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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诗人铭记高僧
杭州在当年亦如今日
是一个美妙难言的都市燕云
上有天堂
下有苏杭
杭州后来几乎变成了苏东坡的第二故乡
他初到杭州
便写出下面的诗句
未城晓饮聊中饮
可得长弦胜赞贤
我本吾家更安亡
故乡无此好湖山
杭州像是苏东坡的第二故乡
不只是杭州的山林湖海之美
也非只是由于杭州繁华的街道
宏壮的庙宇
也是由于他和杭州人的感情融洽
由于他一生最快活的日子是在杭州度过的
杭州人有南方的轻松愉快
有诗歌
有美女
他们喜爱苏东坡这位年轻的名诗人
喜爱他的朝气冲力
他那消洒的神韵
他那不拘小节的胸襟
杭州的美丽赋予他灵感
杭州温柔的傀儡浸润他的心神
杭州迎娶了苏东坡的心
苏东坡迎娶了杭州人的心
他
他任杭州通判
任期中也无权多为地方人建设
但是他只身为诗人
地方人已经深感满足
他一遭逮捕
地方人言皆设立相安
为他祷告上苍早日获释
他离开杭州之后
南方的秀美与温情仍然使她梦寐难忘
他知道他还会故地重归
等十八年之后
他又回去任太守之职
他对地方见数良多
一爱难忘
杭州人爱之不舍
以为与杭州不可分割
今天去此伟大诗人居住于杭州
歌咏于杭州已经一千余年
在你泛舟于西湖之上
或攀登上孤山岛
或凤凰山上
或堪登渝湖宾酒馆中
你若听到杭州本地的主人嘴边常挂着苏东坡
苏东坡
你若指出苏东坡是四川人
他会不高兴
听他心里认为苏东坡生于杭州
除去到京都之外
何尝离开过杭州
在性情
在放浪的风情
在爱与笑等方面
苏东坡与西湖是密不可分的
西湖的诗情画意废
苏东坡的诗思不足以极其妙
苏东坡的诗思非欲
西湖的诗情画意不足尽其才
一个城市能得诗人发现其生活上复杂的地方性并不容易
而诗人能在寥寥四行诗句中表现此地的精粹气象美丽
也颇不简单
在公认为表现西湖最好的诗
就是苏东坡写西湖的一首诗
苏东坡把西湖比作古代的美人西施
清晨在家
不是脂粉时也好
是脂粉儿盛妆时也好
晴天也好
阴天也好
都会显出西湖不朽的美色来
苏东坡描写西湖的那首七言绝句是
水光潋滟晴偏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若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当然是个譬喻而已
其实若是描画峨眉
不论何时总比不画更好看
苏东坡润湿了湖滨
再以至高无上的艺术手法略雨点染
使之看来不失其自然
近日苏堤横卧湖上
此一小小仙岛投入水中的影子构成了三潭映月
湖边车柳成型
足以证明苏东坡在设计风景方面的奇才
杭州的西湖与扬州的小西湖都表现出中国或者风景的巧思
并且显示人为的技巧与艺术
只增加了自然之美
并未破坏自然之美
艺术家首先把握住那个地方大自然的设计
并将其自然的结构与章法作一全盘的估量
他只是略加点燃以求收紧或铺开
或在此处或在彼处
加强某一些轮廓而已
苏东坡携带妻儿来杭州是在神宗西宁四年一零七一十一月二十八日
公馆位于凤凰山顶
南建钱塘江出海的大船出没于江面
北望西湖
四周环山
山顶隐没于白云中
庙宇与附家别墅点坠于山坡之上
东望钱塘江湾
但见金涛拍岸
杭州为一大都市
故除去太守一人外
另受二官辅佐之
苏东坡之官邸站公馆之北面
可俯瞰西湖
就在凤凰山下
将于西湖与钱塘江湾中间
自北而南的正是杭州城
城外环倚高墙
城有河道
河道上下一桥梁相同
苏夫人清晨起身
打开窗户
看见下面西湖平静的水面
山巅别墅漂浮的白云都映入水中
不觉心旷神洽
李中武甚早
湖面上早已游艇出处
夜晚有他们的住宅
可以听见吹箫歌唱之声
城里有些街道比别处显得更为明亮
因为有夜市数锁
直到次晨两三点时行收拾
尤其对女人们看来
总有些令人着迷的货品
如美味食物
绸缎 刺绣 扇子
孩子们则会看到各式各样糖果
玩具
走马灯等东西
宋朝时的糖果商贩都利用特殊广告技巧以广招待
有的用赌博
有的装作白胡子老汉
有的戴面具载歌载舞
有的卖棉花糖
有的卖糖吹的各种小兽
有的做砂糖
类似现在的蜂糖
有一本书写杭州城的生活情况
写在宋末
在苏东坡以后百年左右
在马可贝罗来中国百年之前
把当时的街道
