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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月二十九日白天
西兰岛从水平线上消失
鹦鹉螺号以每小时二十海里的速度在马尔代夫群岛和拉克代夫群岛之间的迷宫般的航道里穿行
鹦鹉螺号甚至还沿着奇潭岛航行了一段
这里原来是个石珊瑚岛
现在是拉克戴夫群岛十九个主要岛屿之一
于一九四四年由马斯科
达伽马发现
从日本海上的出发点算起
到这天为止
我们已经航行了一万六千二百二十海里
第二天
一月三十日
当鹦鹉螺号重新浮出洋面时
我们已经见不到任何岛屿
我们的航向是西北偏北
正朝着位于阿拉伯湾和印度半岛之间
作为波斯湾出口的阿曼湾海域市区十分明显
这是一条不能通行的海路
那为没有任何出口
那么
尼摩船长要把我们带往何方呢
我说不上来
那天
尼德兰问我
我们去哪里
我没法回答他
惹得他很不高兴
尼德兰师傅
我
我们要去的
就是尼摩船长异想天开想去的地方
这次他心血来潮
尼德兰说
不可能把我们带的很远
波斯湾那边没有出口
如果我们驶入波斯湾
要不了多久就得掉头
从原路折回
尼德兰师傅
那么就再折回来
出了波斯湾
鹦鹉螺号要是想逛逛红海
它可以走曼德海峡通过
先生
我想用不着我告诉您吧
尼德兰说
红海与波斯湾没有什么不同
苏伊士地峡还没有开通
即便已经开通
像我们这样神秘的船也不可能在被闸门截断的运河里冒险
因此
红海还不是能带我们回欧洲的路
所以嘛
我又没说我们将要回欧洲去
您是怎么想的呢
我猜测
在游览了有趣的阿拉伯和埃及海域以后
鹦鹉螺号将重回印度洋
或许穿越莫桑比克海峡
或许从马斯卡林群岛附近的海域去好望角
那么到了好望角以后呢
尼德兰特别固执的问道
嗯
我们就到了大西洋呀
大西洋我们还没去过呢
尼德
你这么问
是否对这次海底旅行已经不耐烦了
你是否已经看腻了海底变幻莫测的奇观
至于我嘛
我觉得很少有人能够享受这份幸运
要是就这么半途而废
我会遗憾终身的
可是
阿隆纳斯先生
您是否知道
尼德兰说
我们被囚禁在这艘鹦鹉螺号上快有三个月了
不 尼德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因此我不记日期
也不算时间
那么结论呢
结论到时候会有的
再说我们也无能为力
这样的争辩毫无用处
豪尼德
要是你来告诉我说
逃跑的机会来了
到时候你我讨论这个问题并非如义
现在的情况并非如此
老实跟你说
我不相信尼摩船长会到欧洲海域去冒险
通过这段短暂的对话
读者可以发现
我已经成了鹦鹉螺号的狂热拥护者
甚至带入了指挥官的角色
至于尼德兰嘛
他在结束跟我的对话时
自言自语的说道
您说的都在理
不过在我看来
有居住的地方就不会有快乐
一连四天
一直到二月三日
鹦鹉螺号都在阿曼湾时快时慢的航行
在不同深度的水域里转悠着
它仿佛漫无目的
好像是拿不准要走哪条航线
不过它始终没有越过北回归线
在驶离阿曼湾时
我们有一会儿功夫看见了阿曼国最重要的城市马斯卡特
我十分欣赏这座城市奇特的市容
在怀抱马斯喀特城的悬崖峭壁中间
矗立着白色的房屋和城堡
我望见了清真寺的圆顶
优雅的尖顶
以及葱郁凉爽的平顶
可是这些美景只是一掠而过
鹦鹉螺号很快就潜入了这一带海域阴暗的水里
接着
鹦鹉螺号沿着相距六海里的马哈拉和哈德拉曼一带的阿拉伯海岸航行
沿岸山峦起伏
时而能见到横亘在山间的古城遗址
二月五日
我们终于驶入了亚丁湾
亚丁湾简直就是插入曼德海峡的一个漏斗
把印度洋的水引入了红海
二月六日
鹦鹉螺号在海面上航行
我们距离亚丁湾越来越近
亚丁湾位于一个有一条狭窄的地峡与大陆相连的夹角上
就像是不可接近的直布罗陀海峡
一八三九年
英国人占领这一带后
重修了防御工事
我远远望见了这座城市里许多八角形的清真寺尖塔
按照历史学家埃德利希的说法
亚丁城从前是阿拉伯湾最富饶
最繁荣的货物集散地
我本以为航行到了这个方位
尼摩船长只能往回走了
可是我错了
令我惊讶不已的是
他根本没有这么做
第二天
二月七日
我们仍在曼德海峡航行
