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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集。
人情社会就这一点不好，
一旦谁发达了，
那肯定就得优先考虑亲朋好友，
如果你不考虑，
那别人就骂你没良心，
可考虑多了，
那搞不好就要出什么事情。
毕竟有这一层关系在，
很多人做起一些昧良心的事情反而更肆无忌惮。
张司九这话说得徐氏更堵心了，
她忍不住悻悻的骂了一句。
我那个二嫂真的是泥巴裹了心眼子，
完全是个稀里糊涂的人。
这次她们三家吵翻了天，
外婆都气病了，
一个个的，
真是不省心。
徐江也是眼睛里一点儿容不下砂子，
不看场合就闹起来，
这顿团圆饭愣是吃了一肚子的气。
越想这些，
徐氏就越觉得心里头烦躁，
最后忍不住抱怨。
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二婶儿，
其实我觉得合伙的生意不好做。
张司九伸手抚了抚徐氏胸口。
二婶儿，
快别气了，
各人有各人的福气，
他们早点分开做也不见得是坏事啊，
心拧不成一股，
那强行捏在一起，
迟早还要出更大的事情。
分开了，
各自去奔各自的前程，
好坏都怪不到别人。
至于咱们家，
其实损失不大，
以后食堂未必就不买卤肉了。
毕竟那些下水处理起来麻烦，
而且别家找不到那么便宜的猪肉供应，
所以价格也比不过咱们家。
张司九笑得灿烂。
您不去管娘家那摊子事儿啊，
保肝汤都能少喝两回，
也多点时间陪我们，
小南瓜每天都想您呢。
小南瓜现在都6岁了，
6岁的娃娃正是需要人教导的时候，
今天这会儿，
也就是小南瓜跟其他小朋友玩儿去了，
所以不在家，
不然的话，
一定是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等着张司九或者徐氏回家的。
在小南瓜看来，
二婶儿除了不叫娘，
其实就是娘最喜欢的两个人，
最依赖的两个人也是徐氏和张司九，
当然张司九都要靠后一点儿。
徐氏听见张司九这话有些意动，
又有些犹豫。
可如果换了人承包食堂，
那我还给人送货，
多少有点儿不合适吧？
你让你徐大舅他们咋个看？
我毕竟是娘家人，
徐氏还是做不到，
十分冷静，
完全不在意对方的看法。
张司九只说了一句话，
那咱们难道要和钱过不去吗？
反正我觉得郭婶子肯定能想明白，
也会告诉咱们别和钱过不去。
至于二房和三房那边，
二房说什么，
张司九说不好，
但是徐江两口子肯定也不介意。
徐氏其实听见那句和钱过不去就已经想通了，
是啊，
为啥要和钱过不去呢？
家里又没个金山银山的，
凭啥不赚钱？
又不是昧着良心的，
钱卖东西卖给谁不都是一样的？
想通了这一点，
徐氏心气儿就顺了。
不过张小山回来的时候还是被抱怨了两句，
你说你成天累死累活，
到头来咱们还得被你连累。
张小山也知道了承包食堂的事情，
脸色同样不好看。
面对抱怨，
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
而后叹了一口气。
哎，
说真的，
这个事情呢，
是我对不住你们，
没能帮上忙，
你快别了。
提起走后门，
徐氏比张小山还紧张，
可不敢干这样的事情，
你忘了杨县令走的时候跟你咋个说的了？
咱们赚钱也赚的良心钱，
可不敢乱来，
要是被人抓住了，
你得进大牢。
张小山拉着徐氏坐下来，
又叫了小松、
小柏、
张司九他们过去，
等一家人都齐了，
他就郑重说道。
我不想干这个厂长了，
这话一出，
家里其他人都惊住了，
不干厂长那干什么？
去衙门那边也回不去了呀啊
张司九扬眉猜到了几分，
就问了句，
二叔，
有了别的打算，
我想去东京看看。
张小山说起东京的时候，
眼睛里都有点儿闪闪发光。
这5年来，
他开拓了眼界，
见识了许多事情，
越来越觉得当初杨县令那个建议真的是对的，
州府比县城都不知道繁华了多少倍，
更何况是都城，
而且不同环境下长大的人还真是差距大得很。
看着几个孩子，
张小山更是生出了雄心壮志来，
咱们手里也有钱了，
去东京买个小宅子，
小松小柏继续读书，
我和你一起干卤肉买卖，
咱们也有经验，
不愁干不好，
到时候开个饭庄子。
而且九娘不也总是说要去东京看看吗？
正好咱们一家人都去，
都开开眼界，
要是将来九娘和小南瓜都嫁到那边，
小松小柏也在那边安家，
那就更好了。
张小山真心实意。
住在城里挣钱容易，
而且天子脚下也安全，
不用种地，
不怕被人欺压，
总比这个县城好。
张司九有些意外，
张小山想得这么长远，
她看着张小山有点儿刮目相看，
5年时间的成长可真的是巨大呀。
最不能接受的还是杨氏，
那你爹和你大哥他们咋个办？
以后逢年过节都没人烧个香的，
这里可是咱们的根儿，
根儿都不要了，
没有不要，
咱们有空了随时都能回来，
就是将来觉得东京不好也能回来，
我爹娘，
我带着他们的牌位就行。
张司九知道杨氏最担心什么，
所以继续轻声开口，
奶奶，
您也别怕，
您将来到了那一步，
我们肯定也送您回来。
就像您说的，
这是咱们张家的根。
大户人家都这么干，
毕竟谁也不是，
祖祖辈辈都是东京户口，
所以人死了就扶临回老家就行。
张司九这话太大实话了，
以至于杨氏噎了好半天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可缓过来之后，
她也忍不住瞪了张司九，
可要说责骂吧？
张司九这话又说到她的心坎儿里，
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她就是把百年之后给埋在那边儿，
到时候孤零零的，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万一以后后人再回了绵竹，
那她彻底就成了孤魂一个了。
到了她这把年纪，
最怕的就是客死他乡，
回不了家。
张小山忍不住看了张司九一眼，
不知道该说啥好，
最后嘬了嘬牙花子闭嘴了。
徐氏瞪了张司九一眼，
埋怨一句。
你这个孩子说话这么直愣愣的，
今天什么日子啊？
说这个不吉利的话做什么？