沟渠 湖泊
食两娱乐写的仙界无疑独至
令人神往
把当时杭州城的生活描绘的比马可贝罗写的更为详尽
马可贝罗谈到王宫贵人的打猎
公主贵妇在西湖边洗浴
富商的游艇往来于杭州
泉州之间
但他对糖果
糕饼
通俗的娱乐等名称并不熟悉
无字幕这本孟良录上像老狱般滔滔不绝的叙述那些精美的各式小食美味
真会使读者观之入迷
苏东坡有一半相信他前生曾住在杭州
这种想法曾记载他的诗里
他同代人的笔记里也记载过
有一天他具有寿星院
他一进门便觉得所见景物十分熟悉
他告诉同游者走九十二级便道象产堂
结果证明他所言不悟
他还可以把寺院后面的建筑
庭院
树木之石向同行人描写
我们倒无须乎相信此等前生之事
但是社会上一般人相信有鬼有前生之时
总会有很很多次
等亲闻亲见的故事也像鬼故事一样
虽然不能完全证实确有其事
也不能完全证实确无其事
在苏东坡的时代
一般人都相信有前生
此等故事自然不稀奇
有一个关于张方平前生的故事
一天张芳平前去游庙
他告诉别人
他记得前生曾在那个庙里当主持
对对对
他指着楼上说
他记得曾在楼上抄写经卷
那本经并没抄完
他同一个朋友到楼上一看
果然有一本佛经尚未抄完
字体和张方婷的字体一样
他拿起笔来
又由前生停下的地方接着往下抄写
还有一个故事说的是苏东坡一个好朋友的事
大诗人黄庭坚告诉人说
他前生是一个女子
她一个隔肢窝有狐臭
一天夜里
那是他在四川福州做太守时
他梦见一个女子对他说
我是你的前身
现在埋在某处
棺木已经腐朽
左侧有一个大蚂蚁洞
把那个蚂蚁洞给我移开
黄庭间照办左阁之窝的狐臭就好了
苏东坡在杭州任判官
除去审问案件
并无重大任务
这种情形他颇为不喜
因为被捕者多为违犯王安氏新法的良民
犯的那些法条都是他所反对的
可是那是法律
他无权更改
若一读关于他在新年除夕需要沈温因范思盐而被捕的犯人那首诗
就不难了解他在此一时期的心情对不对
但是杭州湾附近产盐区的盐贩子都不肯放弃他们原来的生意
当地贩卖私盐的整个情形
苏东坡在给一位阁员的书信中说的十分清楚
我们在此先不管贩卖私盐一事
还是看看东坡这位诗人对同胞的态度吧
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和那些他审问的阶下囚并无不同
锄日当早归观世乃见流执笔对峙起
念此戏中国小人迎报梁多亡
不知修我之恋
薄路因寻是归休
不须论闲与君是为是谋
谁能暂从浅团末馈潜修对子由他写的才是肺腑之言
平生所残经不齿
坐对皮蒙更边塞
道逢杨虎呼与言行至
岂非口诺为徐高望下真何意
气节萧索经无几
在另一首诗里
他写百姓在包甲制度下所受的痛苦
描写老百姓在鞭达之下的哭叫
甚至壮丁的妻子儿女也关入了监狱
这些诗句累积起来
后来他被捕受审时
竟确立了他企图摧毁人民对新政的信心之罪行
但是他仍能随时随地自得其乐
他尽量逃向大自然
而自然美之绝佳处在杭州随处皆是
他的失思随时得在杭州附近饱览风光之美
因为不但杭州城本身西湖
而且连杭州城四周十里或十五里之内
都成了苏东坡时常出没的所在
游客自杭州西湖出发
可以往各方面走去
或延北安到有名的灵隐寺和天竺顶
或由南岸出发到格林
在湖跑品尝名泉期的茶
然后顺着一条蜿蜒的山间小溪归来
西湖和城郊共有三百六十个寺院
大度在山顶上或这等地方与山僧闲话
可以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
若去游览这些寺院
往往需要一整天
而且樊抵家中时
已是喜色昏黄
万家灯火了
穿过灯火通明人群拥挤的夜市
陶然半醉到家
自己头脑里的诗句已经半记半忘了
睡眼护金盏
樊凳闹荷塘
诗人拍手笑
状如士灵渊
是物山野姿
一曲难自强
人生安为笑
无测书未凉
杭州是多彩多姿
而西湖又引人入胜
江南的天气一年四季都引人出外游玩
在春秋两季
全杭州人都在湖滨游玩
甚至冬季下雪的日子
还有巡乐的人乘船到湖上玩赏雪景
尤其是重要的节日
比如三月初三
五月初五
中秋节
重阳节
二月十一当地神敌的生日
湖上全是游逛之人
必须前一天预先故妥
游艇游人无需自带食物
因为一切东西包括茶杯茶托
汤勺筷子全由游艇供给
还有船夫捕玉卖与游客放生
这样就生即德
按佛教说这是在天堂积存财宝
同一条鱼被捕三层次
又被放三次
这条鱼说不定就可从阴曹救三条人命了
苏东坡充分参与西湖上的生活
