
男人已经回来了,
手里还端了染药,
他刚一进来时,
苏幼H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而下一秒,
她的鼻子敏锐地嗅到了臭烘烘的药本时,
瞬间便下意识把身子往后移了又移,
看见她的小动作,
谢渊的脚步顿了顿,
小心腿,
苏幼H立刻停下动作,
不敢移动了,
但还是对药抗拒得很,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苦都吃过了,
怎么还是会这么怕吃药呢?
药碗刚到跟前,
苏幼月就被熏得想吐,
她虽然知道轻重缓急,
但吃药的时候忍不住就想拖延几秒,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谢渊似乎看透了一切,
用汤匙舀了一勺,
凉了凉,
才说道,
这药是甜的。
苏幼H闻了闻,
又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了看谢渊,
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谢渊看着她的眼睛,
神色不动。
若是现在不吃,
一会儿我让锦儿将你的蜜饯都收走。
苏幼H光是一想吃药没有蜜饯救命的感觉就急了,
她不敢,
站在旁边的锦儿恨不得蹦起来,
我敢,
我敢,
二小姐。
苏秋月没忍住,
瞪了锦儿一眼,
这卖主卖得也太快了吧,
还帮着人数钱呢。
但是一想到谢渊要是真的把蜜饯给收走了,
自己就好像少了个救命药一样,
她只能蔫儿了吧唧道,
我吃还不行么?
没想到谢渊如今都已经喜欢上她了,
却还是跟个大魔王一样,
居然要没收她的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