曼德海峡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内门
海峡宽二十海里
但长仅五十二千米
鹦鹉螺号要是全速前进
个把小时就能通过这个海峡
但是由于许许多多从苏伊士运河到孟买
加尔各答
墨尔本
波旁岛和毛里求斯的英国和法国汽轮来往于这个狭窄的通道上
鹦鹉螺号不便浮出水面
只能在水中谨慎的航行
因此
海峡两岸的景色我什么也没看见
就连英国政府用来加强亚丁港防御的p领导也没见到
中午
我们终于航行在红海海面上了
红海是圣经故事里的著名湖泊
下雨很少
气候炎热
没有一条大河流入它的怀抱
过度的蒸发使红海的水位不断下降
红年要下降一百五十厘米
奇特的海湾犹如一方湖泊
兴许将来会完全枯竭
红海的海平面低于黑海和里海
黑海和里海目前的蒸发量正好等于降雨量
红海长两千六百千米
平均宽度为二百四十千米
在古埃及托勒密王朝和古罗马帝国统治时期
红海曾经是世界贸易的主要交通要道
苏伊士铁路的通车已经部分恢复了红海古代交通要道的重要作用
而苏伊士地峡的开通则完全恢复了红海的这一地位
现在我甚至不想明白尼摩船长心血来潮决定带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不过
我毫无保留的赞成鹦鹉螺号驶入红海
嗯
我们的潜艇以中等速度航行
时而浮出水面
时而为避开别的船只而潜入水中
这样一来
我便有机会观赏水上和水下的景色
二月八日
天刚亮
莫卡古城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古城现在已沦为废墟
东倒西歪的城墙已经受不起炮声的震动
断壁残垣上稀疏的长着几棵椰枣树
这座昔日的重镇曾经拥有三公里长的城墙和十四个城堡
城里有六大集市和二十六座清真寺
接着
鹦鹉螺号向着非洲海岸靠近
那里的海很深
海水清澈犹如水晶
通过客厅悬窗
我们得以观赏千姿百态
色彩艳丽的珊瑚丛
以及覆盖着绿色海藻和墨角藻的大礁石
美丽的景色难以用语言描绘
丰富多彩的暗礁和火山岛依附着利比亚海岸
不过
鹦鹉螺号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东海岸附近
这里的树状枝杈景观最美
确切的说
这里就是德哈玛沿海
因为这里的植虫动物不但在水中争芳斗艳
姹紫嫣红
而且它们的枝杈构成了一组组别致的环套图案
高达十六米
在海水中
环套图案虽然没有花朵艳丽
但比花朵更加变幻莫测
嗯
我在客厅的舷窗前流连忘返
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在弦灯的照耀下
我观赏到了许多新的海生植物和动物标本
有伞形菌类植物
有板颜色的海葵
有形似排硝的管状珊瑚
只等着攀神来垂
有栖居在石珊瑚洞里
基部有短螺纹的红海贝
还有各种各样我从未见过的珊瑚谷及普通海绵动物
海海绵动物缸
作为水吸类珊瑚虫的第一缸
确切的说
这一缸就是由这种奇特的生物组成的
海绵根本不像某些博物学家所坚持认为的那样是一种植物
而是一种最低等的动物
比珊瑚虫更加低级
其动物的属性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甚至无法接受古人的说法
认为这是一种介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物种
然而
我还要说明
博物学家有关海绵形成方式的看法也存在分歧
有的博物学家认为海绵是珊瑚虫的骨骼
而另一些博物学家如里尔恩
爱德华兹则认为是一种单独形成的个体
海绵动物缸大约有三百多个种类
大多数海里都有
甚至在一些河流里也有
被称为河绵
不过海绵偏好的水域当属地中海
希腊群岛沿海
叙利亚沿海和红海
在这些海域繁殖生长的海绵质地细腻柔软
价格昂贵
能卖到每块一百五十珐郎
如叙利亚沿海出产的金黄色海绵
巴巴里地区沿海出产的硬海绵等
但是由于我们无法逾越苏伊士地匣
我也就不可能指望到地中海东岸沿海去研究这些执行动物
只能在红海里对它们进行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