湖上的游乐分为两种
一种是家庭同乐
一种是协祭游湖
在湖上这的地方
家庭妇女是望记儿生未已
而妓女则望家庭妇女而有独行
妓女们从心眼里盼望他们能跳出火坑
自己有家有儿女
就犹如那些家庭妇女一样
苏东坡有时和妻子儿女一起去游湖
有时与好喝酒的同僚同游
它是多才多艺方面最广
他的一支笔运用自如
写出的诗句巧妙华眉
合规中矩
地方文人对他敬佩万分
他写出的诗句飘逸自然
使人一线难忘
与家人在一起
他唱出下面的诗句
船头沿仙细缕拂
船尾吹玉香拂拂桐
官崖寮数同游时
大家欢天喜地之中
他就写出这样清新愉快的句子
游翁以庄无榜稳
五山初是月罗星
他们一到湖畔
船夫便把他们围住
争揽顾客
他们总是挑一只小船构坐四五人便好
有时人多
便需要一个刻摆一张饭桌的
然后吩咐船娘预备饭菜
这种船上的船娘通常都是鲸鱼烹调的
这等祝家船上都是雕刻精美
船头有剪嘴
湖上也有船贩卖食品与游客
有些船夫卖栗子
瓜子 夹心藕
糖果烤及海鲜食品
有的船夫专门卖茶
有的船上载着一人
按照习俗是靠近游客的船表演歌舞
特技 投掷
设计等游戏
在船的四周
湖水一碧如染月
有十里之遥
往远处看
白云依偎于山巅
使山峦半隐半闲
白云飘忽出没
山可随之而改变山峦宫白云一家乡
使之隽游而归兮
有时天阴欲雪
鹰亭低垂
秋复便隐而难见
阴停之后
游客尚可望见楼塔山动
东临西找
远山轮廓依稀在望
晴朗之日
水清见底
有鱼壳熟
苏东坡在两行七眼诗里描绘船夫的黄头巾衬托着碧绿的山光
给人以极为鲜明的印象
他的诗句是
映山黄冒梨头房
架道青烟去尾炉
登岸之后
往山中走去
在原寂无人的树林里
可以听到鸟声嘶呼鼻应
苏东坡本来就性喜游历
现在常常独自一人漫游于山中
在高山之顶
在人迹罕道的水源岩石上
信必提诗
有些寺庙他常去游历
因而成了庙中和尚的之交
在苏东坡去世后
一个老和尚说出苏东坡的一个故事
他说他年轻时在寿星院当和尚
常看见苏东坡在夏天一人赤足走上山去
他向和尚借一个躺椅
搬到附近竹林下选好的处所
他全无做官的架子
脱下袍子和小褂
在下午的时光吃惫在躺椅上睡觉
小和尚不敢走近
由远处偷看这位一代大儒
他进而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情形
他看见
也许他以为他看见这位大诗人碑上有七颗黑痣
牌状恰似北斗七星一样
老和尚又说
那就足以证明苏东坡是天上星象下界
在人间暂时做客而已
苏东坡在离开杭州之后
曾写了一首诗给晁端燕
概括叙述他出外游里的习惯
那时晁端燕即将出使杭州
苏东坡写诗告诉他当注意的事
诗如下
西湖天下全
游者无与贤
深浅随所得
谁能识其全
借我本狂执
早为事所捐
独专山水乐
赋于宁飞天三百六十四
又寻宋穷年所志得其妙心之口难传
至今清夜梦
而暮浴芳闲
君持使者节
风彩朔云烟
清流与碧峨
安倍为君言
胡不秉其从
暂解僧他眠
独我必问诗
清凉洗凡间
策丈无道路之造诣
所变应逢古于府慰问赐银缘问道
若有得买于无论钱由文学讲故上看来
苏东坡在杭州颇与宗教及女人有关
也可以说与和尚和妓女有关
而和尚与妓女关系之深
则远超于无人想象之上
在苏东坡的看法上
感官的生活与精神的生活是一而二
二而一的
在人生的诗歌与哲学的看法上
是并行而不幸的
因为他爱诗歌
他对人生热爱之强
使他不能苦修做和尚
又由于他爱哲学
他的智慧之高
使他不会沉溺而不能自拔
他之不能忘情于女人诗歌猪肉酒
正如他之不能忘情于绿水青山
同时他的慧根之深
使他不会染上浅薄艰刻
纨绔子弟的习气
这个年轻单于玩乐的诗人之态度若予以最好说明
那就要看他怎么样使一个道横高洁的老僧和一个名妓见面的故事了
大通禅师是一个持法慎严
道横甚高的老僧
据说谁要到他的修道处所去见他
必须先依法斋戒
女人当然不能进他的禅堂
有一天
苏东坡和一群人去逛庙
其中有一个妓女因为知道那位高僧的习惯
大家就停在外面
苏东坡与此老僧相交甚厚
在心中一种淘气的冲动之下
他想把那个妓女带进去破坏老和尚的清闺
等他带着那个妓女进去向老方丈敬拜之时
老方丈一见此年轻人如此荒唐
显然是心中不悦
苏东坡说倘若老方丈肯把诵经时用来打木语的木坠借给妓女一用
他就立刻写一首诗向老方丈谢罪
结果苏东坡做了下面的小调给那个妓女唱
试唱
谁家曲纵风似阿谁
借君拍板与门缀
我也逢场作戏莫相宜
戏女方偷眼
善僧莫皱眉
却愁迷了下生退不见阿卜三五少年时
这正是戏台上小丑的独白
甚至吃法慎严的大通禅师也大笑起来
苏东坡和那个妓女走出禅房
向别人夸口说他俩学了密宗佛课
把女人与和尚分开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中国文学上是如此
和尚的故事往往是女人的故事
而女人的故事也往往是和尚的故事
在东方西方诗一样
在一般世俗人的心理
对那些独身主义者总是暗怀恶感
因为他们像天下宣称他们没有男女之欢的生活
不同于一般人
而对独身主义者暗怀的恶感就增强了薄家秋十日谈小说的流行
再者
和尚与女人之间的厌闻比商人与女人之间的厌文可就使人觉得精彩多了
苏东坡做杭州通判时
有一次他曾判决一件与和尚有关的案子
灵隐寺有一个和尚名叫了然
他常到沟兰院寻花问柳
迷上了一个妓女名叫秀奴
最后钱财花尽
弄得衣衫褴楼
秀奴便不再见他
一夜他喝的醉醺刑之下又去找秀奴
吃了闭门羹
他闯了进去
把秀奴打了一顿之后
竟把他杀死
这个和尚乃阴谋杀罪而受审
在检查他时
官员见他的一只胳膊上似有一副对联
但愿同生极乐国
免如今世苦相思
全案调查完
具证据呈给苏东坡
苏东坡不禁把判决词写成下面
这个小店儿
这个秃奴
修行特煞云山顶空持戒
只因迷恋遇楼人
无一百劫魂
无奈毒守伤心花容粉碎色空空
色今安在
毕肩赐到苦相思
这回还了相思债
和尚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像椅上的这两首小调儿
因为是用当日的口头话写的
大家自然口口相传
对这位天才怪诗人的闲谈趣语又加多了
在那些名人意识中
有一本是关于苏东坡和他那喜爱寻欢取乐的朋友佛印的故事
那时节苏东坡对佛学还没有认真研究
在他四十岁以后在黄州时
他才精研佛学
黄州的几个和尚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后来他在晋江
金陵
庐山又交了些和尚朋友
那些人中至少有两个会琴和参聊是诗人学者
颇为人所尊敬
由那些随笔译文上看
佛印并不算重要
但是佛印是以风流潇洒出名的
而且在一般通俗说不里
佛印比参僚更常为人提到
是苏东坡的朋友
佛印根本并不打算出家为僧
并且他出身富幼之家
根据一个荒唐故事
他的生身之母也就是离定的母亲
显然她母亲是个放荡不羁的女人
曾出嫁三次
和三个丈夫各生过一个儿子
在当年是不可多见的
在皇帝对佛教徒赐予接见
也是对佛教抱有好感时
苏东坡就把此人推荐上去
佛印在皇帝驾前力臣对佛教的虔诚信仰
皇帝一看此人奇长英俊
面容不俗
说他若肯出家为僧
凯允赐他一个渡蝶
佛印当时进退两难
只好答应出家
他在黄州时常在一对仆从侍奉之下承罗出游
与出家苦修的生活相距十万八千里了
佛印富有机智劫财
在他和苏东坡有点哲理味道的故事中
有一个是这样的
苏东坡一天和佛印去游一座寺院
进了前殿
他俩看见两个面貌狰狞可怕的巨大金刚像
一般认为能伏怪降魔
放在门口当然是把守大门的
苏东坡问这两尊佛哪一个重要
佛印回答
当然是拳头大的那个
到了那殿
他俩看见观音像手持一串念珠
苏东坡问观音自己是佛还属手里那些念珠何用
佛印回答秀
他也是像普通人一样祷告求佛呀
苏东坡又问他向谁祷告
向他自己祷告
东坡又问这是何故
他是观音菩萨
为什么向自己祷告
佛印说
你知道求人难
求人不如求己啊
他俩又看见佛桌上有一本祷告用的佛经
苏东坡看见有一条祷告文具
咒嘴珠毒药
愿借观音力
存心害人者自己遭毒臂
苏东坡说这荒唐
佛心慈悲
怎肯以害某甲之心去害某乙
若真如此
佛便不慈悲了
他请准改正此意祷告文句提笔删改如下
咒嘴珠毒药
愿戒观音力
害人与对方两家都无事
在苏东坡与佛印富有讥讽庙宇的对话中
大多是双关语
难译译成另一国文字
不过下面有一条鸟这个字有一个意思
在中国离狱中颇为不雅
苏东坡想用此一字开佛印的玩笑
苏东坡说
古代诗人长将僧与鸟在诗中相对
举例说吧
时闻啄木鸟
疑是叩门僧
还有鸟宿池边树
僧敲月下僧
我佩服古人以僧对鸟的聪明
佛印说
这就是我为何以僧的身份与汝相对而做的理由了
这些意识中总是说这位和尚斗志胜过了苏东坡这位诗人
我一兴这些故事都是佛印自己编的
根据现在可知的记载
中国的昌妓制度创始于战国的管仲
他定这种办法作为士兵的康乐活动
甚至在苏东坡时代还有官妓
当然
另有私娼
但是中国却有一种特殊的传统发展出来
但是出现了一种高级的名妓
与普通的昌妓大为不同
他们在中国文学史上崭露头角
有些基本人就是诗人
有些与文人的生活密切相关
他们这一阶层与中国歌曲音乐式的发展及诗歌形式的变化密不可分
中国诗歌经文人异步一曲呆板生硬的模仿一段时期之后
诗歌已成了一连串的陈词滥语
这时往往是这种名妓创一种新形式
在赋予式蓬勃的新生命
可一说音乐与诗歌是他们的特殊领域
因为演奏乐器与歌唱都受归颜良家女子所歧视
原因是那些歌词都离不开与情
认为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有害
结果音乐歌舞便完全由歌曲保存流传下来
在苏东坡时代的生活里
酒言公务之间与歌姬相往还是官场生活的一部分
和苏格拉底时代名女人阿西巴西亚参加男人的宴会相比
也没有什么丢脸的
歌姬在酒席间招待
为客人斟酒
为大家唱歌
他们之中有不少颇有天赋
那些会读书写作
擅长歌舞的多为文人学者所罗之
因为当时女人不得参与男人的社交活动
男人需求女人相陪伴
男人只好向那些职业性的参女群中去寻求快乐
有时那种调情挑逗却是纯真无邪
也不过是戏谑而已
倒有几分像现在的夜总会的气氛
歌姬唱的都是谈情说爱的歌曲
或轻松
或世故
或戏痴情苦恋
或系假意虚情但暗示云雨之情
或名言于谁之欢
高等名妓也颇似现代夜总会的歌女
一人因为房心谁署可以自由选择
有些尽有不寻常的成就
宋徽宗微服出宫夜访名妓李诗诗家
总之
当时对妓女的看法远叫今日轻松
美国曼哈坦的诗人今日不为歌女写诗
至少不肯公然出版
可是当日杭州的诗人则为歌女公然写诗
即使是颇负众望的正人君子
为某名妓写诗相葬也是寻常事
在那个时代
不但韩琦
欧阳修曾留下有关妓女的诗
甚至端肃严谨的宰相如范仲淹
司马光
朱仙贤也曾写有此类情诗
再甚至精忠爱国的民族英雄岳飞也曾在一次宴席上写诗赠与歌籍
只有严以律己的道学家立身知道完全在意镜子
同于基督教的敬畏上帝
只有这等人才特别反对
他们有一套更为严厉的道德规范
对淫邪特别敬而远之
道学家诚意苏东坡的政敌
在哲宗皇帝才十二岁时
他就警告皇帝提防女人淫邪的诱惑
这位年轻皇帝竟那么厌恶这种警告
到他十八岁时
只有一个女人就把他说服了
使他相信那个女人是对的
而那位道学家是错的
有一次
程怡的一个学生写了两行诗
论梦魂出窍在梦中
取找女人成一大荒含道鬼话鬼话
大如朱熹
也是深深畏惧女人的诱惑
正人君子胡贵十年放逐欲赦归话写了两行诗
君安许归子一醉
傍有离甲生辉卧
朱熹在感叹之下
写出了一首七绝
十年江海一身清
三对篱涡却有情
是路无如人遇险
几人到此物平生
正相反
苏东坡对性持较为诙谐的看法
在他住的东坡之林里
他在黄州时曾写有下列文字
昨日太守唐君来通判张公归邀与出游安国寺做本论调气养生之事
于云切不足道
难在区域
张云苏子清赤血吹沾倒背出血无异于烧屈
可为了生死之记死
然不免为胡父生子
而况洞房几书之下乎
乃至此事不易消除
众客皆大笑
与爱其与有理
故济之
苏东坡一生欲有割姬九言
欣然参与
绝不躲避
时之八九歌姬求事之时
他毫不迟疑
即提笔写在披肩上或完肩上
下面及是一立停杯
且听琵琶语
细念青龙醉脸春荣
斜照江天一抹红
苏东坡写了有关女人的抒情诗
但从来不写像他朋友黄庭坚写的那种验诗
宋朝的歌既是一种诗的新形式流行起来
那就是词
苏东坡不但精通词道
而且把前词专攻谈情说爱的词变成表达胸怀感想的文学形式
他的词中最好的是赤壁怀古调
记念奴娇对三国英雄人物发思古之幽情
李白
杜甫早于苏东坡三百余年
是绝句和律诗成为诗体之正宗
不少杰出的诗人争相模仿
但是律诗每句五言或七言
中间两副对子已经沉浮
诗人都想有所创新
但是官铺
白布
柳荫等的情调早已发泄用验
唐代诗人淋漓的元气与强烈的感情也已不复存在
更可怕的是
甚至诗的迟藻都是陈旧比喻的重复
那些比喻一用就令人生厌
苏东坡在他一首咏雪诗前面的小序里说
绝不用言这个词字直学学这个字总是胜过言
唐诗的主题已经用烂在文字上
有些作者总喜欢导戏前人的诗句
也有些博学的读者一看便知道诗中思想与词藻的来源
应此有会心的微笑
评注家的努力只限于寻出某些生僻词语的出处
得到机会以博学自炫
结果做诗集评注的人并不以阐述判断式的含义为要务
而以指出某些词语之出处为一足
嗯
从诗的衰微沉着状态解救出来
一定有待于一种新的诗体的发展
而这种发展却有待于歌曲使之普及流行
宋词的文字清新活泼
比唐诗更近于口语
后来的元曲比宋词则又更近于口语
词只是根据乐谱填出的歌曲
所以不说写词
而说填词
在词里不像唐朝绝句律诗每行字数固定
行的长短有了电话
完全配合歌曲的需求
在苏东坡时代
词这种诗的新形式正在盛极一时
由于苏东坡
秦少游
黄庭坚及宋代别的词人如宴记到周邦彦等的创作
词这一体的诗成了宋朝诗的正宗
苏东坡在黄州时才发现了词
极其喜爱
从在黄州的第二年开始大量填词
但是词只是一种抒情诗
内容各咏的总是像寒罗幕乱发春夜暖玉雪
坚柳腰仙纸等等
这种艳词与吟词从何处何时划分开
完全在于诗人对素材处理的手法
情欲和纯爱在诗中知难划分
正如在现实人生中知难划分一样
无可避免的是
诗人也像现代有歌舞助兴的餐馆的艺人一样
偏爱歌唱伤心断肠的悲痛
爱的痛苦
单恋的思念
他们歌咏的是闺中的少妇怨女
怅然怀念男得一见的情郎
蓦然自揽腰围
悄然与竹影相对
其实女人的魁力全在他的娇入无依无靠
他的芳容憔悴
她那沉默无言的泪珠
她那睡昏昏的情思
他的畅销不昧
他的肝肠寸断
他的茶饭不思
他的精神不振
以及一切身心两方面的楚楚可怜
这一切和穷苦一样
都显得有诗意美感
这些文辞都与苏康一词相似
而还有色欲淫荡的意思
苏东坡不但成为有来一代的大此家
而宋慈志得以脱离柔糜伤感的烂点儿
要归功于苏东坡
至少他个人是做到了
根据记载
苏东坡没有迷恋上哪个歌姬
他只是喜爱撒盐蒸逐
和女人逢场作戏
十分随和而已
他并没有纳妾藏娇
倒是有两个女人与他特别亲密
才女情操听从了他的规劝
我己赎身之后处家维尼朝云后来成了他的妾
当时才十二岁
我们以后再提
他现在有一份送拓俗字帖
上面记有一个妓女的一首诗
叫做天际乌云
帖是从第一句诗得名的
帖里说的是迎祭周韶的故事
周韶曾复宴席又久
他常和舒家间品茶
名家菜湘比赛喝茶
都曾获胜
苏东坡经过杭州
太守沉香妖艳周韶也在坐宴席上
周韶请求拓出祭集客人命她写一首绝句
骤韶提笔历程赐笔为笼中白鹦鹉雪衣女
诗曰
陇上朝空岁衣女
忍看回首自树林开龙若访雪衣女
常念观音般若经
席上其他诗人也写诗为念
苏东坡不言
当时周韶正在居丧着白衣
众人都受感动
周韶遂脱急
过这样的官场生活
自然需要做妻子的信任和了解
要做一个好妻子
主要是如何物色一个好丈夫
从反面说
要做一个好丈夫
主要就是如何物色一个好妻子
有一个好妻子
则男儿不违法犯忌
不遭横祸
苏东坡的妻子
知道他嫁的是一个人人喜爱的诗人
也是个天才
他当然不会和丈夫去比文才和文学的荣誉
对
他早已打定主意
他所要做的就是做个妻子
一个贤妻
他现在已生了两个婴儿
做一个判官的妻子
她有一个舒服的家
享有社交上的地位
她还依然年轻
刚四岁左右
丈夫才气焕发
胸襟开阔
丈夫追环寻乐
还有是个多么渊博的学者呀
但是佩服丈夫的人太多了
有男的也有女的
难道她没看见公馆男朋给那些女人吗
还有在望湖楼和有美堂那些宴会里的新到的太守沉香是个饱学之士
在他们倒差之后一年来的这位太守把对外界的应酬做的很周到
官系自然全听他们召唤
另外还有周娜
鲁少卿等人并不是丈夫的真正好朋友
科技们都有才艺
会唱歌曲
会弹奏乐器
他们之中还有会做事填词的
他自己不会做事填词
但是他懂那些文具
那些誓词她也觉得熟悉
因为她常听见丈夫低声吟唱
她若出口吟唱
那可羞死人
高贵的夫人怎么可以唱词呢
她丈夫去访那些赤足的高僧
会琴变才
还有那些年高有德的长胡子的老翁
她反倒觉得心里自的点儿
苏夫人用了好几年的功夫才摸清楚丈夫性格
那是多方面的个性
既是乐天达官
随遇而安
可是有时又激烈而固执
到现在她倒了解
一方面就是她不会受别人影响
而且你无法和他辩论
另一方面
倘若她给歌姬提示
那又何妨
那是当然的
她对那些职业性的女艺人绝不迷恋
而且她还听说她曾把一个歌姬情操劝服
却遁入空门修道维尼呢
情操真有很高的素慧
诗与佛学一触即通
苏东坡不应当把白居易写歌进陌路生活的诗句念给情操听
苏夫人聪明
谢氏办事圆通
她不会把丈夫反倒推入哥姬的怀抱
而且她知道丈夫这个男人是妻子管不住的
连皇帝也没用
她做的最漂亮
信任他
嗯
她是进士的女儿
能读能写
但是并非一个事
她只为丈夫做梅州家乡菜
做丈夫爱喝的姜茶
她生病时多么需人照顾啊
若丈夫是诗人因而有些异乎寻常之处
那是应当的
丈夫知道有书要读
上千上百卷的书
做妻子的也知道要管家事
要抚养孩子
要过日子
因此她愿忍受丈夫睡觉时有名的雷鸣般的鼾声
尤其是酩酊大醉之时
这些先不说
与这样人同床共寝
真得承认这个床头人是够怪的
妻子在床上躺着难以入睡
听着丈夫打鼾却不能惊醒他
在他入睡之前
他要不厌其烦把被褥塞好
他要翻来覆去把躯干四肢安放妥贴
手开被褥
直到把自己摆放适当
又自在又舒服为止
他身上躺若有地方发僵发痒
她要轻轻揉肌轻轻揉
这些完毕
这才算一切大定
他要睡了
闭上眼细听气血的运行
要确代呼吸的缓慢均匀而后可
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我已安
我身上即使尚有发痒之处
我不再丝毫移动
而要以毅力精神克服之
这样再过片刻
我浑身轻松安喝
直到足尖
睡意已至
无入睡意
苏东坡传认这与宗教有关系
灵魂之自在却与身体之自在有关联
人若不能控制身心
便不能控制灵魂
这以后是苏东坡一件重要的事
苏东坡再把自己睡眠的方法向两个弟子讲解之后
他又说
二郡师用武法必失其去
甚无以与人也
天下之礼既然后能会
盖会性圆通
必从借景中入
会有天君不言而能圆通觉悟也
后来苏夫人还发现
夜里和黎明时
丈夫习惯上要有更多的改变
用细梳子拢头发和沐浴是这位诗人生活中的重要大事
因为在那一个时代
若有人细心观察人的身体及其内部的功能
并注意草药及茶叶的研究
再无别人
只有苏东坡
苏夫人头脑清爽而稳定
而诗人往往不能
丈夫往往急躁
灰心丧气
喜怒无常
苏夫人有一次在一个春天的月夜做了一个比照
说我对春天的月亮更为喜爱
秋月使人悲
春月使人喜
数年后
在密州他们正过苦日子
数东坡对心所得税至为愤怒
孩子揪着她的衣裳对他小小不休
他说孩子们真傻
苏夫人说
你才傻
你一天闷坐有什么好处
好了
我给弄点酒喝吧
在一首诗里记这件事时
苏东坡觉得自己很丢脸
这时妻子洗杯子给他热酒
这当然使他很欢喜
他说他妻子比诗人刘玲的妻子贤德
因为刘玲的妻子不许丈夫喝酒
但是在苏东坡的心灵深处
有一件事人大都不知道
苏东坡的妻子一定知道
那就是他初恋的堂妹
不幸的是
我们无法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苏东坡是吴氏不肯对人言的人
他一定告诉过他妻子
他对表妹的深情后来隐藏在两首诗里
读苏轼的人都略而未察
苏东坡并没常年住在杭州
而是常到杭州的西南
西部离不去
由神宗西宁六年十一月到次年三月
他到过附近的上海
嘉兴 常州 靖江
这些地方在宋朝时都属于浙江省
她的堂妹现在嫁给了刘仲元
住在靖江附近
他在堂妹家住了三个月
他虽然写了大量的旅游是记述这次旅行
并且常和堂妹的公公刘董一同写作游礼
他却一次也没提到堂妹丈夫的名字
也没写过一首诗给他
他写过一首诗迹堂妹家的一次家宴
还写过两首诗问书法
那是堂妹的两个儿子请他题字时写的
苏东坡对柳道这个诗人和书法家的成就颇为器重
对堂妹的孩子也很顾念
但是到堂妹家的盘桓却对堂妹的丈夫一字不提
实在难以理解
此行写的两首诗暗含有对堂妹的特别关系
一首诗是他写给刁景纯的
主题是回忆皇宫里的一株花
其中有下面的句子
燕从年少追欣赏
弦对宫花是旧香
那时他并没做对宫花
因为他并不是政治身
皇宫之内
他说燕从年少的伴侣时
他显然是描写自己耳花照丽是女人的象征
旧香可能只一半的旧情
这个案指在另一首诗里更为清楚
那是给杭州太守陈果的
题目中说淳贵太迟
误了牡丹的开花时节
事前序言颇长
诚然不虚
他回到杭州时
牡丹的花季一国可是暗示少女一家今已生儿育女
择机明显
并且在咏牡丹的一首诗里也划有理由
用两次求爱以迟那么明显的典故会明白
这两个典故要说明一下
在唐朝有一个少女杜秋娘在十五岁时写了下面一首诗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空者之便表示故了
求爱时期
唐朝杜牧与杜秋娘同时也写出了下面的一首诗
自是寻春去叫迟
不须惆怅院方时
狂风落尽申红蕊
绿叶成因子满枝
自从杜牧写了这首诗
自叶成因子满枝就用来表示少女成了母亲之意
更意为中文的子既代表国子
又代表儿子
在苏东坡那首诗里
思想似乎并不连贯
并且特别用青旅成音接子
空折枝这些字眼儿
他的诗如下
绣归因为复花期
已是成荫杰子时
余物寡情连窝老
浅春无恨来君诗与台
不见朝酣久
青与犹歌空折枝
从此年年定相见
遇是老仆问樊迟
这首诗给沉香或是父牡丹多不相依
仔细一看
多与尸体都末不相干
成荫杰子与牡丹更无关系
他也没有理由要太守沉香连窝老
从此年年定相见是分别时的语句
并且用于归见同僚
而且苏东坡心中绝无信在陈太守临近安居务农的打算
倘若说这首诗却是写给陈太守的
用绿叶成荫求爱一池
必然是够古怪的
诚然
在唐朝这类诗里
中间两联里字词性要同类相对
中间两联有时只做点缀之用
前后两联才真用以表达作者的情思
不过唐律之上品仍然拳手有整体性的
苏东坡写的诗里
用几行空洞无物的句子冲刷的坏诗可少见的很
若从另一角度观之
看作是他写给堂妹的
则这首诗在主题和思想上便很完整了
第一行说此次归来实感羞愧
因自己误了花时
也可以说误了堂妹的青春时期
第二行分明说他与儿女成行
第三行求他同情
又表示自己的孤独寂寞
第四行说因有他相伴
今春过得快活
第五和第六句分明他对求婚已迟感到歉疚
第四联字不难结
苏东坡这时写了一首诗
表示愿在常州安居下来
这样离堂妹家不远
他后来的确按照计划在常州买了房子田地
他后来就在常州去世的
我知道敬爱苏东坡的人会不同意我的说法
怪我说苏东坡暗恋堂妹
这是否在苏东坡的品格上算个瑕疵
看法荣获因人而异
这是如果属实
并且传到人耳朵里
那些道学家必会谴责苏东坡
不过自古至今
堂兄妹表兄妹却不断相恋
但苏东坡不能违背礼俗娶自己的堂妹
因为他也姓苏
苏东坡由晋江时
他在焦山一个寺院的墙上提了一首诗
西方的读者对此最感兴趣
苏东坡廖必知道唐朝断城是在有羊杂嘴中所写
叶宪那篇短故事
述说小姑娘叶县受继母和后美折磨丢了鞋
后来嫁给国王的经过
但是据我所知
苏东坡是第一个记载老翁睡眠时怎么安排自己须子的人
他用一首简易的韵语说
一个有长须的人从来没想过在床上怎么安排自己的胡子
一天有人问他睡觉时胡子放在什么地方
那天夜里他开始惦记他的胡子
他先把胡子放在被子外面
后来又放在被子里面
又放回外面
折腾了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晨
他一直感觉坐立不安
心想最好的办法是把胡子剪掉
由那首诗看来
那只是通俗故事
不是苏东坡传作的
在这里我们不妨提一下盲者不识日的故事
这倒是苏东坡第一个想到的
这篇寓言写在密州
爱因斯坦似乎在什么地方引用过这篇故事来说明一般人对相对论的看法
日语生而鸟者不食日
问之有目者
或告之日
日之状如铜盘
扣盘而得其声
他日文中以为日也
或告之日光如竹门
竹而得其行道日揣背以为日也
而鸟者不知其意
以其未尝见而求之人也
道之难见也甚于日
而人之谓达也
吾以异于巢达者告之
虽有巧辟善岛
亦无以过于盘
言与主也
刺盘而之中次主而之将转而向之
其有寄乎故事之言道者
或及其所见而明之
或莫之见而义之
皆求道之过也
说也奇怪
这篇寓言是苏东坡的电视时写的
他用以讽刺当时学者盲从王安石的三经新论
苏东坡这个人物个性太复杂
方面太多
了解不易
因为他精通哲理
所以不能做到学家
同样也因为他深究儒学
故也不能为醉汉
他对人生了解的太透彻
也对生活太珍惜
自然不愿把生活完全消耗于纯久富人之间
他热爱自然的诗人
对人生抱有一种健康的神秘看法
这个看法永远与深刻精确的了解自然密不可分
我相信没有人与大自然春夏秋冬
雨雪山峦谷鹤亲密相处
并接受大自然赐予人的健康治疗的力量后
而同时对大自然还会抱有一种歪曲偏颇的看法
在西宁六年一零七三九月九日
他拒绝去参加重阳节的宴会
他躲开了朋友
自己去泛舟为乐
按照崇久的风俗
他破晓之前起身到西湖上访孤山的两位僧人
那天晚上
他一人独坐舟中
凝视山顶有美塘窗内射出的灯光
那时他的同僚正在那里一间大厅里欢呼畅饮
他给一个同事周不写出下面的一首七律
海尔君诗四
零雪从来不许醉红裙
不知野灿川山翠
唯见青毛破浪纹
破译忽炉猿雁道
南妖骂作冠将军
晚风落日圆无主
不习清凉于子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